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 林驚棠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忽略的問題:“黃佳玉既然是鄭大師的女兒,沒給她找找關係嗎?”
江行硯臂肘懶散地支著沙發靠背,挑起一縷她臉側的碎髮在指間繞了幾圈:“她的角色是旁人靠關係頂下來的, 她不想用同樣的方式。”
這是很多創作人的通病, 太傲。
林驚棠倒是可以理解。
用自己看不上的方式再從別人那裡把角色搶回來,太掃興。
靠實力把屬於自己的角色拿回來, 才覺得爽。
“她好厲害啊。”林驚棠感嘆, “沒有提前告知的情況下,在大庭廣眾進行表演, 而且演得還很好。”
江行硯挑了下眉,狹長的眼眸帶了點莫名意味。
她抿了下唇:“你這是甚麼表情。”
沉沉的低音溫緩笑了聲, 江行硯伸出食指抵在她的鼻尖:“你只誇我師妹?”
林驚棠頓了頓,覺得他莫名其妙:“我們在說她的事情啊, 我當然要誇她。”
江行硯微微嘆氣,指尖用力按了下她的鼻尖:“喝醉了還那麼乖。
她愣了下:“你甚麼意思?”
“我有點期待,撒酒瘋的可愛小女友。”江行硯語氣悠悠然帶著點遺憾,像是真的錯過了甚麼憾事。
林驚棠無語地扒開他的手,咬牙切齒地嘲諷:“那我肯定狠狠咬你一口。”
動作一頓, 兩人倏然同時想起昨晚的某個畫面。
她率先反應過來,從沙發上蹦下去, 赤著腳往臥室跑。奈何身後男人長腿一邁幾步便跟上來,堵著路把她往牆邊抵。
林驚棠手忙腳亂,退到身後無路可退,只得直面高大的男朋友。她緊貼著牆壁,滲出點點冷意往脊背鑽。
江行硯很高, 垂下的眸光挾著點睥睨的凌厲:“昨晚挺開心?”
她連連搖頭:“沒有。”
垂落的眸光望向她赤著的腳, 江行硯伸出手臂, 勾著她的腰攬進懷裡。隨著一聲驚呼,白嫩的腳踩在他的腳背上。
他拉過林驚棠的手,指節碰著喉結:“還想試試嗎?”
林驚棠不甘於被人桎梏,攬過脖頸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嘶。”
這一口咬的狠,牙印明顯。江行硯皺了下眉,貼在嘴上的唇瓣剛要離開,被他又扯了回來,含著軟唇糾纏。
天色逐漸涼下來,再過幾日就是大學生電影節,他們打算先放在網路平臺播出。作為還沒有甚麼名氣的學生,影片並不會受到很多關注,但作為主創人員之一,林驚棠還是第一時間拿好平板開始播放。
這個故事還稍顯稚嫩,講的是一個山村少女想要翻過山,去往外面的世界。
整個畫面的表現力還不錯,祁風在這個年紀能達到這樣的水準已經可以稱之為天才。
段知意長相偏質樸,鼻尖的小痣顯得十分靈動。
江行硯端盤水果在沙發坐下,叉了塊火龍果塞進她嘴裡:“她不是表演班的?”
林驚棠咬著果肉:“嗯,服裝專業的,你看出來了。”
“嗯,很稚嫩,但在這裡很合適,你們很會挑。”他的目光垂落在畫面上。
林驚棠被誇得飄飄然:“其實和我沒關係,是祁風學長找的,他們好像認識很久了。”
他們拍的電影大多不長,三十分鐘左右。
最後一個鏡頭落在段知意站在山頂的畫面,最微妙的地方在於電影整個故事講述主角想要下山,但在此戛然而止。沒有一個關於山外的鏡頭,卻透過山村的情節反映社會現象。
看到後面,江行硯逐漸入神,握著叉子的手頓在空中半晌,忘記收回來。林驚棠沒等到下一塊水果,疑惑的轉過頭,見人盯著平板,拿過叉子準備自己動手。
他慢慢收回手,目光仍然定在平板上的畫面。直到電影結束,林驚棠把平板扔在一旁,咬著蘋果揶揄:“看漂亮小學妹看入迷了?”
