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燃將楚歌帶回屋子,伸手攬住他的腰,直覺事情不能這般簡單的過去,那繼父在他們這裡吃了癟,肯定得想辦法找回場子。
“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啊!”她抱著人家,嘴巴貼在那軟糯的耳朵上,語氣悠悠的,彷彿多麼可憐似的。
楚歌要不是看到她說走就走甩那人面子,還真信了她。
“妻主,我覺得那位就是太閒了,正在待在後院沒事幹才想這些有的沒的,但凡他像我這樣要出去忙,回家還要查賬,就沒心思想這些了。”
而且他見府裡除了那位老主君,按理說妻主應該有幾位侍郎小爹的,結果在後院這麼久,完全沒聽說,憑甚麼長輩那邊乾乾淨淨的,非要往小輩這裡添人,多氣人。
兩人貼在一起說悄悄話,心思也走一塊去了。
姜燃:“我母親貌似一個侍郎都沒有,之前要不是我父親去的早,我又太小她不會照顧,估摸著都不會續絃。”
楚歌不好八卦長輩,只說了句:“母親辛苦了。”
姜燃:“母親為人嚴謹,事業心很強,連後院都不怎麼去,怪不得這些年都沒再有孩子。其實……”
楚歌微微側臉看向她欲言又止的唇,因為兩人離得及近這般動作下,他們呼吸互相纏繞著,十分曖|昧。
姜燃:“其實母親當初續絃屬意得不是如今那位,而是我父親得一位好友,那人/妻主赴任時得了急病去了,正好剩下他自己,因新婚不久便喪妻,家裡人疼愛他,合離接回去了。”
楚歌:“啊?那位叔叔命真苦,幸好家裡人不錯接了回去,不知他如今怎麼樣了。”
姜燃知道這些資訊無非是在檢視她目前和父親資料的時候順帶的看了一眼,詳細的沒怎麼注意,而楚歌在這裡時,系統又跟關機了似的查閱不了資料。
她只好搖了搖頭道:“我一個女君不好打聽人家得訊息,不知道那位叔叔如今過的怎麼樣,倒是你身為男子,可以拿著東西去拜會拜會。”
楚歌聽她這麼說有些開心,“那我先去打聽打聽如今那位怎麼樣了,也好根據情況送些合心意的東西。”
姜燃:“行,那你看著辦!”
姜燃知他自幼沒了長輩,如今有一位能去拜見的長輩,應該是挺開心的。
何況,她希望他多些朋友或者長輩,多感受一些純粹的愛,這樣也能緩解心頭因復仇產生的負面情緒。
沖淡仇恨得從來不是親手殺死敵人,而是正義的處決,和無微不至的愛護。
正義的處決她在做,無微不至的愛護她也不會缺席。
姜府平靜幾日,再次熱鬧起來,原來楚歌為了見那位叔叔參加了一次豪門圈子的宴會,刻意參加了之後,原本就有些好感的兩人關係更好了。
而這位叔叔這一次竟然登門來做客了,楚歌作為嫡女院的當家主夫,自然熱熱鬧鬧準備,一下子就驚動了後院那位繼父。
繼室汪景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一直在芷蘭院悶著,氣的砸了好幾個茶杯。
他原本門第就低,年輕時的圈子遠遠夠不上他們,連陪襯都不是,嫁了人雖然地位高了些,但圈子裡沒多少人真心實意搭理他,何況頭婚當填房本就不是甚麼好聽的……
他除了容貌過得去,沒有特別能拿得出手的東西,自然也打不進去人家的圈子,沒有才華沒有財富,容貌長得好,頂多受女君青睞,人家公子們誰會在意他的容貌,何況他即便容貌不錯又不是頂尖得那一批。
真要說容貌好的,他比不得今天來的那位。
“老狐狸合離了還不老老實實在家待著,跑出來作甚麼妖!還有那個小的,請誰來不好偏偏請他來,真是反了天了。”
“自從這小妖精嫁進來,真是沒一天安生日子。”
期間,楚歌派人來請過汪景,可他怎麼可能去?躲都來不及。
“小妖精一定是故意的!”
