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走了,楊玥期待問範懷遠:“我們買到車的機會大嗎?”。
範懷遠說:“如果唐先生同意,基本是沒問題”。
誰能猜到唐先生是怎麼想的,楊玥小激動的心淡了,說:“我去處理藥材,你一會去食品店看看能買到甚麼,下午我早點出來做飯,我們總不能天天在國營飯店打飯”。
主要是離家近的國營飯店廚師手藝不合她口味。
範懷遠笑著抱住她:“是覺得不好吃吧”,她根本就沒有省糧票的想法,糧票用完了,最多去黑市買,一點也不像其他人一樣擔心吃了這頓好飯,沒下頓。
楊玥擰他一下,兇巴巴:“那你去不去?”。
“去,夫人的命令肯定從”。
“搞怪!”。
“……”。
下午,楊玥五點從藥房出來,沒見到男人,來到廚房,發現廚房多了不少東西,有一些是回去拿了。
楊玥翻了翻,沒有鮮肉,就煮上臘肉,泡上一小把鹹菜,淘米下電飯鍋煮上,在京城好處是買一些東西方便,像電飯鍋,洗衣機之類的。
臘肉煮了二十分鐘,洗乾淨,切片放著,等電飯鍋跳鍵了倒進去,生一個炭盆,就在廚房裡吃飯,一會菜才不會冷得太快。
這個時候離能吃綠色菜還要好久,蔬菜只有土豆和大白菜白蘿蔔,還都不太好了。
白蘿蔔切出來糠了,也沒辦法,照樣炒著吃,家家戶戶都這樣,白蘿蔔切條,泡淡一點的鹹菜切碎粒炒雞蛋。
電飯鍋跳了,楊玥把臘肉倒進飯裡,外面傳來動靜,有東西放地上的聲音,有範懷遠和人說話聲,她沒出去,生火炒鹹菜雞蛋,炒蘿蔔條。
剛把蘿蔔裝出來,範懷遠就進廚房來了,楊玥笑:“剛好吃飯,很準時”。
範懷遠看菜色說:“下午我弄到厚的白塑膠布,明天下午把暖房搭起來,裡面暖了,土地化凍就能翻地種小青菜”。
楊玥大喜,掂起腳親他一口:“你真好”。
範懷遠在她額頭上親一口:“吃飯”。
次日上午,照樣看了五個病人,前面四人病情雖不一樣,治起來比較容易,後面這個棘手。
前面的人三十歲出頭,氣息平和,長相普通,但一眼看就知道這人不普通,她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氣質很特別,這是一個不容忽視的人。
楊玥把了脈說:“姬同志,你顱內的腫瘤我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只能說盡力而為,要在我這裡治嗎?”。
姬姓是個古老的姓氏,楊玥第一次碰到這個姓的人。
姬志毅微點頭:“治,開顱割除手術,成功率只有30%”,為自己這次看診機會,父親把別人欠的最重要的人情抵消了。
楊玥說:“和家人商量過了嗎?”。
姬志毅堅定地說:“我能自己決定!”。
那就行,楊玥說:“那我和說說治療方案,是針灸加吃中藥,針灸是因為穴位敏感,六天一次,藥和一般的中藥不同,你的藥從外面抓來,我提純藥材,製成丸服用,減少藥材其它藥性對腦部刺激,收費不一樣,能接受嗎?”。
姬志毅面露喜色:“可以”,他聽說了,領導吃了提純的藥,病好得快,也許,他還可以期待能活更久些。
楊玥接著說:“接下來跟你講治療期間的注意事項,絕對不能馬虎!”。
姬志毅:“我明白!”,語氣很輕,卻非常堅定。
楊玥給他開了藥方,說了治療時的注意事項,再把劉平的聯絡方式給他,這種特殊治療費由他談。
接著是針灸,這次針灸她需要全神貫注,起針後差點虛脫了,吃下一粒人參丸,慢慢走到診桌後坐下。
針灸後,姬志毅覺得一直鈍痛的頭鈍痛減輕,慢慢坐起來,果然不是錯覺,炫暈也減輕了。
楊大夫吞藥丸,慢慢回坐診桌後他看到了,心裡感激,這種針灸果然不一般。
姬志毅輕聲問:“楊大夫,你沒事吧?”。
楊玥微笑:“沒事,我調息一陣子就好,慢走不送”。
姬志毅拿了方子出正房,來到西間,和範懷遠說:“範同志,楊大夫好像用力過度…”,他還沒說完,範懷遠已到門口了。
姬志毅轉向陪他來的人:“走吧,我們自己出去”。
楊玥被範懷遠緊張抱著,她撫上他臉:“我沒事,調息就好”。
範懷遠看她臉,確是沒甚麼,說:“這房間暖和,我去拿新蒲團來,你在這裡打坐”。
