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玥見吳大夫不像是吃不下飯的樣子,他會這麼說恐怕是在照顧她,於是她說:“沒事,老師你吃飯,我買些包子回去,想吃的時候熱了就能吃”。
吳大夫:“也可”。
於是兩人到國營飯店,吳大夫點了一碗湯麵,楊玥買十個包子,用油紙包裝起來,放揹簍裡。
回到陳家大隊衛生室,楊玥燒了開水,拿來自己用的杯子,往裡面放三顆巧克力,衝進開水。
喝著滾燙的巧克力水,楊玥定定神,魂魄歸位,衝進狼群時她都沒甚麼感覺,殺蛇,碾死蟲時也沒甚麼感覺,想到蠱蟲,她就頭皮發麻,養蠱的人需要多大的膽子,多強壯的心臟才能養出蠱。
書裡記載,蠱蟲也能養來治一些病灶,她看了書,按自己的理解就是養出特定的蠱蟲,受主人的指使,進患者體內,吞噬病人體內的病變細胞,再爬出來,達到治病的目的,如果蠱蟲進了人體內,不聽指使不出來了呢?在身體內變異了呢?
這比看不見的鬼魂還要可怕,楊玥打了個哆嗦,不能想了,她承認,這方面自己膽小,幸好有防護手鍊,不然真沒膽子給人驅蠱蟲。
“你這是甚麼意思?”,尖利的女人聲讓楊玥醒神,看過去,吳大夫面前坐著兩個女人,一個年輕,一箇中年婦女,發出尖利聲的正是中年婦女。
只聽吳大夫說:“你兒媳婦身體很健□□不出孩子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兩個人的事,讓你兒子去醫院看醫生或者來這裡看”。
中年婦女尖叫:“你說我兒子不能生?”。
吳大夫說:“不是這個意思,我..”。
“那你是甚麼意思?”,女人幾呼是咆哮了。
楊玥走過去,聲音附上一點精神力說:“我老師的意思是,他見過一對夫妻,結婚五、六年生不出孩子,兩人身體都沒問題,後來離婚各自結婚,一年後都生了孩子,所以,我老師才叫你兒子去看醫生,看看是你兒子的問題,還是你兒子兒媳兩人因為相差十萬八千里的體質,生不出孩子”。
因精神力作用,對方聽楊玥說話,聽得很清楚,聽進心裡去,也理解清楚,沒那麼激動,中年婦女說:“那既然這樣,我帶兒子去看醫生”,說完轉身就走,理也不理年輕媳婦,年輕媳婦鬆了口氣,小聲和兩人說:“謝謝”,跟著離開。
吳大夫搖頭:“兩口子沒孩子,一般總是覺得女方不能生,男方不能生的機率也很大的”。
楊玥說:“常識普及不夠”,甚至人民的很多認知是錯誤的,他們還認為自己是對的,很多觀念很難改變,比如神婆流傳甚廣的生子秘方。
那根本就不是正確的生子秘方,一些人喝了,有一個僥倖孕生下男孩,那方子便被生子心切的老婦人奉為神明,一傳一,不斷傳出去,傳得很廣。
那生子秘方喝多了,還有可能喝壞身體。
吳大夫嘆一口氣,沒說話,對這種情況,醫生大夫們也無可奈何,除非全天下人都能上學,有機會學到更多知識,不然這情況還會持續下去。
楊玥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沒再說話,等著下午針灸的病人來。
晚上回家,吃完飯,一家四口聊一會,交流一下資訊,洗澡回房,楊玥才翻開清虛道長給的謝禮,一個袋子,裡面三個木頭盒子,她開啟一個,是一支百年野山參,光聞就知道是支好參,蓋上盒子。
第二個盒子裡是一朵紫靈芝,第三個盒子裡是蟲草,都是好藥材,這謝禮夠貴重,楊玥都收到空間鈕裡,放裡面安全,藥性流失也慢些。
過一天,顧衍來道別,拉走了留給他的燻幹兔,臨走前表示以後還要,當然有一部份是楊玥親手做的更好。
來了幾天,養了幾天,李浚的身體在快速好轉,楊凌棠請他去家裡住:“家裡還有房間,我收拾好了,你搬過去就行,家裡住的,用的都很方便,小玥給你針灸也方便”。
李浚笑說:“楊三叔,你的提議我是挺心動的,但我想了想,我住進你家,不太妥當,小楊是個大姑娘,我是個年輕男人,住進去不合適,我住這邊也還行,沒甚麼特別不方便,楊大姐做的飯菜都很好”。
李浚停了一下又說:“楊三叔,雖然我師父是和他師兄弟們失散,但這麼多年都沒訊息,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來第二天他就和楊三叔說了師父以前的情況,當年師父和道觀裡的人一起出去,分三撥去不同的戰場,後來師父這一撥人又分散,只留師父和他兩個師叔,後來,師父的兩個師叔犧牲,只有師父傷痕累累地從戰場上活下來。
師父養傷了很長時間,建國後,碾轉在原來戰場找了很長時間,找到他兩位師叔的骸骨,安葬了他們,後又收養了跟父母逃荒成為孤兒的他,每次師父想帶他的兩位師叔骸骨回來,都出點事,沒能成行。
師父覺得是天意,沒再強求,沒能活著回來了卻心願,現在也不算晚。
楊凌棠說:“我知道,我就想照顧你”。
李浚笑說:“楊三叔,雖然我叫你叔,但也就比你小個十歲,是個大男人,能照顧好自己”。
李浚沒覺得楊凌棠是個長輩,對了,從師傅的輩份算,他和楊三叔可以說是同輩份的,開始時自己為甚麼叫對方楊三叔?平白矮了一輩,是了,是跟顧衍這麼叫的?
