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吃完搬家宴,範奶奶和江媽媽當晚沒回去,她們知道楊玥性子,嫌麻煩,第二天上午兩人做了兩樣點心,分成多份,拿牛皮紙包著。
等楊玥給病人扎完針,江婉拉著她去拜訪衚衕裡的幾戶人家。
“叩叩”,周大娘開了門,見門外的兩人,“哎呀,你是小楊長輩吧,正式搬完家了?”,沒想到小楊年紀這麼小,就是個大夫。
江婉微笑:“是,我是她婆婆,兩個孩子住這邊,以後還請大娘多照顧”。
周大娘驚訝:“就兩個孩子住啊”,兩個人住那麼大的地方,真闊氣!
也是,昨天來了兩部軍車,和小楊男人一對照,就知道是父子,小楊男人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和周大娘客套幾句,去下一家,去完下一家,還有下一家,幾家開門的人都客氣接下點心。
領楊玥做這個,範奶奶和江婉中午過後就走了。
正式搬了家,日子進入正軌,楊玥感覺整個人都安定了下來,時間安排合理,不算太忙。
姬志毅腦袋裡的腫瘤消得比她預計的慢,雖慢,確是在變小,治療過程中他的身體沒有出現其他症狀。
他送的醫書楊玥看過有一本居然是蠱蟲的詳細記載,楊玥硬著頭皮看完,理解透,還去買不少藥材來試做出一些藥出來。
過了半個多月,暖棚裡的小青菜能拔來吃了,野外的野菜開始冒頭。
傍晚,方明明取到家裡的包裹,整理後,給楊玥拿過來些蝦乾蝦皮和鹹魚幹,跟她說:“聽說菜店裡早上有幾把小薺菜,沒一分鐘就被搶光”。
她又不無遺憾地說:“我挺想去挖野菜,可是沒時間”。
楊玥從廚房裡拿一把青菜給她:“我也想去”,挖野菜的感覺蠻好的,這麼久了,據說單凡沒有再在京裡出現過。
她和範懷遠兩人出去,應該沒問題,就算碰到他,也有一戰之力。
方明明說:“謝謝,現在就盼這一口了”。
楊玥笑笑:“你拿來的東西值錢多了”。
方明明說:“在我老家很便宜”,老家的東西便宜,城市裡買不到,唉。
“甚麼便宜?”,範懷遠推腳踏車回來問。
“海里乾貨,我回去了”,方明明說完就走。
方明明走了,順便給他們關上大門,楊玥見範懷遠臉上有點不對,問他:“有事?”。
範懷遠把妻子緊緊抱住,低聲說:“明天我出任務”。
楊玥回抱他,低聲說:“飯做好了,吃飯吧,明天幾點走?”,她捨不得他離開,但更捨不得他整天管一些雞毛蒜皮的事,他該有自己的事業。
範懷遠悶聲說:“四點離家”。
“能帶吃的嗎?”,楊玥問。
“能”,範懷遠抱得更緊。
“我給你做小鹹菜加豆角乾的餡餅吧,涼的也能吃”。
“好”。
範懷遠去插大門,楊玥泡些小鹹菜和幹豆角,一把綠豆粉絲,擺飯吃飯。
兩人吃完飯,楊玥和麵,一半面粉用開水燙,再加麵粉慢慢攪,和成麵糰,這樣餅子會軟一些。
把小鹹菜和幹豆角切碎碎的,用花生油炒過,再包進麵皮中,烙成餅。
楊玥做習慣了,沒費太長時間就做好,用牛皮紙五個一包地包起來。
範懷遠收拾行李,東西不多,一個小揹包,楊玥給他塞收了不少符,護身符,驅邪符,天師符,五雷符,爆炸符,真話符,是的,真話符和度亡符她畫出來了,每一樣都不少。
範懷遠仔細收起來,他還要和妻子一起養孩子,白頭偕老。
次日凌晨四點,楊玥站門口,看丈夫沒入黑暗中,她站了一會,向右邊說:“進來吧”,轉身進門,方明明從黑暗中出來,隨楊玥進門,回身把門插上。
楊玥和方明明回到二進,她讓方明明去西屋休息,自己回了臥室,把兩人的照片拿出來看發呆,人剛剛走,她就開始想念了。
天亮了,楊玥回神,自己也有工作,再洗次臉,去暖棚拔一把小青菜洗乾淨,再從小水缸裡抓出兩小把黃豆芽,下了掛麵,燙熟小青菜,黃豆芽,拌上熱的蘑菇肉醬,和方明明,一人一大碗,解決了早飯。
“我就佩服你,做得快,簡單又好吃”,方明明說。
楊玥說:“你也不差”,方明明做得燒麥好吃。
方明明知道楊玥需要安靜,沒再說話。
兩人吃完早飯,收拾一下,當天要扎針的病人上門了。
楊玥工作時不再想範懷遠,認真針灸,送走病人,迎來了劉平。
