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懷遠開玩笑說:“爺爺你這般急著將我們趕走做甚麼”。
那還不是擔心你們有事要忙,範爺爺瞪孫子一眼:“去去,別留在這裡礙眼”,結婚了就是不一樣,都會開玩笑了。
“行行,我們走,你們休息,有事差小蔣去找我們”,範懷遠說,中午了,他們也需睡覺。
範奶奶說:“我們在這裡能有甚麼事,倒是你們,我看著瘦了,沒好好吃飯吧”。
楊玥笑說:“奶奶,我們每一頓都不落,各種海鮮輪流吃”,哪裡瘦了。
範奶奶笑說:“那我們要好好吃上幾頓,海鮮平時也買不到”。
楊玥也奇怪,按理說京城離海不算遠,可是她去食品門店沒見過有海魚賣,耐放的貝類也沒見過,沒有凍櫃和保鮮櫃,夏天魚是不好運輸,可是天冷時也沒有。
在回去的路上,楊玥問範懷遠京裡食品店沒海鮮賣這個問題,範懷遠回答說:“天冷的時候打的魚少,附近漁村打的魚不是被飯店訂走,就是一些單位訂購發福利,食品店就沒有賣了”。
原來是魚捕得少,想想端午節他們單位發的東西,一桶花生油,十斤大米,掛麵,豬肉四樣,沒有海鮮,範懷遠單位也差不多。
有海風,但大中午的,路上熱氣騰騰,沒一個行人,不用和人打招呼,兩人不說話了,快步往回走,不到十分鐘就回到特局休養所。
別墅裡安靜,睡覺的睡覺,不睡的在房間裡看書,楊玥和範懷遠坐下來,喝完涼茶,輕腳回到二樓房間。
楊玥精神正好,就著手處理起護膚品用的藥材,範懷遠給她打下手。
四點多的時候,楊玥手推了推男人:“你過去看看,小瀅他們比較小”,楊家幾個孩子這麼大了,她還不太放心。
兩老四小,確是讓人不放心,要過去看看,範懷遠親一口妻子:“這就去”。
男人走後,楊玥用精神力除掉雜質,速度更快,下回處理藥材不能讓他在旁邊了。
當窗外的光線漸暗,楊玥聽到一樓傳來範爺爺說話聲,她快速收拾好東西,下樓。
範爺爺範奶奶和四個孩子都來了,加上楊家五個小孩,九個孩子,鬧哄哄的。
“爺爺,奶奶,阿奶,爹”,楊玥叫過去。
“姐”,“二姑”,“二嬸”,“二舅媽”,孩子們一個個叫她,楊玥一一回應。
範爺爺呵呵笑說:“小楊,我們過來蹭飯”。
楊玥說:“爺爺,來吃飯怎麼能說蹭飯”。
範奶奶:“就是,他說錯話了”,吃自家人的飯算甚麼蹭飯。
楊玥笑笑,問範奶奶:“奶奶,你們去海邊游泳了嗎?”。
範奶奶回答:“去了,遊一會都沒力氣就回來,那邊食堂人多,小遠就叫我們來這邊吃飯”,哎喲,楊家的孩子游得那個好啊。
中午在那邊食堂吃飯時,確是不少人,楊玥說:“這邊食堂是人少,不用排隊”。
範懷遠喊一聲:“吃飯去”。
範爺爺站起來:“吃飯”,中午熱吃得少,現在餓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去食堂,安靜的食堂馬上熱鬧起來,在食堂裡吃飯的幾個人心裡感慨,楊大夫家的小孩真多。
打了飯,範爺爺吃了說:“比我們那邊食堂好吃”。
他旁邊的範懷遠說:“人少,做得少,味道就好了”。
楊凌棠就說:“你們以後就來這邊吃”。
範爺爺說:“不了,太麻煩”,不僅來回麻煩,登記也麻煩。
楊玥注意到兩邊孩子相處得不錯,圓圓照顧最小的範菁,做得有模有樣,有姐姐的樣子,真不錯。
範瑄和閔東瑾短時間內就和小愷小海小煒熟絡了。
她坐在兩個老太太旁邊,剝蝦給她們,兩老太太邊吃邊說幾句話,氣氛還算不錯。
範奶奶和楊奶奶稱讚楊家孩子:“小峰幾個游泳遊得太好了”。
楊奶奶笑眯眯稱讚范家孩子:“小瀅幾個長得真好看,不像我家幾個,個個黑不溜秋,圓圓一個姑娘也黑,唉,叫她晚點下海游泳,她不聽”。
範奶奶吃下蝦說:“小瀅他們呆幾天,一樣會黑,黑就黑吧,回去捂一捂就白回來,就怕曬傷了”。
楊奶奶說:“你讓他們下海前,擦防曬霜”。
“擦了,四點多的時候,陽光還很猛呢”,範奶奶說。
“……”。
熱熱鬧鬧吃完飯,範爺爺範奶奶直接要回去,楊玥和範懷遠把他們送回去,回來路上相視苦笑,兩邊孩子雖然沒打架,但嘰嘰喳喳的事特別多,頭疼。
雖頭疼,楊玥和範懷遠還得照看他們,之後兩方孩子早上一起去玩,太陽熱了楊家孩子把范家孩子送回去,傍晚再一起去游泳。