江行硯眯了下眼睛,轉過頭不緊不慢地“嗯”了聲。尾音剛落,倏然俯身拉近距離,湊至面前,叼走她正要送到嘴裡的小塊蘋果,唇邊堪堪擦過。
他眼底閃過抹玩味,“不過,是這個漂亮小學妹。”
唇上隱隱還留有溫熱,漂亮小學妹頓時紅了臉。
江行硯咬著水果靠近她臉側,米咖色的毛衣減消銳利感,襯著窗外的秋陽,蠱惑般地開口:“願意陪學長睡個午覺麼?”
林驚棠嚥了下口水,剛要點頭。
手機振動。
林驚棠:“……”
江行硯視線落在螢幕上蹦出的訊息,懶散往後靠著,目光隱隱露出不悅。他以前很少會將如此明顯的情緒表達在臉上,最近不知甚麼原因,偶爾表現的相當強勢。
她看了眼訊息,是電影小團隊群裡的訊息。
攝像師小王:[大家都看了嗎?]
戒糖失敗:[剛看完,比我預期的還要棒!]
祁風:[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過幾天我請客。]
攝像師小劉:[好耶!]
攝像師小王:[怎麼不見小段學妹?]
段知意:[來了來了,剛剛有點事。]
祁風發了條語音過來,她下意識點了。懶散的語調傳來,帶著玩味的調侃:“看來學妹挺忙。”
他刻意將“學妹”兩個字咬重,似乎想要強調些甚麼。但在林驚棠這裡,聯絡之前,就顯出了別的意味。
她猛地抬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江行硯深邃的眼睛往來,漆黑的眸看得她心裡一陣發虛,輕緩的聲音悠然:“小學妹的好學長挺多。”
林驚棠:“……”
她在心裡罵了幾句祁風,急忙解釋:“不是,他不是……”
在叫我。
剩餘的解釋沒能說出口,江行硯吻得很兇,奪過手機往旁邊隨手一扔,抵著纖細的腰肢。
林驚棠癱在他懷裡抽抽鼻子,聲音啞得厲害:“你欺負人。”
此時已經知道事情原委的江行硯內心產生一絲愧疚,然而這點愧疚只在心裡存在不足半分鐘便蕩然無存,她剛剛在浴室裡的模樣實在太可愛了。
他勾著小女友的腰淡然道:“我錯了。”
認錯很快,毫無悔改之心。
林驚棠還暈暈乎乎的,一想到被人逼著喊得那些亂七八糟的稱呼,羞赧地往被子裡鑽了鑽。
這個男人太可惡了。
去衛導工作室面試那天,江行硯臨時有其他的事,林驚棠是自己過去的,她雖對自己的能力有自信,但還是難免有些緊張。
不過編劇助理這樣的小職位,應當不會太難。她抱著這樣的想法,在辦公室見到了衛嘉浩。
林驚棠:“……”
衛導在導演中算是相當年輕,四十出頭,三十多歲便拿了國際電影節的最佳導演,一舉成名。他穿著隨意,看起來也算和藹,見她神色有異便猜到她所想:“沒想到我會在這裡?”
林驚棠點點頭,坐在他指的對面椅子:“是啊,沒想到衛導也要關心這麼細緻的事情。”
“只是好奇。”衛導淺淡笑著。
她眨眨眼睛:“因為江行硯?”
衛導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那我們開始了。”
“好的。”
他向後一靠,雙手隨意搭載腿上:“首先說明一下,我們原先沒收過實習生,也許你會成為第一個。”
林驚棠知道這個,點點頭:“這是我的榮幸。”
“你有非常多的選擇,木風投資的劇數不勝數,在那裡你會得到更好的發展,為甚麼來這裡?”
衛嘉浩直白地挑明瞭她的背景。
她頓了兩秒開始回答:“木風的商業模式並不適合我,我想學習,真正有生命力的創作。”
他笑了下,繼續:“那你認為,有生命力的創作應該是甚麼樣的?”
