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團邪祟被撞的不輕,好一會都沒能恢復原形,只能一直都貼在鹿呦呦佈下的結界上。
鹿呦呦又認真看了它一會,眼睛逐漸浮上一層水霧,小嘴巴也咧了起來。
“嗚嗚嗚……”她開始哭唧唧了。M.Ι.
陸嘉野還沒能從剛才的危險中緩和下來,氣息有些不穩,全身都在緊繃著。
他聽見鹿呦呦在哭,來不及調整呼吸,就急忙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扶到自己的面前。
“呦呦,怎麼哭了?哪裡受傷了嗎?”他的語氣又急切又擔憂又心疼。
“嗚嗚嗚……呦呦沒受傷……”
“那怎麼忽然哭了?”
“因為、因為……它長的好醜呀,嚇到呦呦了,嗚嗚嗚……”
鹿呦呦的小鼻子抽噎著,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哭的慘兮兮的,格外可憐。
陸嘉野沉默了幾秒後,長舒一口氣,肩膀也跟著松塌下來。
還好,她沒受傷。
那團陰氣濃烈,似乎隱藏著巨大危險的邪祟總算恢復了原樣。
長著五官的一團渾濁黑霧,逐漸出現了軀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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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從圓球狀變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它那張血盆大嘴死死咬著,站在結界之外盯著鹿呦呦:“你就是鹿正的孫女?你罵我是一坨,還敢耍我,你的這條小命,我要定了!”
鹿呦呦還在抹著眼淚,委屈巴巴的哭著:“你這坨臭邪祟嚇哭呦呦惹,要賠一屋子的糖糖給呦呦才行,嗚嗚嗚……”
“一屋子的糖?你這是敲詐勒索!給你一顆糖就了不得了!屁大點的小兔崽子就會獅子大開口,誰教你的!”
邪祟那撕扯著嗓子般說話的聲音,隔著結界氣急敗壞的罵了出來。
陸嘉野當然不會讓它直面鹿呦呦。
他表情嚴肅冷峻,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將鹿呦呦拉到自己身後,橫出一條胳膊擋在前面,明顯表達了他的態度。
邪祟這才將視線轉移到陸嘉野的臉上。
這樣一個人類小屁孩,它壓根就不會看在眼裡。
原本它也是這個態度對待陸嘉野,隨意瞥了眼,露出一排尖刺般的獠牙恐嚇他:“滾開,不然連你的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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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收了。”
陸嘉野直視著它,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勾了勾嘴角冷笑:“試試。”
既然他也擁有看見邪氣邪祟的能力,儘管不知道這是甚麼原因。
但他也終於可以幫上鹿呦呦的忙了。
他說過要保護她,就絕對不會再讓她站在自己的前面,獨自一團來對付這些反科學的東西!
“你是真不怕死啊,那我就先從你——”邪祟化成的人形非常高大,以至於它佝僂著,居高臨下的看著陸嘉野。
但它的話說到一半,徹底將視線與陸嘉野的目光對上時,那滅頂般的壓制力和震懾感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讓它愕然不已,也冒出那麼一瞬的恐慌和忌憚。
它莫名回想起曾經差點被打到灰飛煙滅時的那份恐懼。
“你是誰?你絕對不是普通的小屁孩!”
邪祟的表情扭曲在一起,指著陸嘉野大聲質問。
它連連朝後飄移,和陸嘉野之間保持著一段距離。
陸嘉野皺眉,眼神漠然又不屑。
不是普通的小屁孩?
他當然不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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