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說,等以後長大結婚了,生的小寶寶最好和女方姓,第二個孩子就可以和你姓聞啦。”
鹿呦呦將最後的提醒唸了出來。
聞於霜已經將腳鏈戴好了。
但他一臉困惑的問她:“結婚是甚麼?怎麼生小寶寶?”
鹿呦呦也茫然的抓了抓小腦袋,朝無所不知的陸嘉野望去。
兩個單純爛漫的小朋友,眨巴眨巴著眼睛,一臉天真的盯著他看。
陸嘉野一時語塞。
他別過頭去,難以啟齒的輕咳一聲:“鹿爺爺說這是長大的事,所以等你們長大了就知道了。”
鹿呦呦歪頭:“是這樣嗎?”
“嗯。”
“可是,嘉野哥哥沒長大也知道了呀。”
“……”
“嘉野哥哥知道的好多喔。不像呦呦,小小年紀,甚麼都不知道耶。”
“……”
他博覽群書,生物學方面的知識已經看到大學的內容了,知道這些不奇怪。
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被鹿呦呦這麼一說。
陸嘉野忽然覺得自己不單純了。
他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熟練的忽悠她:“等呦呦和我一樣,考試成績是年級第一的時候,就能知道了。”
鹿呦呦星星眼的握爪:“那呦呦要努力了!”
天色已經很晚了。
一群人好奇疑惑的過來,最後又稀裡糊塗的離開。
除了鹿呦呦和陸嘉野以外,誰都搞不明白怎麼就把聞於霜的事給解決的。
其實去墓地,讓這些缺德祖宗氣到主動要求斷絕關係,只是輔助作用。
最為關鍵的是銀腳鏈。
這可是鹿正留下的寶物,讓一切邪惡的髒東西都無法近身,也不敢沾染宿主。
但如果不能對症下藥,隨便佩戴這個銀腳鏈,反而消耗宿主的元神。
回去的半路上,聞於霜發高燒了,並且陷入昏迷之中。
好在熟悉了路徑,節省了一大半的時間。
方知楹直接把車開到了鹿一聽的醫院裡。
鹿呦呦提前聯絡過他,已經準備好了病房,抵達後立馬給聞於霜做了一個檢查。
出來的結果是,除了找不到原因的高燒以外,其他一切正常。
鹿呦呦和陸嘉野也住在了醫院
:
,陪著昏睡不醒的聞於霜。
隔天一大早。
鹿呦呦就穿好了小裙子,打算離開。
走之前還不忘記叮囑陸嘉野:“於霜哥哥處於危險期,很容易招來別的邪氣,嘉野哥哥,有你在,邪氣邪祟們就不敢來啦。所以你一定要陪在他身邊喔。”
“可以。”陸嘉野答應了她,又問,“呦呦,你要去哪?不陪我了嗎?”
“呦呦要去找人,馬上就回來。”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我讓陸家的保鏢送你。”
“沒事噠,凌哥哥已經在樓下等我啦。”
鹿呦呦對他揮了揮小爪子,關上病房門離開了。
陸嘉野盯著那扇門,眉毛都擰在了一起。
凌元白就在樓下等她?
他更不放心了。
半個小時後,鹿呦呦出現在了玄門莊上。
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裡。
今天特地麻煩凌元白送她過來,還讓他把玄門的幾位長老們都叫了過來。
“甚麼?要我們去給聞於霜道歉?荒唐。鹿呦呦,你知道我們是甚麼身份嗎?”
“雖然現在解除了誤會,但我們當時也是為了他好,我們並不是故意找他麻煩。”
“邪王始終下落不明,我們就算懷疑聞於霜也是合情合理,是應該的,一切都是為了所有人的平安!”
玄門的長老們都很固執,而且尤其看中臉面。
讓他們和聞於霜道歉,這等同於讓他們承認自己實力不夠。
開甚麼玩笑?
他們可是玄門當眾最厲害的一群人了!
如果他們都算弱的話,那其他的人就更別指望了,玄門的未來也徹底沒希望了!
玄門的大堂之中,有兩個正座。
凌方青坐在其中一個正座上,而鹿呦呦坐在另外一個正座上。
椅子很高,她的腳碰不到地面,懸在空中晃啊晃。
聽見滿堂的長老們對她提出的想法都持反對的態度,鹿呦呦一點也不生氣。
她軟乎乎的和他們講道理:“不管甚麼原因,做錯了事就要道歉,這是最簡單的道理呀。”
“我們這不叫做錯事,我們只是懷疑,並且採用了相對應的方法。並不是故意針對欺負聞於霜。”
“可是於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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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捱了你們六年的打,他是普通人卻被你們懷疑成邪王。他的損失,你們要怎麼補償呢?”
鹿呦呦安靜的坐在那裡,嬌嬌小小的一團,說出來的話卻很有力度。
幾位長老們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們對視幾眼後,提出補償的辦法:“我們會補償他一筆費用,足夠他上完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了。”
“聞家很有錢,所有的遺產都是於霜哥哥的。他不要錢,他要的是你們的道歉。”
“鹿呦呦,我們是你的長輩。看在鹿老的面子上,我們不與你計較,但你不能太任性了。”
幾位長老們說不過她,就把輩分的事搬出來了。
鹿呦呦水靈澄澈的眼睛環視他們一圈,眨了眨:“邪祟被滅之前,它們還會親口承認傷害過人類。你們卻連承認做錯事的勇氣都沒有,你們還不如邪祟呢。以後要是遇見邪王,你們不要和它說我和你們是同夥喔,不然的話,呦呦的小臉都被你們丟光啦,呦呦才不想被邪王看笑話呢。”
鹿呦呦對他們比劃了一個羞羞臉,然後跳下座位,拍了拍小手準備離開。
這番話,把幾位長老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難堪至極。
他們看重臉面,不想屈尊承認自己的錯誤。
可被鹿呦呦說的又無地自容。
最後他們將目光轉移到一直沒說話的凌方青那裡。
“玄掌門,您的意思呢?”
凌方青眼神沉穩的看向鹿呦呦的背影。
片刻後,他站起身:“罷了,我代表玄門,隨呦呦一起,去和聞於霜道歉。”
凌元白跟隨在他身邊:“師父,我也去。”
玄門的其他長老們都沒吭聲,目送著凌家師徒倆和鹿呦呦一起離開。
凌方青守在醫院裡三天,直到聞於霜高燒退去,終於醒來。
他不僅誠懇的道歉,還特地手寫了一份道歉信,鄭重其事的交給了他。
得到聞於霜的原諒後,這才離開。
不過,凌方青在走的時候,一臉的凝重和憂慮。
現在證明了聞於霜和邪王沒有關係,這也意味著,有關邪王的事再一次斷了線索,又讓他們失去了尋找調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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