—
“你是怎麼回答的?”江行硯過來接她,結束社交後眉眼間隱約露出點倦怠,他吻了下林驚棠的額頭,“衛導說你是個有靈氣的小姑娘。”
駕駛座的李然清了下嗓:“硯哥,這兒還有人。”
江行硯淡淡睨了前方一眼,沒說話,沉默地將中間的擋板升起以作回覆。
李然:“……”
林驚棠察覺到他情緒不對,親暱地捱過去,抵著他的額頭小聲說:“公司那邊的事?”
他“嗯”了一聲,聲音很淡:“結束了。”
合同到期,一切都結束了。
從此後他不必再受到任何限制。
林驚棠想起聚會時的對話,有點心疼地親了親他:“休息一下也挺好的,總是拍戲也好累。”
江行硯低聲笑了下,研著柔軟的唇瓣,用氣聲說:“是啊,也得空出時間陪女朋友。”
耳朵一燙,她喃喃:“不要你陪。”
“那我要你陪。”
“……”
江行硯和公司的合同比起其他經紀公司的霸王條款要合理許多,只不過在他幾次三番拒絕安排後,公司徹底放任不管他了。這也是他這麼多年,懶得跟公司解約的原因。
他不求在這個行業登頂,只要有戲可拍就行。但人一旦達到之前的標準後,就會有更高的要求,就像他現在對劇本越來越挑剔。
入圈以來,他除了三年前拿獎休息半個月,去了趟青海,算起來竟然沒空出過超一個月的假期。
如今好劇本難尋,趙雅齡的身體也逐漸好轉,公司的事宜再次轉手過去,等衛導的電影拍完,他便可以休息了。
而另一邊,林驚棠反倒忙起來了,面試成功後她回了學校,快到期末月,她需要時間把課補回來。
北方的春秋短,還沒好好感受便從指間溜走。回學校不到半月,呢大衣就換成了棉服。
公佈電影節入圍名單的時候,已經到了初冬。
那天下午,群裡其他人逍遙自在。祁風說他們一定會入圍,打賭輸了被迫出演的段知意也並不感興趣。
只有林驚棠拿著手機忐忑不安刷微博。
著急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慢,她深吸一口氣,切了追星小號,準備換個視角看男朋友,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
林驚棠想了想還是發了個微博,雖然取消了銷號,但她從那開始就沒再發過動態。
戒糖101天:【家人們,我回來了。】
線上的網友迅速戳了她的私聊,一時間手機連續震了好幾聲。林驚棠下意識先戳進了燕子的聊天記錄,雖然不常上線,但對方還是經常給她發訊息。
江家燕子:[老江和公司的合同快到期了,喜大普奔!]
江家燕子:[我快變成cp粉,可惜糧太少。]
江家燕子:[推薦你去看美女姐姐直播,她好甜,我要是老江我也把持不住。]
江家燕子:[有生之年我可以看到老江直播嗎?]
戒糖101天:[可能性很小。]
江家燕子:[嚯!你回來了!]
江家燕子:[最近生活怎麼樣?]
戒糖101天:[還……挺開心的。]
江家燕子:[你上次說知道你id的人,沒有再提吧。]
戒糖101天:[……沒有。]
江家燕子:[那就好,我猜你一定沒有看這個影片。]
江家燕子:[連結。]
戒糖101天:[甚麼?]
她點進去,發現是網友放在某彈幕網站的剪輯影片,特意剪了江行硯那天踢網友的惡行。
彈幕齊刷刷的【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就要喊,美女老婆是大家的,你憑甚麼獨吞。】
【我追堂哥影片的時候,你倆甚至還不認識,我喊一聲老婆怎麼了。】
【不叫老婆也可以,@請你吃糖,媳婦兒親親。】
【哈哈哈哈哈哈江行硯要是看到這個影片會氣死的吧。】
【@江行硯官方賬號,有本事你來這裡拉黑我。】
【……】
林驚棠:“……”
絕對不能讓江行硯看到這個影片!!
