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門口,沒有一點聲音傳出來,電視聲音也沒有,兩人心裡一咯噔,平時孩子們吵鬧,加上電視裡的聲音,走近門口就能聽到不同地聲音。
今天反常的安靜,令楊玥和範懷遠不安,兩人相視一眼,瞬間提高警惕,範懷遠推門進去,看客廳的情況,兩人同時暗中鬆口氣。
客廳裡坐著三人,楊奶奶和易大姐坐中間的沙發上,楊凌棠坐側邊凳子上,易同志坐挺直,臉上很嚴肅,楊奶奶和楊凌棠老神在在,沒受易同志嚴肅臉影響。
見女兒女婿回來了,楊凌棠站起來說:“小玥小遠回來了,易同志有事找小玥,等了一會,你們談”,他說著走兩步過去,將起身的楊奶奶扶起來。
楊奶奶站起來,和易同志說:“孩子們回來了,你們談,我們回房間”。
易同志開口:“勞煩老人家招待”。
楊奶奶笑說:“這算甚麼麻煩,客氣,好了,老三,扶我回房間”,楊凌棠扶著楊奶奶向房間走去。
“易大姐,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楊玥邊說邊走向客廳,在楊奶奶的位置坐下,範懷遠則在岳父的位置坐下。
楊玥坐下來後說:“請問易同志找我有甚麼事?”。
易同志心裡有火,說話語氣很衝,說:“我父親病重,楊大夫下午有時間去玩,沒有時間去檢視我父親,是不是過於失職?”,以前父親住院,醫生一天去檢視很多次。
聽易同志這話,面帶微笑的楊玥肅著臉說:“有一點易同志要清楚,這裡不是醫院,你父親雖然很虛弱,但毒素排出來,沒有了生命危險,後面靠時間把受損器官和身體慢慢養回來,早上我去檢視過,下午就沒必要再去,以後也不是天天覆診,隔三天覆診針灸”。
範懷遠聽了易同志指責妻子的話,很不悅,妻子說完了話,沒等易同志說話,他接著說:“易同志,你不瞭解事實,就不要隨意指責別人失職,我妻子不是和一般人一樣上早晚班,像昨天,她給你父親製做藥丸到凌晨才能休息,她手裡也不是隻你父親一個病人,你沒立場來指責她”。
聽了兩人說的話,易同志臉色不好,想起昨天晚上楊大夫男人給她送藥時說,楊大夫會連夜把藥丸製做出來,她一時忘記了。
她不是不明是非的人,於是道歉:“楊大夫,對不起,我關心父親的健康,沒弄清楚就指責你,對不起”。
心裡還是不滿,以後楊大夫不是天天去檢視父親病情,而是三天覆診、針灸,這也太懈怠了。
被人這麼說,楊玥心裡當然不舒服,人家道歉了,她不好說甚麼,只說:“黃工來時比你父親病得還重,該怎麼照顧病人,去問問江護士”,這人不像是會照顧人的,但現在不可能換人了。
楊玥知道,易同志雖然道歉了,心裡對她的不滿還有,不滿她對易先生不夠重視,她不管,不滿就憋著。
“那我回去了”,易同志說。
把人送出門,夫妻倆回沙發坐下,楊玥倒杯水喝下,說:“易同志這一來,讓我想起以前有人拿菜刀砍老師的事,易同志的外表和言行不相稱,她能照顧好易先生嗎?”,她懷疑易同志照顧人的能力。
範懷遠說:“是不太相稱,我會和小魏提一提”。
“哎”,楊玥好奇親爹晚上吃飯時有沒有遇到何鈺,站起來過去敲門:“阿奶,爹,客人走了”。
“就來”,楊凌棠應。
兩個大人還沒出來,樓上的幾個孩子蹬蹬下來了,楊雲愷衝到姐姐身邊說:“姐,那女人來時氣勢洶洶,她找你麻煩了?”。
他們想留下來幫姐姐,可是被老爹趕上樓去。
楊玥兩手握著他臉頰,搖了搖說:“沒有”,楊雲愷抱怨:“姐,你總喜歡對我動手動腳的”。
一邊的楊慎煒馬上說:“二姑,四叔不喜歡你對他動手動腳,以後你捏我,我隨你捏”,楊雲愷對他怒目。
楊玥摸了摸他的頭:“好,再過一兩年,要比二姑高了,時間過得真快”,楊慎海笑眯了眼。
楊沅擠過來:“二姑,我我”,楊玥也摸了摸她和楊慎海的頭。
楊雲峰關切問姐姐:“姐,你沒事吧?”。
楊玥笑說:“沒事,不用擔心”。
楊奶奶和楊凌棠走出來,楊奶奶趕小孩:“去看電視去”。
幾個孩子跑去拿小凳子坐在電視機前,楊雲峰坐離沙發近一些。
都坐下來後,楊玥問楊凌棠:“爹,剛才吃晚飯遇到何先生了嗎?”。
聽女兒問起何先生,楊凌棠滿臉笑容說:“遇到了,他願意指點我,吃飯的時候他就和我說一些”。
楊玥替他高興說:“爹,說不定你很快就能入門了呢”。
楊奶奶擔憂,說:“老三,聽說做那一行有甚麼因果,你學算卦,會不會累及小玥他們幾個啊?”。