劉平喝下兩口熱茶後說:“護膚品的事討論出結果了”,說到這裡,他笑了一下才說:“談了半天,還是按你最初的提議操作,小楊,你以後多了提純護膚品藥材的工作,上面說讓你量力而為,能處理多少就是多少,沒有硬性要求”。
這對楊玥來說其實很容易,但不能交太多,她說:“我知道了,三天能出來一份,你們三天來拿一次”。
楊玥停了一下又說:“出口的產品一定在包裝上費心思,讓人看了眼前一亮,覺得漂亮,然後喜歡”。
她看了些國際新聞,社會制度不同,社情自然不同,國人講究儉省節約,外面的人追求美觀。
劉平:“你的意見我會傳達,小范不在,你有甚麼難處,儘管跟我或是小方提”。
楊玥:“知道”。
楊玥讓自己忙碌起來,給病人扎針,處理藥材,接了兩單養身丸,做藥,晚上畫符,打坐調息。
一日三餐親手做,準時吃飯,想念丈夫時盡情地想念。
就這樣過了十幾天,這天半夜,門被敲響,門開了,外面秦楠小聲說:“小楊,麻煩你救人”。
“快進來”,楊玥心裡一突,害怕受傷的是範懷遠。
她說完,跑回去把藥箱提出來,需要救的人已經抬到堂屋炕上,人昏迷了,秦楠和方明明還有兩個面生的人站一旁。
除了秦楠,其他人楊玥沒見過,她給炕上的兩人把脈,精神力掃過後,發現兩人居然是中蠱,和清虛道長的中的蠱不一樣。
這兩人中的蠱十幾條,活力很強,蠶食著人體,在慢慢變大。
楊玥頭皮發麻,提起神,把防護手鍊啟動,快速給一人紮下了銀針,又同樣快速給另一人紮下銀針,限制蠱蟲活動範圍。
去藥房拿來兩個玻璃瓶子,然後先給一個人排出蠱蟲,不是太難排,行針一陣子後,在手臂上割開一個口子,黑色蠱蟲一條接一條地掉到玻璃瓶裡,旁邊看的人都頭皮發麻。
一人排出來了,接著下一個,下一個就慢了一點,排出來的蠱蟲比前一個排出的胖了一圈,書裡記載,這種蠱蟲不及時排出,長大後就產卵,孵化,迴圈,最後整個人除了皮骨,都被蠶食乾淨。
楊玥噁心,簡直是反人類,給兩人把了脈,她手裡沒有對症的成藥,開藥方讓一人去抓藥,也不愁他買不到藥,他們這些人肯定有地方買。
楊玥和方明明說:“你去廚房拿兩個海碗來放診桌上”,她要把這些噁心的東西料理,最好下蠱的人被反噬見閻王去。
方明明快速去廚房拿來兩個海碗放診桌上。
楊玥從藥箱裡拿出一個瓷瓶,向兩個海碗倒下各半瓷瓶的褐色藥水,把玻璃瓶裡扭動的蠱蟲各倒進海碗裡。
蠱蟲進入藥水,瘋狂扭起來,沒多久,蠱蟲和藥水融一體,凝結成漂亮的黑色晶體。
楊玥心裡感激姬志毅送的醫書,太有用了!
這時,楊玥開口:“據書裡記載,把這結晶吃下去,以後不容易中蠱,蠱蟲越大效果越好,我也不確定是真是假”,反正自己是決不會吃的。
方明明咽口水,退後兩步,還是別了,剛剛看得全身發癢,現在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吃下肚子,嘔。
秦楠臉色變了變,定了定神,開口問楊玥:“小楊,吃多少?”。
小楊蠱蟲都排出來了,說的話不會假,為了以後不中這噁心要命的蟲子,再噁心也要閉眼吞了。
“拇指大小的一塊,吃下去半小時內不能喝茶,炕上躺的兩人也能吃,份量多一倍”,楊玥說。
方明明說:“我去給你們倒溫水來”。
一會,方明明倒來三碗溫水,秦楠拿出把小刀,切出一小塊,閉眼吞下肚,灌下水,嘔了幾下,另一個人遲疑一下也吃了。
然後兩人合力,給炕上剛醒來,還迷糊的兩人塞下去。
楊玥方明明:不知這兩人知道內情會是甚麼反應?
楊玥和方明明退到西廂靠正房的房間,這裡是平時陪同家屬等的房間,她們等著去抓藥的人把藥抓回來,煎藥。
兩人坐下後,楊玥說:“我之前考慮不周,堂屋砌炕很不方便,我想把西屋裡的炕拆了,放兩張病床,以後就在西屋看診,針灸,冬天冷了燒壁爐,門開啟,暖到那邊不是問題,或再回堂屋炕上扎針也行”。
方明明說:“我也覺得這樣好”。
楊玥不說話了,心裡擔心著範懷遠,不知他人現在在哪裡?會不會餓肚子?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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