頂端冒出橙黃軟體的提醒。
江家燕子:[是不是很好笑,吃醋的老江真的好可愛啊。]
江家燕子:[有點像是拿著小本本記下來的感覺。]
江家燕子:[好期待他刷到這個影片啊。]
林驚棠:“……”
大可不必。
又隨便聊了幾句,她去站姐的微博存了幾張好看的圖,順手發給了江行硯。
戒糖失敗:[圖片.jpg]
戒糖失敗:[站姐好會拍,你要是平常多出去被拍兩張,說不定還能靠路透出圈。]
江先生:[確實拍的挺好。]
江先生:[你在我這兒好冷靜。]
戒糖失敗:[?]
江先生:[截圖.jpg]
截圖是她以前轉發吹的一條彩虹屁。
——啊啊啊啊啊啊這組圖的氛圍感也太強了,老公還是一如既往地帥,嘴角怎麼起了一個痘痘呀,我給你親親好不好。
林驚棠點開截圖,腦瓜子“嗡”的一聲,差點當場炸開。
地球可能不太適合她生活下去了。
江先生:[甚麼時候來給我親。]
戒糖失敗:[……下輩子。]
江先生:[?]
戒糖失敗:[我要走了,再見。]
江先生:[去哪兒?]
戒糖失敗:[我準備收拾收拾去火星看看。]
過了幾分鐘,江行硯發來條語音,聲音裡含著明晃晃的笑意:“入圍名單出來了,導演編劇和影片都入圍了。”
頓了下,他稍微收斂,語氣柔和輕緩:“林驚棠,你好厲害。”
林驚棠愣了一下,立馬點進網站,果然看到好幾個獎項下都有他們的電影。剛剛丟人的事立馬被拋在腦後,迅速轉發連結到群裡,然後給江行硯打去電話。
聲音明顯揚起來,尾音拉得很甜:“雖然不是甚麼大獎,但是我好開心。”
江行硯輕輕笑起來:“這是一個開始。”
“我會繼續努力的!”林驚棠笑起來,“頒獎禮結束後我去找你?”
第二天是江行硯的生日。
他低沉的嗓音傳來:“快結束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你要來接我嗎?”她明知故問,拖著長音撒嬌。
江行硯“嗯”了聲,去接你。
在電影節之前,林驚棠和室友討論了一箇中午,該穿甚麼參加。孫黎覺得她應該穿禮服,美女出席典禮當然要盛裝出席。而她和孟欣覺得還是應該穿厚一點,美麗該捨棄還是捨棄。
爭論到最後,她決定穿羽絨服參加。
戒糖失敗:[我以後可是要靠才華吃飯的!]
江先生:[穿厚點,凍壞了我會心疼。]
剛把吐槽的訊息發過去,林驚棠就收到了某影片網站的提醒,幾個月以來她只直播了一次,從蕪塘回來就把這件事忘了個乾淨。
她對直播的興趣不大,但又一直心心念念著買房子,詢問了祁風等人的意見,準備明天參加頒獎禮的時候直播一段時間,水個時長。
頒獎典禮當天溫度驟降到零下七八度,林驚棠看了眼手機天氣預報,想著反正都不穿禮服,能穿多厚穿多厚吧。
美麗不要了,那就保溫度好了。
到生活區門口和祁風他們會和時,林驚棠發現他們這個臨時成立的小團體,居然還挺有默契。
一眾人穿著羽絨服,往那兒一站就知道是一起的。
林驚棠下了車,大學生電影節顧名思義參加的都是學生,所以也沒有那麼正式,但多少算個獎項。
進入會場,才發現居然真的有穿禮服來的,林驚棠下意識打了個哆嗦,看著都冷。
等到找位置坐下後,她再次詢問周圍的人開直播介不介意,是否會影響他們。
旁邊幾個人刷到過她直播的影片,開玩笑道:“江學長不會吃醋嗎?”
