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玥掛了電話,迎上楊凌棠楊雲彥期待的目光,她說:“方家是南邊武術世家,在G城有武館,館主就是方明明爸爸的師弟,學員很多,打聽訊息沒問題”。
見兩人臉上露出喜色,楊玥又說:“也不一定能打聽到,二伯如果經常搬家,就不容易找到”。
楊凌棠說:“沒事,哎,你大伯手裡藏有你二伯的照片,我打電話讓你大伯拿去翻洗,寄給小方她爸,讓他寄到G城”。
楊雲彥說:“三叔,幾十年了,二叔也老了,相貌肯定有很大不同”。
楊凌棠說:“起碼讓人家知道要找的人長甚麼樣,你二叔長得可俊,我們三兄弟就他長得最好”。
這話楊玥懷疑:“爹,二伯長得比你還好看?”,楊雲彥也懷疑看向三叔。
楊凌棠看兩人懷疑的眼神,說:“我以前病歪歪,二哥健康神朗,神采飛揚,呵呵,現在他肯定不如我!”。
兩人看楊凌棠年輕的臉,齊齊“哦”一聲,想也是,二叔(二伯)現在年紀大了,怎麼可能比得過。
第二天早上八點,楊凌棠打電話去市裡房子前面的中藥店,叫人幫忙去叫大哥。
楊凌淮接到電話,忙把那個小方爸爸地址記下,回老家把老照片翻洗出來,寄去南邊給方家,這些沒敢透露給老孃知道,生怕她知道後滿懷希望,後面找不到人又失望。
麻煩到方家,楊玥整理自己手頭的藥丸和藥材,去藥店買回一些輔助藥材,連夜做出一批養身丸,拿出三瓶,加上一瓶緩解練武人舊疾的藥丸,自己做的藥油三瓶。
這天晚飯後拿去給方明明,和她說:“麻煩到你們家的親戚,挺不好意思,這些藥是我的一點心意”。
方明明沒客氣,爽快收下說:“小事,我也不和你客氣,別的我就推了,你做的藥不一般”。
楊玥說:“藥方面的,有甚麼需要和我說”。
方明明笑說:“已經麻煩你好幾回了”。
“沒事,歡迎你繼續麻煩”,楊玥說,她和方明明關係好,是因為合得來,沒想有一天會麻煩到人家。
等待訊息的時間就比較難熬,楊玥和楊雲彥還好,楊凌棠就久不久唸叨一回。
華先生離開前,楊玥給他複診,針灸,開方,趕時間做出三個月量的藥丸。
忙完這個,日子回到正軌,工作迴圈重複,過了國慶,天漸冷。
這天下午,楊玥在藥房配製止血藥粉,嚴成來敲門:“楊大夫,有個招商局的主任找你”。
招商局?她不認識招商局的人,找自己做甚麼,她說:“等會,我忙完手裡的活”。
“好”,嚴成說。
二十幾分鍾後,楊玥配好藥粉,出藥房,來到前院進堂屋,堂屋裡坐著兩人,一個是嚴成,一個面生的中年男人,面生男人臉上不耐煩,見楊玥進來就說:“楊大夫架子挺大”。
哪來的憨憨?楊玥臉色不變說:“你誰?我請你來了嗎?在我工作時間上門,你有臉責怪我架子大?”。
年主任臉色難看,想說甚麼忍下了。
嚴成差點笑出聲,忍住笑說:“楊大夫,這是招商局的年主任,說有非常重要要的事找你,關乎很多人的命運,你們談,我出去”。
這年主任上門沒有提前告知,本不想放進來,他在門口張口就說關乎幾千人的命運,進來等一會就不耐煩。
楊玥坐下開口:“年主任,不知找我有何事?”,李嬸給她端來熱茶,楊玥向她笑笑。
等李嬸出去了,年主任說:“楊大夫,G城來的康先生想在西郊投資,建個兩千多人的大廠,能解決兩千多人的工作,但身體不太好,請你去給他看病”。
楊玥想了一會,微笑問:“這位康先生要投資多少錢?建甚麼廠,計劃甚麼開建?”。
年主任說:“服裝廠,投資多少沒說,你先去給他看病”。
楊玥乾脆說:“我拒絕!”。
年主任激動說:“楊大夫,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廠建成了有兩千多個工位,解決兩千多人就業!”。
楊玥微笑說:“當然知道,只怕年主任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這個人怎麼坐上主任的位置,人家畫個大餅就信了。
年主任站起來,厲聲說:“楊大夫,你這是沒組織沒紀律!”。
楊玥老神在在地說:“既然你這麼指責,那我一會就寫辭職交給領導,說自己沒組織沒紀律,負不起工作責任”,我怕你啊。
年主任傻眼,瞪兩下眼,拂袖而去。
楊玥撇嘴,真去寫辭職信,讓陸武幫忙跑一趟,把辭職信交到劉平手裡。
