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棠第二天醒來看見陌生的環境,第一反應是自己被綁架了。就在她琢磨著老林和他哥能拿多少錢來贖她的時候,她看見牆壁上貼著的一張便籤。
“我在隔壁房間,有事微信或直接來敲門。——江行硯”
林驚棠:“……”
不錯,剛好省了一大筆錢。
戒糖失敗:[我昨晚是怎麼回來的?]
好好待在電視上:[走回來的。]
戒糖失敗:[我怎麼不記得。]
好好待在電視上:[那可能是飛上來的吧。]
戒糖失敗:[????]
戒糖失敗:[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這麼幼稚!]
好好待在電視上:[二十多歲正是年輕的時候。]
戒糖失敗:[……]
戒糖失敗:[你好像有點在意。]
她洗了個澡,吹頭髮時想起件事。
公益活動舉辦當日是慈善日,不少明星會來參與蹭熱度立個人設,好像還有直播。
那要不要化個妝,要是別人都光彩亮麗,只有她素面朝天也太尷尬了。
林驚棠昨天圖包輕,除了睡衣和一身衣服就把自己帶過來了,化妝品一概沒有。
想了想她決定求救。
戒糖失敗:[我需不需要化妝啊?]
好好待在電視上:[化妝師等下到,你收拾好之後來我房間。]
戒糖失敗:[好的。]
她隨便搓了兩下頭,半溼著頭髮敲開隔壁的門。江行硯拿著手機在跟人打電話,“嗯”了兩聲,用眼神示意她進來。
桌上擺著李然一早買回來的早飯,他做了個手勢,意思是讓她先過去吃。
他站在窗邊斷斷續續說著幾句,眉心緊皺,情況不太樂觀。
林驚棠坐在沙發上聽了兩耳朵,似乎是家裡誰生病了,隱約聽到“心梗”甚麼的。
半晌後江行硯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向呆呆坐在沙發上的人:“怎麼不先吃?”
林驚棠回過神,答得很乖:“等你一起。”
他拿飯盒的動作一頓,很快恢復正常:“過來吃吧。”
早飯吃完,化妝師也來了。小陳跟著江行硯有些年頭,第一次在酒店見他身邊有異性,在門外頓了半天才進來。
小陳笑著過去打招呼,“嫂子好,叫我小陳就行。”
林驚棠:“?”
江行硯從身後經過,拍了他一下:“別亂叫。”
小陳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旁邊臉已經紅透的林驚棠,立馬比了個ok的手勢:“懂了,嫂子害羞。”
“別亂說話,這是劇院的編劇助理。”江行硯無奈地解釋。
他沒說林驚棠是導演的侄女,這種小細節他向來處理的讓人舒服。
簡單收拾過後,小陳開始動手給她化妝,他邊化邊感嘆:“嫂子,你不進娛樂圈也太可惜了,很多女明星都不如你好看。”
林驚棠耳朵又冒出點紅,卻要裝出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我不是你嫂子。”
“現在不是不代表以後不是。”
“……”
好傢伙,這個歪理居然比她還厲害。
小陳在給她化眼妝,她睜著一隻眼睛向江行硯求救。
好在江行硯是站在她這邊的,他皺著眉喊小陳的全名:“陳嘉,閉嘴。”
陳嘉技術很好,妝感不重且凸顯了五官的優點。
林驚棠的長相偏柔和乾淨,現在卻添了些明豔,眼尾拉長的紅顯得整個人又乖又甜。
江行硯原本在看手機,不知甚麼時候抬起頭,深邃的眼睛盯著她:“很漂亮。”
“真的嗎?”她的眼睛在陽光下也很亮。
江行硯眼裡噙著笑意,點了點頭。
他坐在沙發上,動作隨意。穿窗而入的光線落在他身上,在他輪廓邊緣描出柔和的光邊,模糊了他們間的距離。
林驚棠只覺得心跳的速度像是忽然變緩了,鼓譟的每一聲跳動都抵達耳畔。
“那肯定是真的,嫂子,你這妥妥是學校的校花。”陳嘉聲音打破耳內的空蕩,將她從鼓譟中拉出,她已經無心去爭議稱呼問題。
有明星和各行業的老闆出席,這活動佈置的現場不比明星走紅毯,但該有的都有,來得粉絲也相當多,全程還有直播。
林驚棠挽著江行硯的那刻,滿腦子都是:要是被那群網友知道她肯定死定了,說好了遠離私生活,她卻跟偶像一起參加了活動。
她完了。
走進會場時,她的表情像是即將英勇就義的戰士。
江行硯無奈地頓住腳步,指尖抵在她的臉頰,虛虛捏了下:“笑個好不好,這樣我很尷尬。”
林驚棠穿了雙高跟鞋,走路有些不穩,只得扶住身旁的人,她哭喪著臉:“我笑不出來。”
“那你小聲跟我說說話。”
這個建議聽起來比較簡單。
他們繼續往會場內走,林驚棠小聲碎碎念。
“剛剛小陳哥說我是學校的校花,但其實不是,我們校花是許悅。”
“這是怎麼評的?”
“就是論壇投票啊,怎麼了?”
“我覺得你更好看。”
許悅是表演系的大四學生,入圈早是童星,大多數人都對她有童年濾鏡,包括林驚棠。當時許悅領先的十幾票裡面就有她貢獻的一份力量,但說歸說選歸選,誰又不喜歡別人誇自己呢。
林驚棠心裡那點緊張頓時煙消雲散,甚至還有點得意:“是嗎?”
江行硯故意逗她:“不是。”
“……你好煩。”她扁了扁嘴,“不過江行硯學長,你知不知道你當年也是學校裡的校草?”
垂眸掃過她已經完全看不見緊張的眼眸,江行硯淡淡道:“有聽說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驚棠眯著眼睛笑:“那是當然,學校現在還流傳著你被女生堵的傳說哦。”
男人哽了下,腳步明顯頓了兩秒:“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江行硯形象出色,學業優秀,經常在一些場合講話,溫潤斯文的形象給人留下不小的印象。
學校裡有個女生格外膽大,有一次在他回宿舍的路上堵他。江行硯回去路上在生活區的小樹林繞了一圈,最後卻還是被女生堵了。
好在他後面接了部電影,有段時間沒回學校,這樣的事也沒再發生過。
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後還有傳言。
兩人找了前排的位置坐下,江行硯和周圍的幾個人寒暄,他很擅長應付這種場合。
林驚棠無所事事,往四周打量,有幾個熟悉的面孔,但大部分都不認識。
視線驀地停頓,定在遠處的人影。
女人打扮得非常精緻,禮服在燈光下閃著光。
是趙夢玥。
她怎麼會來這兒?
很快林驚棠知道了答案,她將目光轉向江行硯身上,他仍然在跟旁邊的人聊天,臉上是禮貌又疏離的笑容。
察覺到她的目光,江行硯結束談話,坐到她旁邊,身體前傾湊近:“怎麼了?”
她瞥了下眼睛,向右後方暗示:“你知道趙夢玥也來嗎?”
順著她的視線,江行硯眼睛冷了下來:“現在知道了。”
林驚棠很好奇,但見他心情不好又不太敢問。
幸好江行硯善解人意:“想問就問。”
“你和趙夢玥怎麼回事?”她幾乎在他話音剛落下的瞬間開口,絲毫沒有猶豫。
江行硯對上她的眼眸,中指曲起在她額頭彈了下:“小小年紀倒是挺八卦。”
“她就是當年堵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