但楊三叔不是道觀的人,可以不從師父那裡排起,現在也不好改。
顧衍,李浚咬牙。
楊凌棠也不再勉強,說:“我們楊家和你師傅的師傅,也就是你師祖,也有很深的交情,你上我們家吃頓飯,認個門,我們當世交走動,你覺得怎麼樣?當然,如果你覺得我們家成份不好,也不必勉強”。
李浚連忙擺手:“成份的事,我當然不會在意,你們不嫌棄我孤家寡人才好”。
多一門世交,他也高興啊,活在世上,誰願意無親無掛靠,但很多人對六親無掛靠的人很在意,覺得這種人命不好,不會靠近。
之前出任務時,最後一場戰鬥,他是靠著護身符和止血藥粉活下來的,而護身符是楊玥畫的,止血藥是她親手做的,現在又將會幫他治腳筋,有這樣的世交,他做夢都笑醒了,好麼。
楊凌棠:“那大家都不相互嫌棄,就這麼說定了,我回去商定時間,請你過去”。
李浚動容:“多謝楊三叔”。
楊凌棠回去和楊奶奶楊大伯想把李浚當世交走動的事說了,主要是和三房的走動,如果是以前,對認六親無掛靠人做世交,楊奶奶和楊大伯肯定在意,但經過變故,兩人就不怎麼在意了,於是都沒甚麼意見。
楊奶奶就說:“老大,你悄悄去看日子,看哪天好,老三,李浚那孩子還有哪些東西不能吃,你和我說說”。
楊凌淮應:“好”。
楊凌棠大喜:“好的,娘”,來前他就想了,大房不想認這個世交,他三房自己認,沒想老孃和大哥都同意了。
於是,這天晚上吃飯時,楊玥三姐弟就被告知:“後天,我們和你們大伯一起請李浚吃個飯,認個門,當世交走動”。
楊玥:哦,多一個世交,好像也沒甚麼。
楊雲峰:老爹對道觀的感情真深。
楊雲愷說:“爹,甚麼世交?怎麼走動?”。
楊凌棠:“他算是世交後輩,逢年過年相互問候,相互送個禮”。
幾天後,李浚穿戴整齊,兩手大包小包和楊珊一家一起來到楊家大隊,踏進楊家。
進門後,楊凌棠把他介紹給家裡人,李浚儘管知道楊家人多,但臨場才覺得,楊家人,真的很多,從楊奶奶到最小的楊沅,到親戚,有整二十人。
這麼一大家子,熱鬧熱鬧的,都很熱情,李浚儘量把人都記住了。
楊奶奶笑眯眯說:“小夥子長得不錯,來,多吃點,吃胖點更好,以後工作多加小心,別再受傷了”。
李浚:“是,楊奶奶”。
楊凌準說:“你師祖師父和我們關係不錯,不用覺得不自在,多吃點,可惜你不能喝酒”。
李浚:“好”。
楊雲博:“當兵很辛苦吧,留下地址,以後給你寄兔肉丁,家裡別的不多,這個少不了。”
李浚:“多謝雲博兄”。
楊雲彥:“以後一起喝酒”。
“好”。
"......"。
一頓飯下來,雖然沒喝酒,李浚有點暈乎,當晚就在楊凌棠收拾出的房間睡了一晚,第二天吃早飯後,帶著收到的一塊玉佩,一套新衣服,兩雙新鞋子,其他禮物若干,回到陳家大隊。
時間向前走,下秋雨了,李浚身體好一半,可以針灸治腳筋,他在陳家大隊方便,和楊珊一家走動密切起來。
而這時,在某個地方,蕭先生同時收到兩個大包裹,一個很大,而且死沉,起碼一百斤,他叫人幫拿回去,等梁先生和鄭先生來了,才開啟大包裹,一開啟,嚇一跳,一半是燻幹兔,一半是臘肉。
蕭先生哈哈笑:“我就說,小玥收到錢能明白我們的想法,瞧,全是肉”。
梁先生說:“一會起碼有一半不是我們的了”,東西寄來,為安全,肯定仔細檢查過,一檢查,包裹裡面有甚麼東西,警衛都知道了,那邊的人肯定會來換走一半,或者不止一半。
鄭先生說:“快,拆開另一個”。
蕭先生快速拆開另一個,油紙包的大包露出來,他開啟油紙,露出懷念已久的肉乾,顧不上手乾不乾淨,直接拈起來吃了,鄭先生也開吃。
梁先生不急著吃肉乾,解開綁木桶的繩子,說:“蘑菇肉醬,果然沒猜錯,老蕭,老鄭,晚飯在食堂打白麵條”。
這時有人敲門,蕭先生過來開門,門外穿軍裝的男人說:“蕭先生,還有三瓶養身丸,拿去找人驗過了,無害,現在還給你們”。
來人把三瓶養身丸交給蕭先生,然後說:“三位先生收到這麼多肉,放太久不太好,不如換給我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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