劉平接到信,看信上辭職書三個大字,嚇一跳,叫住要離開的陸武:“陸武等等,下午楊大夫家去了甚麼人?”。
陸武說:“招商局的年主任,不知說了甚麼,年主任一走,楊大夫就讓我給你送信,還有事?”。
劉平說:“走吧”,他看完楊玥的辭職書,去找唐先生,小楊脾氣很好,有時情況特殊,多加一些工作給她,沒見她不滿,更沒有生過氣,這一次就扔個炸彈過來。
晚上範懷遠比較晚回來,孩子們都和外公睡下了,楊玥給他熱菜,等他洗好澡出來吃飯,楊玥坐旁邊看他吃,等他吃到一半,楊玥和他說招商局年主任來,和她寫辭職書交給劉平的事。
範懷遠擦下嘴,親她一口:“調皮”,他知道小玥沒想過要辭職,反而自己有過離職念頭。
楊玥依著他:“誰讓他說我無組織無紀律”,哼,她也是有脾氣的。
範懷遠繼續吃飯說:“現在某些部門急功近利了些,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鑽空子”,有些人對r國投資商低頭諂媚,忘了國恥,失了脊樑,令人不齒。
回到臥室,範懷遠輕輕吻著妻子粉唇,兩個孩子去跟岳父睡簡直太好了,夫妻倆盡興,幾次攀上顛峰落下,靜靜相擁,享受寧靜。
次日中午,劉平把楊玥辭職書給她送回來說:“小楊你就不要嚇唬我了,昨天收到信我真以為你要辭職,嚇我一跳”。
楊玥拿回信說:“我就想安安靜靜地工作,不想應付其它事”。
劉平說:“你不想應付下回直接把人關門外,放心,沒事”。
楊玥:“既然你這麼說,下回我就不客氣了”。
劉平笑:“行”,估計也沒有下回了。
“正好”。
陽曆十二月的G城不冷,一件襯衫加件外套就夠,楊雲渠在離家有點距離的停車場停車,提著公文包下車走回家,半路上遇到一個老人,開口喊:“黃伯”。
黃伯笑說:“是的丫,雲渠,現在排隊辦.證不用那麼長時間,你們甚麼時候回鄉看看?”。
楊雲渠說:“黃伯,我們老家的地址早丟失了”。
黃伯驚訝:“怎麼會,一年多前,你們老家寄信來,寄到我隔壁,你爸媽早年住的地方,信我拿給你阿媽了”。
楊雲渠心裡驚訝說:“沒聽我媽說”。
黃伯:“那我走了”,說著搖頭嘆氣走了。
楊雲渠站原地好一會,繼續走回家,回到家裡,就被大兒子拉進他房間裡,聽大兒子小聲說:“爹地,我在武館看見爺爺年輕時的照片了,真帥!和小叔真像,怪不得阿婆最疼小叔”。
楊雲渠盯著大兒子:“叫爸,甚麼意思?”,武館怎麼會有爸爸年輕時的照片。
楊慎言說:“爸,武館內牆上貼一張爺爺年輕時的照片,上面寫這人叫楊凌澤,內地親人尋親,讓學員們幫忙留意,爸,我們老家還有甚麼親人?”。
楊雲渠馬上開門出去,楊慎言跟後面:“爸,等等我”,廚房裡一個老太太探出頭,見老大父子出門,自語說:“快要吃飯了,做甚麼去,怪哉”。
楊雲渠父子走十來分鐘,來到武館,武館門大開,父子倆直接來到內牆,楊雲渠看著貼牆上的照片發愣,是年輕的爸爸,名字也沒錯,臉嫩得能掐出水來。
“哎,楊慎言,你不是下課了?怎麼又來了,帶人來看照片,認識照片上的人?不會這麼巧吧?”。
楊雲渠看向說話的人說:“我想見館主”。
“他在後面,跟我來吧”,那人又嘀咕:“真這麼巧?”。
沒幾分鐘,楊雲渠見到精壯的方館主,父子坐他對面,楊雲渠開口說:“家父楊凌澤,年輕時和貴武館內牆上的照片一樣”。
方館主放下茶杯問:“你老家哪裡的?”。
楊雲渠緊張說:“秦省H市,具體地址遺失”。
方館主思索一會問:“你爸爸有幾個兄弟?”。
楊雲渠:“有個大哥,一個弟弟”。
方館主說:“倒是對得上,但是不是我也不知道,你爸爸不在了嗎?”,尋親的最怕人不在了。
楊雲渠說:“我爸爸出過車禍,腦裡有血塊,不記得來G城前的事”。
方館主笑說:“說真的,我師兄叫我幫忙打聽一下人,這麼快就找到,我有點不相信”。
楊雲渠摸兒子的頭說:“我兒子就是你們武館的學員,他看過我爸年輕時的照片,知道他的名字”。
方館主說:“我這有你大伯的聯絡電話,我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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