經過幾天磨合,兩邊孩子相處起來比較融洽,大矛盾沒有,小矛盾就多,大人們都不插手。
這幾天,楊玥和範懷遠半夜又悄悄上一艘大船,給十二個人診治,不是之前的那些人,凌晨三點多悄悄回來。
趙先生和許先生的樓上又住進三個人,都是五十多歲,也都是一身病痛。
楊玥給他們診治後,也通宵做了藥丸,三人針灸一次後,很配合治療。
姬志毅的顱內腫瘤也在持續好轉中,沒有變慢或者惡化。
這天是黃工這一批人複診、針灸的日子,楊玥給黃工把了脈,對上他期待的目光說:“恢復得不錯,就算你現在能下床走一大段路,但離治好還很遠”。
黃工說:“我不是提要回去,我感覺現在精神不錯,能不能看書和做文案工作?”,他跟曾繁提了,叫他拿書和資料來,但曾繁不答應,說要問過楊大夫。
楊玥思考一下說:“可以,上午一個小時,下午一個小時”。
黃工眼神蹭亮,看向楊玥:“楊大夫,時間再長一點”,他覺得八個小時都沒問題。
楊玥注意到他蹭亮的眼神,說:“現在不行,這次換方子,過六天吃完藥看看,您應該清楚,您身體好得很快,等治好了,輕輕鬆鬆回去工作不好嗎?”,他的病好得夠快,不能再快了。
黃工臉上黯然說:“我們落後太多,要努力趕上來”。
楊玥說:“總有一天會的,其實身體好了,工作效率更好”。
“你說得也對”,總比之前覺得解毒無望,沒多長時間可以活強,他以後還有大把時間。
“楊大夫,扎針吧”。
楊玥說:“就來”。
之後去給趙先生和許先生複診,針灸,開新的方子,又用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的時間把三個人的藥丸製做出來。
凌晨三點多做完藥,把藥丸交給小於,兩人回到別墅二樓房間,楊玥檢視了行事本,小聲和範懷遠說:“現在這個情況,我們抽出一整天出海不太可能了,你去借一條船,我們和漁民一樣,兩三點出海,六七點回來怎麼樣?”。
範懷遠想了想說:“可以,我去安排,你睡會,早上還要去給人扎針”。
楊玥說:“我不睡了,打坐,中午再睡一會,你睡嗎?”。
“我陪你打坐”。
“我發現,你現在甚麼都依著我”。
“不喜歡?”。
“喜歡,但我覺得你有可能把我寵壞”。
範懷遠親她一口:“你是寵不壞的”。
“你對我真有信心”,楊玥說著在床上坐下,盤腿調息。
對自己的媳婦當然有信心,範懷遠笑笑把燈關了,坐在她身邊盤腿打坐。
男人說安排,就安排得很快,楊玥上午去給趙先生樓上住的三人複診,扎完針回來。
範懷遠叫她回房間,擁抱她,壓著聲音說:“明早三點鐘從別墅出去,家裡人都不去,就我們兩個人悄悄地出海”。
楊玥放鬆地依男人懷裡小聲說:“小峰他們也很想出海,來十幾天,他們已經盼很久了”。
範懷遠說:“他們過兩天再安排,和小瀅他們一起,放心,安全方面會安排妥當”。
“我聽你的”,楊玥說。
次日凌晨三點,楊玥和範懷遠輕輕出了別墅,小江在大門口等著了。
自己出海,麻煩到別人,楊玥有點不好意思,邊走,她邊小聲和小江說:“麻煩小江了,不好意思,影響你休息了”。
小江輕聲說:“一點也不麻煩,我還想你多多麻煩我,然後不好意思,送藥丸給我呢”。
“呵呵”,楊玥輕聲笑起來,說:“行吧,那我以後多麻煩你,然後送藥給你”。
“楊大夫,就這麼說定了”,小江語氣輕快地說。
範懷遠插話:“走快點”。
三個人來到海邊,一條漁民打魚的木船在海邊,船上是拿手電筒的凌隊,楊玥沒跟他說和小江一樣的客氣話,回來再拿點實際的謝他就是,
上了船,楊玥和範懷遠坐中間,凌隊和小江一前一後划著船出海,這個打魚船真是簡陋,連蓬都沒有。
海面平靜,木船吱呀吱呀地向海外搖去,海水波光粼粼。
船行了一個小時,天矇矇亮,在一個地方停下來,海風徐徐,很舒服。
“這裡水深三十多米,就在這裡停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回去,想用網捕魚還是下海徒手抓,隨你們”,凌隊坐下說。
船行了一個小時,水深才三十幾米,估計下面沒甚麼魚,楊玥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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