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雨勢變大，整個世界都被雨水聲充斥著，雨傘也被雨滴砸的啪嗒作響。
“聞於霜”這三個字，卻在這吵雜的雨聲中，被無限放大。
每一個字都格外清楚的傳進了鹿呦呦和陸嘉野的耳朵裡。
鹿呦呦邁出去的腳步一頓。
隨後，在那些辱罵聲中，她更大步的邁了出去，衝進雨水中，朝那個荒廢的小院子裡跑去。
她不安的大喊著他的名字：“於霜哥哥！”
陸嘉野也驚訝於剛才聽到的話，看見她嬌小的身影衝進雨幕中，他也立馬追上去。
小院子的大鐵門鏽跡斑斑，最裡面堆著許多雜物，四周的牆壁也早已斑駁。
“聞於霜，你知不知道你把大家害慘了？”M.Ι.
“和你成為同學的這麼多年，全班次次都被你一個人拖累！”
有四個男生站在大鐵門的旁邊，是小院子裡唯一有擋雨的地方。
其中三個男生勾肩搭背，打著傘站在那裡，嘴巴里罵罵咧咧，也看得出他們對聞於霜的厭惡和憤怒。
還有一個男生蹲在最裡面，雖然沒有跟著罵，但是他的手裡掂著幾塊小碎石，腳邊也散落了一點。
而聞於霜，就站在不遠處的大雨之下，全身早就淋溼了。
他沒有穿校服外套，只有一件單薄的短袖，被凍得直哆嗦，嘴唇都發青了。
就算被這樣謾罵羞辱，他也只是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蒼白的臉色讓他的黑眼圈看上去更明顯了，整個人都頹廢喪氣，毫無生機。
他實在冷的受不了，不想淋雨了。
可是，當他嘗試著邁開腳步，朝前走的時候。
一個小石頭狠狠朝他砸去。
“聞於霜，你還想走？你就給我待在那裡好好反省！”
“你這種蠢笨的人，就該給你點教訓！”
聞於霜連忙把腳收回去，就這麼哆嗦著、和落湯雞一樣繼續站在那裡。
可因為他的反應遲鈍，動作笨拙，踉蹌著後退的時候都差點摔倒，引來他們一陣的嘲笑譏諷。
“於霜哥哥！”鹿呦呦清脆稚嫩的大喊聲，劃破了嘈雜的雨聲和辱罵聲。
站在旁邊躲雨的四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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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見一小團黑影從眼皮底下閃過，隨後感覺自己被用力推了一下。
三個人趔趄的朝旁邊歪去，手中的傘掉在地上，幸虧扶住了旁邊的牆才沒摔倒。
而蹲在那裡的男生被鹿呦呦狠狠推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們太過分了！不準欺負你們於霜哥哥！”鹿呦呦捏緊小拳頭，氣的小胸脯一起一伏。
他們四個這才看清楚她，驚訝又心虛：“小呦呦？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沒想到這個地方這麼隱蔽偏僻，居然還是被發現了。
“我就是知道！”鹿呦呦氣的說話聲音都比平常大了。
陸嘉野也臉色陰沉的走過來，站在她的身後，眼神凌厲的掃視著他們。
他的氣場太過強大震懾，他們四個被他的眼神掃到，莫名忌憚發寒，慌張的低下頭，眼神左右移動，就是不敢和他對視。
“於霜哥哥，你快過來躲雨呀！”鹿呦呦隔著一段距離，急切的喊著聞於霜。
聞於霜依舊反應遲緩，眼神呆滯，嘴巴微微長著，怔愣的看向鹿呦呦。
他剛才就發現鹿呦呦過來了。
從小就被欺負習慣了，即便這幾年他一直被鹿呦呦他們照顧著。
可看見鹿呦呦不管不顧的跑過來找他，仍然讓他心裡十分震動。
只不過，笨拙的他卻沒辦法將自己的情緒完整的表達出來。
“呦呦，你、你……”他說話聲帶著顫音。
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因為感動。
鹿呦呦看他傻愣愣的站在大雨之下，急的眼睛都紅了，浮上一層水霧。
她從其中一個男生身上扒拉下來一件校服，又搶走他們的傘，毫不猶豫的再次衝進大雨裡。
“於霜哥哥，你快披上。還有傘，你快拿著擋雨。”
鹿呦呦跑到他面前，踮起腳，費力的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他。
看見聞於霜全身溼透，凍得瑟瑟發抖，她心疼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聞於霜早就習慣被欺負了，沒哭。
她反倒委屈難受的哇哇大哭。
“嗚嗚嗚……哇！他們好過分，他們怎麼能這樣欺負你，嗚嗚嗚……”
“呦呦，對不起，你別哭，都怪我。”
聞於霜緩過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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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腳亂的想要幫她擦眼淚。
陸嘉野眼神森冷的瞥了那四個男生一眼，不著急處理他們，而是舉著傘，大步流星的走到鹿呦呦和聞於霜的身邊。
“拿著傘，披上衣服，和我們回去。”陸嘉野把鹿呦呦手裡的拿把傘遞給聞於霜，氣勢威嚴，不容反駁。
聞於霜向來聽他的話，接過校服，凍僵的雙手穿衣服都有些遲緩。
鹿呦呦的共情能力天生就很強，看見他凍到發紫的嘴唇，哭的一抽一抽的，特別傷心。
除了他們以外，還有一個人也發出了憤怒的喊聲。
“笨蛋霜都這麼慘了，你們還欺負他？你們是人嗎？他又不是故意拖累大家，他已經很努力了啊！看我不打死你們幾個！”
身為值日生的楊冬妮，因為好奇就跟了過來，結果看到這麼一幕。
她手裡還拿著掃帚，風風火火的衝過去，二話不說就朝那四個男生的身上夯去。
“哎哎！別打了，我們錯了！”
“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們實在氣不過，才一時衝動找他麻煩。我們和他道歉！”
四個男生被楊冬妮追著打，也衝到了大雨之中，滿院子跑，全身都淋溼了。
他們不是打不過楊冬妮，而是不對女生動手。
而且，這件事本身就是他們的錯。
“嗚嗚——咦？妮妮姐姐？”
鹿呦呦本來正在傷心大哭，結果發現楊冬妮這麼彪悍的收拾他們四個，她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了，就已經開始好奇的朝他們張望了。
陸嘉野也偏過頭，看見他們讓小院子裡變得混亂吵鬧起來，他臉上的森冷陰鷙總算緩和了一些。
聞於霜木樁子似的杵在原地，表情愣愣的，眼睛逐漸發酸泛紅。
他沒有被一個人丟下，他也是有朋友的。
他們會不顧大雨的衝到他的身邊，堅定不移的站在他身邊。
可是，朋友們身上的這些正氣，並不能幫他驅除身上瀰漫著的黑色邪氣。
就算是陸嘉野身上最乾淨清冽的氣息都不行。
鹿呦呦仰著頭，看向聞於霜那兩個超大超明顯的黑眼圈。
她的小拳頭又悄悄捏緊了一些，在心裡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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