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侄女們回去,家裡人少了,范家栩拿出老二夫妻送的鐵木短劍,翻來翻去地看,喜愛的神色掩不住。
他早饞老二的那把短劍了,只是兒媳送他的生日禮物,上面又刻有老二名字,不然早奪過來…咳…要過來。
范家栩端詳了好一會,和楊玥說:“小楊,小遠劍柄上刻有他名字,你找誰幫忙上刻去的?”。
楊玥接過範懷遠遞給她剝好的桔子說:“是我刻的”。
“咳”,范家栩咳了一下說:“難刻嗎?”,範懷瑜聽父親問了,眼睛一亮,如果不難刻,他的也刻上字。
“不難,不過我的字一般,爸你想刻上字?”,楊玥把桔子塞回範懷遠手上。
能在鐵木上刻字就不容易,字還要多好?范家栩說:“是,你幫我刻上我名字吧”。
“好”,這簡單,楊玥從腰間取下小鐵木劍,抽出劍套,接過范家栩遞過來的鐵木短劍,看劍柄上刻字的位置大小,在小鐵木劍上注入內息,在短劍劍柄上刻字。
楊玥抽出小鐵木劍時,除了範懷遠,其他人都大吃一驚,這不是個小玩具的嗎?
等看到她拿小木劍在短劍劍柄上刻字時,範爺爺也伸著脖子看。
一會,字刻好,范家栩拿回來看,劍柄上多出豎著兩個行楷字‘家栩’,心生喜歡,雖說篆書更好,但不能要求太高。
刻完公公的,接過大伯哥的短劍,楊玥也刻上兩個行楷字‘懷瑜’,交還範懷瑜。
範爺爺從范家栩手裡拿過鐵木短劍,敲了敲堅硬的劍身,確認材質,對楊玥的能力又高估一層,二孫子運氣真好。
範瑄兩眼亮晶晶看親爸手裡的鐵木短劍,伸出小手,範懷瑜把短劍插入劍套,給他看。
範瑄很想抽出劍身,瞄了瞄親爸,沒敢抽出來,剛才看著爺爺和爸爸叔叔們喜歡的樣子,這肯定是好劍,可惜自己年紀小了。
等更晚各自回房間休息,江婉穿上羊皮毛坎肩,和丈夫說:“小玥和小遠肯定是懶得想備禮物,除了二老,男人禮物相同,女人的相同,小孩的相同”。
拿劍不放手的范家栩說:“你不喜歡護膚品和羊皮毛坎肩?其他人也不喜歡?”。
江婉摸著坎肩前面,真軟和,說:“我都喜歡,其他人不知道”,護膚品喜歡,女人誰不想面板好,羊皮毛坎肩剛穿上,身體馬上熱乎,好看又好用,當然喜歡。
范家栩說:“那你抱怨甚麼?雖然短劍都一個模樣,但我和懷瑜懷禎懷晨都喜歡,現在刻上字,就更喜歡了”。
江婉:對哦,自己抱怨甚麼,婆婆收到披風喜歡得很,狼皮大張,皮毛光滑油亮,老爺子也喜歡,自己喜歡,男人們喜歡,孩子們高興,其他人喜不喜歡,沒那麼重要。
其他人之一鍾玉蓮檢視孩子二嬸送孩子們的新衣服,衣服料子都很好,款式也好看,再看自己得的難得護膚品,心裡高興。
範懷禎媳婦麥冬一直跟男人在外地,對楊玥瞭解不多,只知道男人二哥娶一個比他小十三歲的鄉下媳婦,二嫂是個大夫,會武,她當時心裡對自己男人的二哥不屑,男人就是好顏色。
今天一看,兩人外表相差不算大,看著還挺相配的,見四弟妹和小姑子收到護膚品興奮的樣子,心裡不解,回去路上就問範懷楚:“小姑,二嫂給的護膚品有甚麼不同,你和四弟妹看著很高興”。
範懷楚抿嘴笑說:“很好用”,回答簡單利落。
範懷晨媳婦黃少玫笑說:“你沒發現小姑面板白又細膩了很多嗎?就是用二嫂做的擦臉霜擦的,你好像也有份吧?收到沒有用嗎?”。
小姑子以前不注意,面板比較糙,今年談了物件,才開始在意起來。
麥冬說:“好像是有收到,當時忙,放下就忘了”,其實不是忘了,小盒子沒有標誌,信裡又說是大夫做的,她不敢用。
次日吃完早飯,范家栩和江婉就離開了,初二才再來。
這天是年三十,楊玥和範懷遠反而有時間了,父母走後,範懷遠踩腳踏車載著楊玥,先到了最有名的廣場。
今天很多單位放假了,廣場上人很多,兩人推腳踏車順著人流過去,遠看廣場城樓,人太多,沒法細看。
下了大街,範懷遠載她去歷史悠久的衚衕,兩人下車慢步走,看一些曾經顯赫的朱門,石獅,範懷遠給她講些歷史趣聞。
中午兩人在外面吃飯,下午去了有名的地方轉,轉在人少的地方,範懷遠推著腳踏車和楊玥並排走。
兩人在一個地方停下,範懷遠低聲和楊玥說:“晚上吃了飯,我和大哥三弟四弟都要出去幫忙維持治安,凌晨兩點到三點左右回家”。
楊玥低聲問他:“大年三十晚上很多人出門玩嗎?”。
範懷遠說:“是很多人出門,大多數是少年,年青人”,這種年紀的人容易衝動生事,加強人手巡邏,是防止有人趁機煽動他們生事。
楊玥:“你們每年回來都出去幫忙?”。