沒錯,楚歌還真是故意的,誰叫他在新婚期間就想往嫡女院添人,完全不顧妻主的身子。
直到快結束時,姜燃也派人去請了一趟,汪景稱病不方便見客,可他萬萬沒想到,下面的侍從過來通傳了。
“主君,小主夫帶著人過來了!”
汪景頭上閃過一絲慌亂,他迅速脫了外衣躺進了床上,楚歌倒是沒帶人進屋,只在院子外晃了一圈,直到人走了出了府,也沒真的進來拜訪。
“甚麼東西!故意來嚇唬我呢?”
汪景氣的臉都綠了,連常伴手腕的佛珠都扔了出去,力氣之大完全不是病人該有的樣子,佛珠落地碎成柳絮,怎麼都拼不回原本的樣子。
就這還不算完呢,隔天這小妖精還問他,“父親怎麼換佛珠了呀!”
氣,好氣!
至此,汪景真的再也不想看到他,甚至連隔幾日的請安都免了,楚歌連著過了好些輕鬆日子。
嫡女院的書房,姜燃一隻手握著毛筆模仿著原女主的筆跡,說來也巧原女主的字原本就跟她有五六分神似,但人家從小打到一直用毛筆寫字,字跡還不錯。
畢竟是名家起得蒙,重金培育的嫡長女,書法自然不馬虎。
女尊國女子大多會專門去學點健身的武術基礎,騎射等更不在話下,原女主小時候不是沒羨慕過別人能學這些東西,奈何她體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唯有書法修身養性,哪怕身子弱也可以學得不錯,她確實在這方面下了功夫,但正經的刻苦讀書是沒有的,彷彿紈絝子弟一般,三天兩頭曠課,區別在於人家是不愛學,她是不能學。
姜燃一筆一劃的練習著,如今她的字跡已經有八分相像了,只是原女主的字跡看起來更加壓抑,秀美中帶有揮之不去的鬱氣。
她不打算完完全全得按照原女主的字跡去寫,筆鋒一轉稍稍改動了一些,讓字跡更加舒展,多了絲自在少了絲煩悶。
書房內單單她一人,以往那五成相像的草紙被她毀屍滅跡,如今雪白的宣紙上,八分像得字跡倒不需要隱藏了,可她還是寫完一張後將它藏了起來,仔細一看,上面寫著:和離書。
姜燃沉默的看著上面的幾個字,墨跡幹了扣上自己的私印,將這頁紙收到了一個帶鎖的小匣子裡。
隨即她又再次從書桌地下抽出一頁紙,上面寫著十幾個名單,其中有一位已經被她劃上了x。
往日裡溫潤的眼睛染上認真,提筆在紙上的名字上來回徘徊,隨即勾出兩個名字,等待下一場捕獵。
半月過後,楚歌在城內的告示前站著,渾身凜冽半點沒有行醫時的溫雅,此時的他身體交給了副人格,這是他們前些日子達成的協議,晚上他少出去走動,白日裡主人格給機會讓他透風采集資訊。
這些天他暗地裡著手尋找仇家,就等著全部拔/出來一網打盡,卻沒想到自從其中一位仇家被下到天牢裡,其它他還沒動手的仇家,再次翻車,青/天/白/日的被抄了家,罪名不低,直接刺字流放了。
他偷偷跟了一段路,路上那人不知怎麼得得罪了押送的官差,被折磨得脫了像,沒個人樣。
這……彷彿不比他親手孽殺強甚麼,何況從富貴日子一下子低到如此地步,所謂由奢入儉難,半生財富被衝了公,名聲一落千丈,再加上刺字流放,不管是精神還是肉|體,打擊都不小。
原本想要趁著流放途中殺了他們,但是看到他們如狗一般的活著,似乎死掉才是便宜了。
接連兩起案子下來,副人格被莫名的打擊到了,突然間有點不知道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