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便是去醫院工作的日子,楊玥有些發愁,自從恢復高考,越來越多的知青返城,治安變不好,小偷小摸特別多,潛下來的一些間諜和特務也慢慢活動,範懷遠變忙碌了。
她是可以把奶擠出來,放奶瓶裡時間到了李嬸給喂,可李嬸剛來一天,孩子們不熟悉她的氣味,一直哭怎麼辦?
“想甚麼呢?”,範懷遠洗澡回房,就見妻子發呆,開口問。
楊玥說:“想明天怎麼辦,我帶孩子去醫院?”。
範懷遠擁著她說:“明天上午我請假在家看孩子”。
“你最近不是挺忙?”,楊玥偎依著他說。
“沒事,還有其他人,先暫時這樣吧”。
次日,楊玥一早擠出奶,放冰箱裡,帶幾件衣服上車,開車去醫院。
六個病人早幾天就安排來了,整個上午,楊玥給他們診治,給其中兩個排出體內毒素,沒多少時間想家裡孩子。
這期間,她胸前脹得難受,只好抽出時間去擠奶,還好醫院分配給她一間單獨的辦公室,比較方便。
快中午,楊玥給最後一個病人起銀針,交待護士護理,收拾了東西,急匆匆下樓,上車,開車回家,路上她東想西想,想著不知孩子哭了幾回。
楊玥急匆匆回到家,沒聽到孩子哭聲,心裡鬆口氣,先在前院藥房換了衣服,再去洗乾淨手,才急忙回二進,進臥室。
臥室安靜,兩個孩子在他們的小床裡睡覺,範懷遠在看書,見妻子急衝衝進來,心疼,上前摟著她,小聲說:“沒事,有我在,上午他們睡醒,哭一會喝了奶就不哭了”。
範懷遠心疼妻子,剛過二十歲生日沒多久,就要承擔這麼多事,她工作上自己幫不上甚麼忙,在其他方面他儘量多做些。
楊玥手指頭碰碰兩個孩子的小臉,小聲說:“我回來路上很擔心,以後習慣了就好,只是你三天請一個上午假,能行嗎?”。
範懷遠說:“沒事,我都想離職回家,不讓你這麼辛苦”。
楊玥笑:“那爺爺和爸會打死你,奶奶和媽會怪我”。
“所以我沒這麼做,我去拿飯來,我們在屋裡吃”。
“嗯”。
次日是製藥和處理藥材,有了孩子,楊玥不能像以前一樣幾個小時或更長時間地專注工作,隔一個小時就出來看看。
經過一段時間適應,楊玥也習慣了每三天離開孩子半天,李嬸很能幹,夫妻倆不忙或下班回來,只看孩子便成,孩子一天天長大,逗他們時會回應了,臉上有很多小表情,很有意思。
方明明結婚時,天氣冷不方便帶孩子去坐席,楊玥就一個人去,送了結婚禮,吃完飯又趕回來。
方明明幫了他們這麼多,她結婚沒能幫上忙,楊玥有些內疚,就在華僑店買一對情侶好表送他們。
下雪,雪又化,天凍得人恨不得整個人都縮起來,這天中午吃完飯,周大娘上門,楊玥請她進堂屋坐下,屋裡壁爐裡炭燒得紅火,屋裡暖融融。
周大娘雙手握著熱茶杯,蘊釀一會才開口:“楊大夫,我一個老姐妹,她女兒去北大荒做知青,冬天裡掉河裡受凍,寒氣太重,生不了孩子,結婚幾年又離婚,高考時考回城上大學,我老姐妹想讓她女兒治好身體,好重新找物件,想請你幫忙瞧瞧,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
周大娘心裡忐忑,開口求人太難,加上楊大夫又不是一般的大夫,平時就很忙,有了兩個孩子更忙,雖然和她關係還算好,張口時還是覺得特別難。
楊玥聽了,想了想說:“明天星期天,你讓她明天中午這個時候來,我抽空給她看看,這事不要傳出去,很多人想透過我婆家人,讓我看診,我婆家人全都沒有答應,我答應給她看診是因為女人在太難,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更難”。
一般的大夫拔除寒氣確是比較困難,用的時間也太長,但對她來說很容易,明天是在家制藥、處理藥材,範懷遠也有休息,中午騰出點時間是可以。
周大娘心喜說:“我明白,我會特別囑咐我那個老姐妹的”,小范的家人不簡單,求他們的想來也不簡單,楊大夫心善。
晚上,四口回臥室時,楊玥和範懷遠說明天中午她例外給人看診,同意給人看診的理由,然後說:“有不少人想透過咱們家的人,想讓我治病,家裡人全都推了,也得罪人一些人,我是這麼想,只要是看女人不能生育的,我就抽點空看,當然是一個一個的來”。