範懷遠說:“基本上是這樣,不只是我們家,過年這個時候容易出事,公安系統沒一個人能放假”,人手還不太夠。
“哦”。
兩人四點多回到家裡,除了範爺爺範爸範媽,大家都在,家裡很熱鬧,他們一回來,又是一番問候。
等相互問候完了,範奶奶問楊玥:“逛得還好麼?”,小玥第一次來京城,是該多出去看看,只是兩人回來兩天了,都沒時間出去。
楊玥笑著說:“挺好,時間有點急,就大致轉一圈,等以後有空,再去慢慢看”,有機會進故宮裡見識一下皇帝上朝,工作,生活的地方。
鍾玉蓮叫她:“小楊快過來喝杯熱茶,外面冷”。
“謝謝大嫂”,楊玥接過茶杯,坐下抿一口,她小腿被小范暖抱住。
“小暖,甚麼事啊?”,楊玥笑問小姑娘,小姑娘也不說話,眼睛瞪得溜圓,就看她,楊玥放下杯子,把小姑娘抱懷裡,小姑娘沒掙扎讓她抱。
範瀅替她說:“小暖喜歡積木,一直在玩,二嬸,知道是你送的,她喜歡你”。
“喜歡積木,連帶的喜歡我啊”,楊玥微笑說。
小姑娘突然親她一下,然後害羞地用小手捂自己的臉,很有意思。
麥冬走過來抱過女兒說:“她不愛說話,剛開始我以為她不會說話,嚇到我了”。
範奶奶說:“有些孩子是說話比較晚的”。
黃少玫抱著女兒接話:“是啊,我家小晗也說得晚,一會說就叭叭個不停,有時很煩”。
“二嫂”,楊玥看過去,是範懷禎和範懷晨,開口的是範懷禎:“二嫂,幫我們在木劍上刻名字吧”。
“好,拿來吧”,楊玥應道。
範懷禎先把短劍給楊玥。楊玥花少許時間幫兩人在劍柄刻上他們的名字,兩人連說謝。
坐了小會,女人們去一起做飯,飯菜還是比較豐盛,但沒昨天那麼講究,也不上酒了。
飯做好,放鞭炮了再吃飯,孩子們高興得不行。
吃完年三十的晚飯,男人們一起離開了,只剩下一屋子的女人孩子,麥冬黃少玫範懷楚她們也不回去了,空房間還有兩個,夠孩子們睡。
家裡就算只剩下女人孩子,也要守夜的,孩子們白天玩得瘋,入夜沒多久就睡沉了。
範奶奶拿紙牌出來,她和楊玥說:“小玥不用擔心小遠他們,他們不管哪方面都經驗豐富,這個時候比打仗的時期安全多了”。
楊玥微笑說:“”好”,鍾玉蓮幾人衝她笑笑,她們已經習慣了。
範奶奶和幾個孫媳婦打,遠處時不時傳來“砰砰”鞭炮聲。
十點多,她們和夏嬸一起包餃子,包了很多餃子,一部分拿到外面凍起來。
零點,鞭炮聲猛然增多,她們下了餃子,吃了一些,正收拾桌子,電話響起來,範奶奶接電話,她剛說兩句就叫:“小玥,過來接電話”。
自己的?楊玥心裡疑惑,接過話筒說話:“我是楊玥”。
“小楊,你收拾一下,拿上藥箱,到大院門口等著我的車,有急診”,是唐先生焦急的聲音,他說完話沒等楊玥回話就掛了。
楊玥心跳有點快,和範奶奶說:“奶奶有急診,我上去穿衣服拿藥箱就走”。
範奶奶心裡擔憂:“快去!”,也不知是誰發病了,唐先生親自打來電話要小玥出診。
楊玥飛快上樓,換了上衣和褲子,套上外衣,拿起藥箱就往下跑,在門口穿上羊皮短靴,看一眼範奶奶她們,開門出去。
急步走到大院門口,一輛車在她身邊停下,唐先生從車後座跟她說:“到那邊上車”。
楊玥轉到另一邊開車門,坐進後面,車裡很暗,前面兩人,後面就她跟唐先生,氣氛沉悶。
“唐先生”,楊玥坐下低聲叫人,幾年後再次見到唐先生,沒看清他變得怎樣,只感覺到他氣息很淡。
唐先生說:“一會跟我去給人看病,少說話”。
楊玥:“是”。
沒再說話,車裡非常安靜,車快速開了半個多小時,經過兩次檢驗停下,下了車,楊玥緊跟在唐先生身後,經過兩道檢查,進入一個房間。
房間燈很亮,裡面有穿白褂醫生,還有幾個眼熟的人。
“小楊,過來”,楊玥跟唐先生來到床前,看清床上的人,她身體小小的抖一下。
唐先生聲音很嚴肅:“小楊,診治!”。
“是”,楊玥聽到自己回答,穩了穩自己,給床上的人把脈。
楊玥把完脈,精神力掃過後,把病人病情說了,總之,病人呼吸微弱,生命垂危,她說完,唐先生直接說:“施針,救人!”。
“是”,楊玥開啟藥箱,拿出一粒綠豆大小的藥丸,和一直站她身邊的唐先生說:“吃下這粒藥再施針,行針,激發藥性,效果更好”。
“我來”,唐先生接過藥丸,用不一般的方法給病人服下。
楊玥馬上下針,行針,時間一點一點過,病人青白的臉色有一點點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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