楊玥軟軟答應:“好”。
範懷遠快速拿來新的蒲團,楊玥打坐深層入定,這次深層入定時間比較長,感覺到精神力有小小的進步,內息有點增長,睜開眼睛,就見一臉擔憂的範懷遠。
見她睜開眼,就把她抱住,楊玥笑說:“我沒事,還是好事,感覺到內息精進一點”。
範懷遠看她臉,確是這樣,說:“給病人扎針要不要少一個?”。
楊玥說:“不用,沒必要,你也知道,內息精進多不容易”。
範懷遠:“不要勉強自己”。
“不會,現在甚麼時候了?姬家送藥來了嗎?”。
“下午三點了,藥送來了,先去吃飯”。
“好,今天又要晚了,不能回去了”。
“沒事,奶奶習慣了,暖棚已經搭好了”。
“這麼快?”。
“我辦事能不快嗎?”。
“……”
吃飯後,楊玥去做姬志毅的藥,今天處理藥材份額挪到明天,正好明天沒病人,還好,給人治病她要求三天空出一天,防有意外,果然是對的。
第二天很早,姬家人就來取藥丸了。
楊玥上午處理藥材時加快速度,午飯後又處理一個小時,把進度趕上來。
之後去翻醫書,對治姬志毅,她心裡真沒底,希望他來複診時,情況有所好轉。
傍晚,他們回去吃飯,繞路去熟食門市買了熟食,在國營飯店買了些饅頭,回到家,範爺爺也在。
“爺爺,奶奶”,“爺爺,奶奶”
範奶奶見兩人回來很高興,打量他們後說:“精神很不錯,沒累到,回來剛好吃飯”。
範爺爺面露微笑說:“這不是好嗎?這麼大的人了還用你擔心”。
範奶奶沒好氣說:“小玥剛在新的地方工作,我擔心她怎麼了”。
範懷遠笑說:“奶奶你沒擔心我,我也是剛調來”。
“你?擔心誰也不用擔心你”。
楊玥說:“奶奶,我們買了熟食,饅頭,我去熱熱”。
範爺爺說:“你們是繞路了吧,小遠,去溫酒,今晚咱倆喝兩杯”。
範懷遠應:“好,只兩杯”。
範爺爺語氣利落:“多兩杯,我現在身體好,哎,小遠,我聽說姬志毅去讓你媳婦治病了,真的嗎?”。
範懷遠從櫃子裡拿出酒罈說:“是,昨天去的,小玥給他扎針有點脫力了”。
範爺爺來了精神:“他這個病幾乎是沒希望了,小玥能行嗎?”
範懷遠說:“小玥也和他說了,沒把握,只能試試”。
範爺爺:“說清楚就好,那孩子多出色,可惜了”。
範奶奶:“你可惜得早了,現在還在治呢”。
範爺爺沒說話,腦瘤,就算小玥針灸好,要治好幾乎沒可能。
楊玥去把熟食熱了,擺飯吃飯,吃完飯,兩人陪兩個老人說話許久才去睡。
次日上午是給五個病人扎針,兩個同時扎,花的時間不多,半上午就把人全送走。
中午劉平給他們帶來好訊息:“上面批准了,你拿兩個護身符換汽車的申請”。
楊玥大喜,緊緊抓住範懷遠的手,盯著劉平:“劉大哥,真的?”。
劉平被她炙熱的眼神盯著發慌,點頭肯定:“真的,我是來拿護身符,哦,對了,時間估計是三個多月”。
楊玥笑:“沒關係,確定能換就好,我去拿護身符”,說完跑出正房,轉身去二進。
劉平有點驚訝,楊玥一直很沉穩,範懷遠微笑說:“她太激動了,沒有車,很不方便”。
劉平:“確是不方便,也不知甚麼時候我們自己能製造出好車來”。
範懷遠說:“現在不是在大力研究了嗎,總會有那麼一天的”。
“給”,楊玥把護身符交給劉平,送他出去,劉平失笑,車子魅力真大。
有這個好訊息,楊玥很高興,下午早處理好藥材,去廚房看一眼,今天有新鮮的腩肉,她泡了蘑菇,興致勃勃地和麵,剁肉調餡。
範懷遠回來,發現妻子在包餃子,洗手過來包餃子說:“這麼高興”,餃子做得麻煩,結婚後她做得不多。
楊玥擀皮,笑說:“高興,你不高興?”。
範懷遠:“高興,但沒你這麼高興”。
餃子做得麻煩,但好吃,肉票少,吃新鮮肉機會不多,不能去黑市,空間鈕裡的東西不能拿出來用,感覺束手束腳。
再翻一天,給四個病人扎完針,最後給姬志毅把脈,扎一次針,吃三天藥,有點效果,把完脈後她說:“有好轉了,你自己也感覺到了吧?”,腫瘤已經沒那麼脹了,有消的跡象。
姬志毅微微一笑:“是的,感覺到了,多謝楊大夫”。
楊玥微笑:“不客氣,三天後準時來扎針”。
姬志毅:“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