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呦這一笑。
愣是把大匪笑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小鹿崽子看起來奶裡奶氣的,怎麼說出來的話陰裡陰氣的?
原本他是不相信這種狗屁的倒黴的話。
但聯想到剛才一路紅燈,還遇到個碰瓷的。
他這心裡總歸有點不舒服,甚至覺得後背鬼氣森森的,全身都在發涼。
“他孃的,這太陽還沒落山,你少說那種話嚇唬我,不然我揍你!”
大匪衝著鹿呦呦說了幾句發狠的粗話,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打算繼續行駛。
團伙是三個人。
除了他以外,還有二匪和三匪。
二匪在最終目的地等著他們。
三匪去攔住了陸家司機的車,弄了一些手段把人打暈了。
大匪琢磨了下。
一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小奶糰子,說出來的怪瘮人的。
另外一個陸家的小子他倒是瞭解。
賊精的一個小屁孩。
可這小屁孩一路上安安靜靜,不吵不鬧也不怕,不知道在心裡憋甚麼壞招呢。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不行,他不放心,還是得把老三叫過來,兩個人一起去找老二比較穩妥。
大匪開著車,順便聯絡了三匪。
兩個人很快就約定好在下一個道路碰頭。
但是!
大匪剛結束通話手機,就聽見“嘭”的一聲!整個車都晃動起來。
被追尾了。
“這他孃的!到底能不能讓我安生一點!”
大匪氣的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盤,猛開門關車門,氣勢洶洶下車。
鹿呦呦和陸嘉野再一次伸出小腦袋,巴拉在後座靠背上,透過後窗玻璃津津有味的圍觀吃瓜。
“你特孃的長沒長眼睛啊?怎麼開的車?你就不怕把自己撞死?你%¥*……”
大匪一下車就開始罵罵咧咧,各種粗話接二連三的飆出來。
“不好意思,我是新手,您放心,我保證會賠償您。”後面那輛車的司機態度非常誠懇,一個勁的彎腰道歉,表示願意賠償。
但是大匪實在太衰太晦氣了,正在氣頭上,依舊態度惡劣的指著對方鼻子破口大罵。
這個司機看他很生氣,猜測他應該不想私了。
“先生,您消消氣,要不這樣吧,我打電話給交警來處理,我一定會嚴格按照最終的結果賠
:
償,並且額外給您補償。”
“技術這麼菜就滾回去別出來丟——交、交警?兄弟,別了吧……追尾這件小事吧,倒也不用打給交警來處理了。”
大匪正罵的風風火火,聽到這兩個字頓時卡殼了,支支吾吾,結結巴巴起來,態度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要的要的,我害您損失慘重,一定要做個鑑定,賠償之後再補償。您放心,我不跑,我這就打。”
對方已經開始輸入號碼了,大匪心虛的雙腿發軟,趕忙按住了他的手。
“別別,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動不動就報警不是好習慣。”E
“這是我的錯,我一定要接受審判。”對方執意要撥號碼。
“你他孃的——”大匪氣的又差點破口大罵,但硬生生的忍住了,“兄弟,你別這麼、這麼耿直好吧?”
“大家都說我耿直。”他憨厚的笑了笑,已經準備按撥打了。
大匪在心裡罵了十條街後,也揚起一個豁達爽朗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就欣賞耿直的人。這樣吧,我看你這個人不錯,這事我就不計較了。賠償甚麼的算了,就當叫個朋友。”
“不行不行,一定要請交警過來把責任劃分清楚。”
在他的堅持之下,大匪一邊往回跑一邊罵罵咧咧:“我劃你媽呢!晦氣!怎麼就纏上這麼個玩意!”
大匪根本不敢多耽擱,坐回車裡一踩油門就衝了出去。
他又氣的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他正常行駛被追尾,對方全責,按理說是他全賠。
結果現在倒好,他得自掏腰包去修車!
而且這車還是他剛買的新車!價格不菲!
修一下車又是十幾萬!
合著他出來這一趟,一分錢沒撈到,還把他所剩不多的老本賠出去了?
“真他孃的晦氣!我怎麼就這麼倒黴?”
大匪實在氣不過,在車裡罵了一路。
他自己看不見瀰漫全身的黑色的邪氣,但是鹿呦呦和陸嘉野卻能看的一清二楚。
甚至隨著太陽一點一點落山,這邪氣也更加濃烈。
再繼續下去,就不是晦氣倒黴這麼簡單的事了。
車開到一半,路邊站在一個鬼鬼祟祟,時不時朝周圍警惕打量的人。
大匪把車停到他
:
的旁邊。
那人又朝周圍看了一眼,二話不說開啟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上。
“怎麼這麼慢?”男人就是三匪,他正不滿的抱怨。
“別提了,今天真是撞鬼了,一路淨遇上倒黴事。”大匪提到這事就上火。
三匪回頭看了一眼乖乖坐在後面的小朋友,懸著的心稍微安定了一半。
他壓低聲音,安慰道:“把他們綁到手就行,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我看不見得。”大匪也壓低聲音告訴他,“這兩個小屁孩加起來有八百個心眼子,你小心點。我讓你過來和我一起就是為了提防他們倆。”
“看不出來,他們心眼子還挺多啊。”
大匪的語氣變得沉重:“光那個姓陸的小子,我估摸著就有一千個心眼子。”
“你說他們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子,但是陸嘉野就有一千個心眼子,那這麼一算的話……”
三匪掰手指算了下。
負兩百個心眼子。
他頓悟了:“你直接說鹿呦呦缺心眼唄。”
“別說我沒提醒你啊,這小鹿崽子雖然缺心眼,但她邪門的很……”E
大匪和三匪正壓低聲音,在竊竊私語著。
鹿小寶寶豎起八卦的小耳朵,也湊過去聽。
並且強烈表達了她的抗議:“呦呦才不缺心眼呢,呦呦缺糖糖!”
坐在副駕駛的三匪點了根菸。
聽到她這天真爛漫,絲毫不知道危險來臨的話,輕嗤的笑了聲。
口中的煙對著鹿呦呦的小臉吐了出來:“呼……你缺糖啊?你最好給我老實消停點,不然我一會把你揍成糖包。”
“咳咳、咳咳、咳咳咳……”
鹿呦呦不小心吸到了他的二手菸,被嗆的直咳嗽,小臉都憋紅了。
大匪和三匪看她難受的小模樣,不僅沒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妥,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本來就不是甚麼好人,心又壞又恨,才不會怪別人的難受死活。
甚至他們的快樂,就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嘭!噹噹——
一道又悶又清脆的聲音忽然在車裡乍響。
陸嘉野臉色陰沉,深褐色的眸底有薄怒在湧動,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嘴角下壓。
他握緊的右手直接一拳就把車窗玻璃給砸開了。
車外呼呼的冷風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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