林驚棠哽了下:“他沒那麼小心眼。”
剛剛在得到同意後她便開啟了直播間,這兩句話也已經錄了進去。
【真的嗎?我不信。】
【作為曾經被提出直播間的人對這兩句話提出質疑。】
經過上一次,她現在已經學會忽略不想回的彈幕,自顧自開始介紹:“我們在大學生電影節的現場,對,之前那部電影入圍了。”
【那部電影我去看了,拍的真的很好。】
【是之前上過熱門的那部嗎?】
林驚棠愣了下,疑惑地看向旁邊的幾人:“熱門?”
“對,他們把影片也傳到網站上面了,昨晚上了熱門。”段知意湊到旁邊跟她解釋。
見又一個美女入鏡,彈幕瞬間炸了。
【這是電影的小演員!又是一個美女!】
【大家好,自我介紹一下,鏡頭裡是我的大老婆和小老婆,雖然我們雖未謀面,但在我心裡,她們就是我的老婆。】
【前面的臉皮可太厚了。】
看著一連串喊老婆的彈幕,林驚棠一時不知道說甚麼。會場裡面依然很冷,她縮了下脖子,小巧的下巴被圍巾蓋住,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老婆,你怎麼穿這麼厚?】
【是的哎,要不是剛剛後面經過一個穿禮裙的姐姐,我都沒反應過來。】
【我看了官方的直播,發現只有他們這個劇組穿的最厚,其他人都是盛裝出席。】
【笑死了,你們是不是提前說好了。】
林驚棠下巴仍然擱在圍巾裡,聲音很悶:“冷呀。”
清甜的聲音不自覺拖腔帶調。
【這個撒嬌,我沒了。】
【老婆,你好甜。】
【這個甜妹音好治癒,老婆唱晚安曲,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失眠了。】
她皺起眉,心裡默默吐槽直播需要會的才藝也太多了,還不如回家寫劇本。
還沒來得及拒絕,彈幕上劃過熟悉的ID。
榜一大哥又來了。
江行硯照舊給她連砸了好幾件禮物。
林驚棠皺起鼻子,沉沉吐出口氣:“別送了。”
他冷酷地先把之前喊老婆的人踢了幾個,然後回道:請女朋友吃糖。
直播間裡都是網友,身邊還有熟悉的學長和學妹,林驚棠有點不好意思,但想了想,還是實誠地說了:“平臺會有抽成呀!”
江行硯:……
江行硯:你還挺勤儉持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平臺抽成可太真實了。】
【老婆好可愛啊。】
江行硯火速又把上面喊老婆的人踢了,又在上面發彈幕:少來搶我老婆。
林驚棠看著這條彈幕,呼吸忽然急促起來。
她知道江行硯只是想反駁網友才這樣說,可能本意並不是喊這個,但她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沉默了好半天,林驚棠才慢悠悠地反駁:“我還沒到法定年齡,不要亂叫。”
【我怎麼覺得這句話不像是對我們說的。】
【你沒感覺錯,確實不是對我們說的,畢竟現在直播間裡有一位,等她到法定年齡後有極大機率可以喊的。】
【其實我有點好奇,堂哥平常怎麼喊江大影帝。】
【這個我知道,阿硯哥哥~】
榜一大哥輕飄飄使出一記絕殺:上週叫了甚麼稱呼還記得嗎?
想起那天下午的荒唐,林驚棠臉紅得不像話。
那,那不都是他逼著喊的嗎?
【我靠,小主播這個臉紅的,讓我好奇是甚麼稱呼了。】
【隱隱中覺得車軲轆壓我臉上了。】
【老婆臉紅也好可愛。】
江行硯迅速把這個網友拉黑了,操作逐漸熟練。
【江大影帝也就只敢在這裡耍耍威風了,影片網站的剪輯你怎麼不回?】
江行硯:【甚麼剪輯影片?】
【居然真的有人cue了,那我也來,江行硯你是不是不行。】
江行硯:【我行不行你說了不算。】
林驚棠看著跟網友吵起來的江行硯,感覺今天直播簡直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