楊凌棠說:“是有這個說法,要看情況,如果我用所學的做惡,謀取不義之財,胡作非為,就會累及,我走正道就不會,娘,你放心,我不會做壞事,以後做甚麼事我都會考慮再三的”。
楊奶奶心裡還是不放心,卻也不再問,說起其他事。
易大姐帶著不滿回到隔壁,進客廳的時候,見江護士在看電視,停下腳步問她:“江護士,楊大夫說黃工來的時候病也很重,是真的嗎?”。
江護士看易同志嚴肅臉,心裡警惕說:“易同志,來時我是簽了保密書,這個不能告訴你”。
保密書,她知道也簽了,易同志改口說:“楊大夫讓我跟你請教怎麼照顧病人”。
江護士說:“這個可以說”。
快九點時,範懷遠和小孩子們說:“明天早起出海,還不去睡覺?”。
“睡”,楊雲愷馬上站起來,去把電視關了,三個男孩子蹬蹬上樓,楊雲峰慢悠悠跟上去。
“二姑,晚安”,楊沅扶著楊奶奶回房間。
楊玥夫妻倆也上二樓洗澡回房間,床頭燈開著,楊玥依在男人的懷裡,握住男人的手說:“明早你要早起,在船上還要照顧爺爺和孩子們”。
範懷遠一個巧勁,大手反握住妻子嫩滑有力的手,低聲說:“那只是小事,現在還早”。
“你有點自大了”。
“沒有,是對自己能力有信心”。
“……”。
凌晨三點多的海邊,一處碼頭,海浪拍岸,黑漆漆一片,楊家和范家孩子一個接一個興奮地上船,範懷遠走最後,對妻子和奶奶說:“你們回去吧,我們很快就回來”。
範奶奶囑咐他:“你爺爺有時像孩子,你注意著他點”。
範懷遠說:“我知道了,奶奶”。
範懷遠上船,船發動開離海岸,楊玥和範奶奶往回走,凌隊給她們照路,
來到上面上車,這個碼頭離休養所有段距離,走路要花點時間,所以開車來。
十來分鐘後,凌隊把車開到特局休養所大門,楊玥扶範奶奶下車後對凌隊說:“謝謝凌隊,又麻煩你了”。
凌隊笑說:“不客氣,這樣的麻煩多來幾次,你上回給的謝禮我很喜歡,我就不送你們進去了”。
楊玥揮手:“不用,回見”。
“回見”。
楊玥和範奶奶回到別墅,別墅燈開著,剛才大家起來,楊奶奶也起來,大家走了,沒去睡,坐等孫女回來。
這會見孫女和親家奶奶進門,站起來迎接:“老姐姐”。
範奶奶笑:“老妹妹,我來和你做伴”。
楊奶奶笑說:“正好,孩子們不在,感覺真安靜啊”。
楊玥在一邊問:“阿奶,奶奶,你們還去睡嗎?”。
範奶奶說:“我不睡,起來就不困了”。
楊奶奶說:“我也不睡,你上午還有事,你再去睡會”。
範奶奶:“對,你不用管我們,我和你阿奶聊天,累了去房間咪一咪”。
楊玥說:“行吧,我上樓了”。
“去,去”,楊奶奶趕她。
兩個老人有伴說話,楊玥上樓回房,這個時候睡也睡不著,楊玥計算時間,拿出符紙,筆,硃砂,調好硃砂畫天師符。
天漸亮,硃砂用完,楊玥檢查畫的符籙,收拾好東西,洗把臉下樓。
“阿奶,奶奶,早”,兩個老太太坐沙發上等著她,精神不錯。
兩人見楊玥下來,都站起來,楊奶奶說:“你再不下來,我要去叫了”。
楊玥扶著她:“走,去吃早飯”。
楊玥和兩個老太太去食堂吃早飯回來,和她們說一小會話,時間差不多,她上樓提藥箱下來,和兩個老太太說:“我出去了,晚點就回來”。
楊奶奶:“去吧,不用擔心我們”。
孫媳婦出門了,範奶奶問親家奶奶:“小玥天天有事忙啊”,她知道姬家那孩子跟著孫子孫媳來這邊治病,避暑。
楊奶奶說:“上午基本有事,下午有時也有,有時去忙一個晚上”。
範奶奶:“孩子不容易”。
楊奶奶說:“可不是”。
“……”。
楊玥來到隔壁休養所,和趙先生許先生打招呼後上樓,給後面來的三個人針灸。
差不多一個小時,起針,收拾銀針,和三個人道別下樓。
下到一樓,坐沙發上的趙先生向她招手:“楊大夫,費你點時間”,楊玥走幾步過去說:“趙先生,甚麼事?”。
許先生說:“來,坐下說”。
楊玥掂記著出海的家人說:“我不坐了,回去還有事,兩位有甚麼事儘管說”。
許先生看向楊玥,期待地說:“我們真不能提早回去?我感覺我現在特別好,能跳舞了”。
楊玥說:“不能,那只是你自己感覺,等治差不多好了再走”。
趙先生失望說:“好吧,耽誤你時間了”。
“好,兩位再見”,楊玥提著藥箱急匆匆出去。
等到特局休養所大門,剛好見到剛下車的範爺爺他們。
她擔憂一個早上的心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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