妻子這麼忙,範懷遠本來是不同意的,但也知道她心思,在老家時,她就治好多個不能生育的婦女,想了一會說:“行,一次只接診一人,等治好明天來的人,我和家裡人通一下氣”。
病人診治之後,基本上是三天來針灸一回,小玥用的時間不算多。
“哇哇”,“哇哇”,孩子一哭,兩人熟練的喂孩子,換尿布,兩小孩兒吃飽了不睡,夫妻倆就逗他們,逗得他們呵呵發笑,露出無齒的小小粉紅牙齦,口水流出來,逗一陣子,玩累了,又沉沉睡去。
次日中午,周大娘帶一對母女來,,楊玥給年青女人把脈後,說:“能治,吃中藥和針灸,完全拔出寒氣要差不多一個月,治療期間要遵醫囑”。
兩人臉上驚喜,大娘差點哭出來了,一個勁地說:“謝謝楊大夫,謝謝楊大夫…”,女兒這輩子有希望了。
楊玥笑笑,和年青女人說:“三天針灸一次,針灸時間是半個多小時,我中午十二點半以後和晚上六點左右有空,你甚麼時候來?”。
年青女人說:“晚上”,希望這回真的能治好。
楊玥又說:“周大娘和你們說了吧,找我治病的事,不要隨意說出去,我有正職工作”。
母女倆同時點頭:“我們知道”,楊大夫單位特殊,不敢說。
楊玥對年青女人說:“我給你開方,說說注意事項,然後針灸”,這人做知青的時候,人可能要強,常常逞強幹重活,身體有不少損傷,還有些小毛病,要一起治。
送走感激不盡的母女和周大娘,楊玥真心希望女人的社會地位提高更快。
回到臥室看兩孩子,睡熟了,範懷遠放下手裡的書:“歇一會”。
楊玥窩男人懷裡,眯起眼:“半小時後叫我”。
“嗯”。
天越來越冷,又是一年年底,這一年過年氣氛很沉重,據南邊傳來訊息,南方邊境有可能發生小規模戰爭,大家都沒心思過年,在外地工作的人也都沒回來。
草草過完年,楊玥的工作又有新的調整,上門來針灸的病人暫停,醫院的病人針灸不停,提純護膚品的藥材也停,大量地製作止血藥粉和畫護身符,治不育婦女的事也停下來,範懷遠的工作也變忙碌。
於是,這天上午,楊玥打電話找楊凌棠,楊凌棠一接電話,她就說:“爹,我們最近很忙,顧不了家裡,你來幫幫我,帶帶你兩個外孫”。
楊凌棠聽到女兒的求援,想都沒想就說:“好,我這就去準備”,兩個外孫也沒見過,正好去,反正兩個兒子都大了。
楊凌棠掛了電話,去大隊長辦公室找楊雲章:“大隊長,小玥和小范工作很忙,顧不了家裡,叫我去幫忙看孩子,你給我開介紹信”。
楊雲章平天天聽收音機,也隱約知道南邊局勢變緊張,於是痛快說:“行,我這就給你開,你一個人?”。
楊凌棠:“是,就我一個人”。
楊凌棠拿了介紹信,回到家,去大兒子的房間找他:“小峰,你姐叫我去幫她看孩子,我收拾一下行李,就出發,家裡由你照看,管管你弟弟”。
這事太突然,楊雲峰擔憂問:“爹,姐出了甚麼事了?”,楊凌棠說:“她沒事,只是工作突然變忙,沒空顧孩子”。
楊雲峰說:“我知道了,我去地窖收拾些東西,你帶去”。
楊凌棠:“好,我去找你奶奶”。
楊凌棠急匆匆去和老孃說一聲,回來收拾行李走人。
楊雲愷幾人放學回來,才知道親爹(三爺爺)去京城找姐姐(二姑)去了,很不高興,嚷嚷著暑假要去京城,被楊雲峰收拾一頓。
下午,楊玥就接到楊凌棠的電話:“我在市裡,買到明天的火車票了”。
楊玥:“爹,你路上小心”,親爹行動力真快。
算了時間,岳父到達當天,範懷遠去火車站接他回來,楊凌棠一到四合院,顧不上和女兒女婿說話,馬上去洗澡換衣服,興沖沖去看倆外孫。
三個多月的嬰兒白白嫩嫩,很可愛,睡眠時間變少,正醒著,很精神,好奇四處轉看。
看到倆個可愛的小外孫,楊凌棠激動,搓搓手:“哎,外孫,外公抱抱,小玥,哪個是老大?”。
楊玥指著頭較大的:“他,臉比較像他太爺爺,嘴唇像我,老二像爸爸”。
楊凌棠一細看,還真是,兩個孩子,只有老大的嘴像媽媽,女兒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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