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工作人員提前送來的花茶, 林驚棠小口啜飲,輕淡的茉莉香瀰漫。她轉眸瞥了眼自旁邊更衣室出來的男人,目光搖晃著落在他腹部的肌肉, 耳尖染上紅意。
上次剛醒過來, 腦子不太清醒,又太過震驚, 沒仔細看, 只記得他身材很好,應該是經常鍛鍊。
“好看嗎?”江行硯不緊不慢地走進溫泉。
林驚棠耳朵更燙了, 迅速別過頭,含著吸管嘀咕:“誰看你了。”
兩人中間隔著小段距離, 林驚棠輕輕躍進水裡,看了眼旁邊的飲料:“你喝甚麼?”
江行硯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看向她。
外衫只遮上半身, 她腰肢纖瘦,白皙的面板隨著動作隱隱若現。泳衣的裙邊很短,勉強遮到大腿。因剛才的動作,身上溼了大半,裙邊和外衫緊貼著身體曲線。
喉結滾動, 嗓子有些發乾,他盯著小姑娘泛紅的耳垂:“你喝了甚麼?”
林驚棠咬著吸管, 伸手夠了杯:“茉莉茶,不太甜。”
她嗜甜,這種甜度對她來說有些淡了。
“是嗎?”江行硯沒動,似乎在等她送過來。
兩人間的距離並不遠,她沒多想, 捧著杯花茶兩三步就走到他面前。手中的杯子被人拿走, 低沉的嗓音在耳側拂過:“我嚐嚐。”
林驚棠“嗯”聲, 正要往後走,倏然被人勾著腰拉了回去,滾燙的溫度瞬間覆了上來。她聽見玻璃杯擱置在邊沿石壁碰撞出的清脆響聲,修長的手指抵在下巴,促使她側過頭。
熱氣繚繞得她太不清醒,迷迷糊糊中貼了上去。有了前幾次的經驗,林驚棠試探著回應,生澀的動作不得章法,只好雙手攀著他的肩膀,乖順地承受。
輕淡的茉莉香在唇齒間漫延,兩人靠得很近,相觸的面板撩起灼意。
江行硯在這種事上,向來侵略性很強。先含著唇瓣舔舐再慢慢深入,掠奪時也要極盡纏綿地糾纏,似乎要將每一寸都沾染自己的氣息。直到對方快喘不上氣,才戀戀不捨地放開。
林驚棠倒在他懷裡,紅腫的嘴唇微張喘息:“你不是要喝茉莉茶嗎?”
“很甜。”他垂眸,眉梢揚起抹笑意,食指抵在她的唇瓣暗示。
意識到又被人捉弄,林驚棠瞪了他一眼。她漂亮的眼睛裡蒙著霧氣,眼波流轉不僅沒甚麼威懾力,反倒多了點嬌嗔的意味。
江行硯眼眸一暗,攬著她的腰再次貼近。
她呼吸還沒調整回來,這麼親實在受不住,急忙伸手擋在中間:“不,不行,我快窒息了。”
江行硯眼眸輕眯,將她抵在邊沿處,低沉的聲音撩得她耳熱:“那換個地方。”
林驚棠趴在他懷中,紅著的眼睛凝著水氣似乎要掉下淚來,軟甜的聲音發悶:“你欺負我。”
低啞的聲音有些沉:“嗯,沒忍住。”
但他身體分明還沒得到紓解,林驚棠揚起下巴:“你不是,還在忍著嗎?”
江行硯對上她溼潤的眼眸:“今天先放過你。”
兩人回到酒店,老爸他們正在院子裡打牌。林驚棠左右掃視一眼,發現林飲溪不在。
“你嫂子一通電話把你哥叫走了。”林徵算計著手裡的牌,扔下一對九。
她湊過去看牌局:“怎麼不叫嫂子一起過來。”
“說是有演出。”
謝敬衝江行硯招了下手:“會玩嗎?”
他笑了下:“還行,沒怎麼玩過。”
林驚棠一聽就知道他這是在謙虛,推了他一把:“快去,他們玩的可大了,狠狠宰他們一頓。”
老林哼了聲:“還不知道是誰宰誰。”
林河:“你是誰家的小姑娘啊,怎麼幫著外人說話?”
