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玥清點手裡的成藥,好藥沒幾粒了,一般的藥還有些。
從秦老爺子和徐老爺子表現上判斷,他們是勝利的一方,現在外面應該是處於收尾階段。
清點了藥,“楊大夫,晚飯”,是個面生的護士給她送晚飯來,楊玥接過:“謝謝”。
護士笑得親切,說:“不客氣,我叫顧澄,我有個堂哥叫顧衍”,楊大夫,真厲害!
楊玥一愣,說:“世界還真小”。
顧澄說:“很早之前就吃到楊大夫醃的臘肉,味道特別好”,可惜以後再也吃不到了。
楊玥微笑說:“謝謝”。
顧澄說:“楊大夫吃飯,我從前面轉過來值晚班,有事找我”,這間治療室就楊大夫一人,不好再耽誤人家時間。
“好”。
吃完晚飯,她給範奶奶打電話,沒說多少話,範奶奶囑咐她按時吃飯就掛了。
她又給四合院打電話,接電話的還是婆婆,“媽”。
“哎,小玥,吃飯了嗎?”,江婉問。
楊玥微笑說:“吃了,你們吃了嗎?”。
“吃了,現在四合院就我和小方在了,肖隊長手沒好,也有事走了”,江婉說。
楊玥說“哦,我知道了,肖隊長以後還會來治的,廚房裡還有糧食嗎?”。
“有,有人送來傷員的口糧,我和你說,菜園裡菜長得太多,我摘了拿去給你們爺爺奶奶一些,這邊鄰居也給一點”,江婉。
楊玥笑:“好,能吃的都摘了吧,隨你處理”。
“小方說你種青豆角要泡酸豆角,怎麼泡?你和我說,我來泡”,江婉說。
楊玥:“好,我跟你說……”。
“……”。
楊玥說了酸豆角做法,婆婆記下來後來,掛了電話。
回房間打坐到半夜,又有兩個垂危的傷員送來,情況好一點那個用了人參丸吊著,先救更重的那個,到天亮,兩人脈象平穩,脫離了危險。
收尾階段還有人受重傷,楊玥又擔心起了丈夫,還好,這兩人之後,白天一整天都沒傷員送來了。
她治療過的人,恢復得快的幾人回去了。
又是一天晚上,亮燈了,楊玥看著手心裡珍珠耳釘,有點心浮氣躁。
快到半夜,熟悉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楊玥睜開眼睛,快速走向門口,兩人在門口相遇,她怔怔看男人右臉頰上狹長的刀傷,手摸上去:“疼嗎?”。
範懷遠把她緊緊抱懷裡,低聲說:“不疼,想死我了”,想得心裡發疼,忙完就迫不及待地趕來。
楊玥兩手緊緊回抱他,男人身上充滿汗臭味,但無比安心。
好一會,兩人分開,楊玥說:“你去衛生間洗洗,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範懷遠說:“現在哪都找不到吃的,有巧克力嗎?給我幾粒就行了”。
楊玥趕緊把備在藥箱裡的五粒巧克力拿出來,剝了紙塞他嘴裡,等他吃完了巧克力,給他吃下一粒人參丸:“去洗回來,好好睡個覺”。
“嗯”。
範懷遠去衛生間草草清潔了自己,衣服用清水揉幾下,用內力洪到半乾,穿上。
他累到了極致,迷糊回到妻子在的房間,躺在一個床上,馬上沉沉睡去。
楊玥幫他把衣服烘乾,用毛巾給他擦了臉,給他臉上的刀傷抹了藥,手撫著他的臉,男人安全回到她身邊,真好。
第二天一早,楊玥自己去食堂打了不少早飯回來,八點了,範懷遠還睡得很沉。
這時劉平來找她,劉平看上去也很疲憊,他看一眼範懷遠,小聲說:“去外面說”。
兩人來到走廊,他說:“現在有個大夫在護士站,看傷員們的病歷,你去和他交接,或交待一下,他接手治療,你就可以回去了,回去把你這幾天用的藥列出來,交上去,上面補一樣價值的藥材給你”。
楊玥說:“那秦老爺子和徐老爺子說用了我的藥,回頭送好藥材給我,這個怎麼處理?”。
