小黃毛和他的小跟班們,很快就勾肩搭背的消失在視野中。
他們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回過頭,對著陸嘉野比了一箇中指,十足的挑釁。
陸嘉野的手指微動,但頓了下,又收了回去。
抿著嘴唇,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消失。
並不是他心慈手軟放過他們。
而是鹿呦呦的靈力隨著她的成長越發強大。
他要是在這個時候動用邪力,即便只有微小的一丁點,也必定會讓她發現。
“略略略……我才不怕你們呢。”
鹿呦呦衝著小黃毛他們離開的方向做鬼臉。
這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對她來說已經結束了。
她的注意力被翻糖蛋糕吸引走了,小手扒拉著甜品盒,迫不及待的想要吃。
陸嘉野從郝甜那裡接過鹿呦呦的書包。
“嘉野哥哥,有沒有給糖糖也帶一份啊?”鹿呦呦的小嘴巴一圈都粘了奶油,呆萌呆萌的。
這個問題讓郝甜覺得很無語。
這不是在自取其辱嘛?
除了鹿呦呦以外,陸嘉野怎麼可能會記得其他的女生?
被提醒的陸嘉野似是想起了甚麼:“有。”
他再一次去翻找單肩包。
郝甜還挺詫異,又有點兒受寵若驚。
能被陸嘉野記得,這可是殊榮!
陸嘉野從單肩包裡找到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甜品盒,遞給郝甜:“也給你帶了。”
郝甜陷入了沉思:“這麼……小?”
鹿呦呦也湊過去張望,替陸嘉野找著合理的解釋:“可能……濃縮就是精華叭。”
郝甜開啟之後,發現裡面是一小塊切下來的,甚至都不是完整的一小塊,都不夠塞牙縫的。
她們倆同時朝陸嘉野看去。
陸嘉野氣定神閒解釋:“新品試吃,幫你拿了一份。”
郝甜:“……”
果然是在自取其辱!
鹿呦呦卻眨巴眨巴著眼睛,催促她:“糖糖,你快嚐嚐新品。”
郝甜面無表情的一口吃掉。
鹿呦呦期待滿滿:“好吃嗎?”
“好吃——”個屁!
甜甜的蛋糕,滿滿的苦澀!
誰能懂她的心啊?
從幼兒園開始就被塞狗糧到現在。
能不能放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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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也好吃,你嚐嚐~”鹿呦呦笑眯眯的戳了一小塊,遞到郝甜的嘴邊,“啊——”
郝甜還在鬱悶中,高冷的拒絕:“不吃,上面有你口水。”
“哎呀~別嫌棄我嘛,我們不是經常一起交換吃的嘛,這個真的很好吃,不騙你,騙你是小狗狗!”
郝甜被她軟軟甜甜的撒嬌磨的沒轍。
剛準備轉過頭去吃。
一道黑影朝鹿呦呦籠罩下來。
鹿呦呦的小手還舉在空中,還沒反應過來,但是上面的一小塊蛋糕已經沒有了。
“很好吃?是嗎,我嚐嚐。”
陸嘉野淡定自若的俯下身,把這小塊蛋糕叼進了嘴巴里,緩慢咀嚼。
鹿呦呦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小叉子,鼓著小嘴巴不高興了。
“嘉野哥哥,那塊是給糖糖的,你怎麼搶走啦。”
“再給她一塊。”
“那塊上面有巧克力呢,特地給糖糖留的。”鹿呦呦委屈巴巴的又叉了一塊,遞給郝甜。
然而,郝甜冷豔的臉上,卻是在極力剋制著興奮和激動。
“糖糖?”鹿呦呦不解的歪頭看她。
郝甜深吸一口氣。
陸嘉野吃了鹿呦呦的小蛋糕?
而那個小蛋糕又是從她吃過的那一塊上切下來的。
這不就是……間接接吻嗎?
鹿呦呦這個小傻瓜或許不懂。
但是陸嘉野這個老狐狸怎麼可能不懂!
其實,她從小就在偷偷摸摸的磕他們這一對!
郝甜瞥了陸嘉野一眼,發現他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我不吃,你們吃。我減肥。”郝甜找了個萬能的藉口。
一塊蛋糕他們兩個人分,叫甜蜜。
她瞎湊甚麼熱鬧啊。
三個人同行一段路後,郝甜和他們分開了。
只剩下他們兩個。
陸嘉野的大長腿慢悠悠的走在她旁邊。
鹿呦呦低著頭,小口吃著蛋糕:“今天有小姐姐和你表白了。”
陸嘉野的腳步一頓,眉宇微蹙,眼底明顯閃過陰鷙:“誰告訴你的?”
“嗯?”鹿呦呦聽到這幾個字,好奇的反問他一句,“嘉野哥哥,你在學校也有姐姐和你表白?”
陸嘉野察覺到這個反問中藏著別的意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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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淡然的看她,沒說話。
鹿呦呦果然自個兒就把話交代出來了:“今天運動會,有個姐姐說是你的朋友,請我吃了零食,還想請我看電影,把你也叫上,因為她說她喜歡你。”
陸嘉野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他相當煩惱,就算他是邪王又怎麼樣?又沒有消除別人對他感情的能力。
“你答應了?”
“沒有。”鹿呦呦又悶悶不樂的吃著蛋糕,“我說家裡就有影廳,看電影不用去電影院。”
其實他們也經常去電影院看。
就算家裡有影廳,但有些電影還是需要去電影院看才更有氛圍。
陸嘉野低頭朝她看去。
看不到她正臉,但是能看見她氣鼓鼓的側臉。
陸嘉野眼裡藏著笑,捏了捏她的臉:“以後再遇到這種事,直接拒絕。”
“萬一出現你喜歡的女生呢?也拒絕嗎?”
“不會出現。”因為早就出現了。
“喔,知道了。”鹿呦呦乖乖的點頭,氣鼓鼓的小腮幫總算收回去了。
陸嘉野不用回學校,晚上住在陸家。
夜深人靜,所有人都睡下之後。
陸嘉野披了一件黑色風衣,開啟窗戶,一躍而下。
他雙手抄在口袋裡,眼神陰沉的走在空蕩昏暗的街巷中。
風衣領豎起,遮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城市道路的監控很多,而且都是高畫質的。
但詭異的是,陸嘉野從監控下路過,監控畫面上連半個影子都沒有。
沒有任何裝置能捕捉到他的蹤跡。
“喝!繼續喝!你們行不行啊?”
“誰說我不行了!再給我滿上!”
路邊的一個燒烤攤,幾個小混混喝著啤酒,吃著燒烤。
桌上好多空酒瓶和竹籤,一片狼藉。
其中一個小混混的坐姿表情最為囂張,尤其是他的那一頭黃毛,格外顯眼跳脫。
他們就是下午在校門口堵住鹿呦呦的那群人。
陸嘉野停在他們對面的那條小巷子裡,如深淵般恐怖的雙眼直直的盯著他們那群人。
猶如蟄伏在黑暗中,伺機而動的兇獸,讓人毛骨悚然。
他放在口袋裡的手指點燃了幽藍色的邪火,微微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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