江行硯大方在空位坐下,禮貌衝其他三位點了下頭:“那我陪各位長輩玩幾局,看看能不能給我家小姑娘贏兩袋糖吃。”
林驚棠臉紅起來,被這句話撩得頭髮暈。
林河看熱鬧不嫌事大,對旁邊的林徵說:“你家姑娘要被搶走了。”
老林同志淡淡睨她一眼,然後看向江行硯:“你別慣著她,這一身臭毛病該改改了。”
即將有糖吃的小姑娘搬著小椅子坐到兩人中間,小聲嘀咕:“我哪有一身臭毛病。”
江行硯輕笑,攬著貼上來的人:“我挺喜歡她這樣的,很可愛。”
江行硯牌技的確厲害,一個小時下來已經贏了不少。
林驚棠託著腮看著連續贏了幾局,正盤算著輸一局的人,目光逐漸崇拜:“你這沒怎麼玩過的牌技跟你的拙作水平有一拼哦。”
江行硯眼眸眯起,薄唇微勾,對這誇獎很受用,但長輩在前,不能太得意:“家裡沒人打牌,樓下的叔叔爺爺下棋打牌,偶爾人不夠就讓我去頂一下位置。”
“你還會下棋?”林徵問。
他抿了下唇:“一點。”
但眾人都已不再相信他謙虛的說辭,林驚棠更是直接:“跟你的拙作水平比起來呢?”
江行硯笑起來:“不謙虛的說,很少碰到對手。”
林驚棠眼睛亮起來:“你怎麼甚麼都會!”
被心上人誇讚,極大的滿足他的虛榮心。江行硯揉了下她的頭:“不會的東西有很多,但只要不算太難的,我都可以學。”
言下之意是她想看他做甚麼,他就算不會也可以現去學。
打發時間的牌局結束,而江行硯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將贏來的錢都給了林驚棠。
晚飯時眾人喝了不少酒,早早回房間休息。
江行硯回房間的路上發現身後跟了個小尾巴,他勾了下唇,到房間門口將人一把拉進去抵在牆邊:“跟著我做甚麼?”
他晚飯時也喝了些酒,甫一靠近,灼熱的酒氣撲進鼻息間。林驚棠抬起眼眸,對上他的視線:“沒,沒甚麼。”
江行硯眯起眼眸,俯下身體又靠近幾分,手指扣在纖細的腰肢上微微用力:“泡溫泉回來後,你就變得有些黏人。”
被人戳中心思,林驚棠害羞的埋進他懷裡,纖長的手指揪著襯衫。她酒量不好,剛剛喝了兩杯,現在整個人都開始暈乎乎的。
不知是因為泡溫泉時的親密行為,還是那兩杯酒的緣故,她整個人都乖得不像話。
喉結滾了滾,江行硯捏了下她的後頸,附在耳旁:“乖,回去睡覺了。”
林驚棠“嗯”了聲,但卻沒動。
等了半晌,她伸出食指勾了下,等到人湊近,倏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親。
乾淨清澈的眼眸映著他的模樣,林驚棠眯著眼睛笑起來:“晚安吻。”
江行硯心念一動,攬著她的腰又要貼近,一隻白嫩的手捂了過來:“不給親了!”
她從懷裡跳出去,推開房間門衝他揮揮手:“晚安。”
溜得很快。
江行硯看向小跑著離開的嬌小身影,目光溫柔地像是化了一灘水。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關上門,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翌日清晨,江行硯醒得很早,推開房門恰好碰見正要離開的林徵等人:“伯父這是?”
“公司除了點狀況,需要我親自去處理。”他看了看旁邊的謝敬,“阿敬他們一家原本就是要今早走的。”
他們都走了,林河也就沒有再留在這裡的道理。
只是……
江行硯看了眼前側的房間。
林驚棠怕是會傷心了。
“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在這裡多陪她玩幾天。”
“好。”
送走人之後,江行硯在林驚棠房門前叩了兩下,果然半天沒等到回應。
他打了個哈欠,小姑娘昨晚在夢裡勾了他一晚上,害得他沒睡好覺,結果自己倒是睡得挺香。
“我進來了。”說完後,他不等回應直接推開門。
林驚棠側躺著,懷裡抱著一隻不知從哪兒來的玩偶,被子只蓋到腰間。
他扯了下被子給她蓋好,然後伸手捏住小巧秀氣的鼻子。
一分鐘後,她罵罵咧咧睜開眼:“林飲溪你煩不煩,大早上不讓人睡覺。你自己不睡還不讓別人睡嗎……”
掀開眼簾驀地撞入一雙笑眼。
林驚棠微怔:“怎麼是你?”
江行硯坐在床邊,手指勾了下她的鼻尖:“睡迷糊了?”
意識逐漸清明的同時,伴隨著一些令人羞恥的回憶,她紅了耳朵。
“想起來了?”
林驚棠攥起拳頭不痛不癢地往他身上錘了下:“你進我房間,沒有被我爸看到吧?”
江行硯頓了下,還是決定把實情告訴她,就算不說,等下出去還是會知道:“伯父他們有事先回去了。”
她對此早已習慣,哼了聲:“回去就回去吧,他們在這兒還不方便呢。”
“不方便?”低沉的嗓音含著戲謔的笑意。
這話說得令人遐想,林驚棠瞬間反應過來,紅著臉辯駁:“沒甚麼。”
江行硯卻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長臂一勾,將人拉入懷裡:“跟我說說,你在想甚麼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