劉平說:“沒事,你收下吧,其他人也一樣,給你送東西,可以酌情收下,只要不是特別珍貴的東西就可以”。
楊玥:“好,我知道了,我看你也累得不輕,能休息了嗎?”。
劉平微笑說:“差不多了,對了,和你說個事,單凡重傷逃離京城,他的傷十年八年都好不了,你以後出行自在了”。
楊玥說:“這真是個好訊息”。
和劉平道別後,楊玥來到護士站,和來接手的老大夫做交接,兩人一起去給傷員複查。
傷員見楊玥和老大夫說他們的傷情,就知道她要回去了,也沒甚麼不捨,知道她住哪兒,以後還有機會見面。
給李峻檢查完後,楊玥跟他道別:“等你出院,我請你和嫂子侄子去我家吃飯,我給你們做好吃了”。
李峻笑說:“那我等著啊”。
楊玥:“你出院就請,這兩天,醫院應該開放,讓家屬自由來探望了”。
李峻嘆氣:“我兒子也不知道還認不認得我”。
“生疏了,也能很快熟悉起來”,楊玥說。
“是”。
“我走了,回見”。
“回見”。
交接完成,楊玥回到幾天呆的房間,範懷遠已經醒了,她打的早飯也吃光了,精神還不太夠,一看就知道沒休息好。
兩人輕輕擁抱一下,楊玥說:“我收拾一下,我們回家”。
範懷遠:“好”,他也想趕緊回家好好洗洗,昨天草草洗了,全身還是臭哄哄的。
沒甚麼收拾的,把牙刷水杯收起來,兩人就走,回去是楊玥開的車,範懷遠閉目養神。
“叩叩”,江婉開門,“媽”,“媽”,“哎”,見擔憂許久的兒子兒媳回來,很是高興。
等發現兒子精神頭不足,心疼了,拉他進門:“快回屋去睡覺,我想辦法弄只雞去”。
範懷遠拉住她:“媽,我先好好洗個澡,我只是缺覺,沒事,明天就好了”。
““也要補補,小玥也要,你們兩個都瘦了,都趕緊去休息”,江婉說。
範懷遠說:“媽,我洗個澡就去休息,中午你給我燉個粉條,我好久沒吃你做的菜了”。
江婉推兒子:“快去,媽給你做,小玥,你想吃甚麼?”。
楊玥笑說:“我吃甚麼都行,媽,我去看看小方”。
“哎,去吧”,江婉心想,這邊哪裡能買都雞呢,去問問周大娘,她應該知道。
楊玥提著藥箱來到正房東間,她一進門,方明明就朝她笑:“回來了”。
楊玥微笑:“回來了”,方明明的兩個小腿都打了石膏,“還難受嗎?”。
方明明說:“難受,好癢,快受不了了”。
楊玥說:“這個你只能忍,我給你探一下脈”。
“好,探完脈,趕緊去休息,這幾天累壞了吧?”,方明明問她。
楊玥:“我還行,你們範隊累過頭了”,手搭上脈搏,一會,她說:“還好,有點上火,是不是解手不方便,沒喝多少水”。
方明明很不好意思:“是不方便,哎呀,上點火沒甚麼,去休息”。
兩個人都被趕回房休息,楊玥把藥箱放好,這幾天確是沒怎麼睡,換身睡衣,躺床上,迷糊中,身上一沉,她睜開眼睛,兩人對視一小會,雙手環上男人的脖子。
來一次後,兩人沉沉睡去,醒來時,已經是傍晚。
這次起來,範懷遠精神多了,兩人來到前院,飯菜都做好了。
江婉見了小兒子的模樣說:“有點精神了,我燉了雞湯,一會你們都多喝點湯,走,吃飯,小方的飯給她送去了”。
雞不好買,楊玥邊走去廚房邊問:“媽,你在哪兒買到雞?”。
江婉微笑說:“我託周大娘換的”。
楊玥拿碗裝飯:“周大娘能換到啊”
江婉:“是,她也是託別人,她認識的人多,下回還可以找她”。
“我之前沒想到”。
“……”
範懷遠:老媽礙眼,甚麼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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