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種完,農忙結束,這一天星期天一早,楊玥從範懷遠的裡接過黑色封皮小方本,封皮上是‘工作證’三個字,翻開本子,左邊上面是工作證三個字,下面是她簡單資料,單位,職別,右邊佔大地方的是她的照片,照片下面是三點注意事項,她的職位目前是在縣公局裡。
“謝謝”,楊玥把工作證收到口袋裡。
範懷遠說:“不客氣,下個星期五上午八點左右你來一趟,我帶你去領上個月的工資,以後你可以自己去領”。
“好,謝謝”。
範懷遠微笑:“開始吧,今天講……”。
楊玥表面鎮定,內心雀躍,穩住自己認真聽課,認真練車,一整天腳步輕快,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她心情很好,到三點半,範懷遠車開回公安局,和楊玥說:“我一會還有事,今天練車提早一個小時結束”。
楊玥笑說:“好啊”。
然後去小連巷拿了揹簍,用輕功最快趕回家,路上在一個無人的地方停下,往揹簍裡放了四條新鮮腩肉,花生米,繼續趕路回家。
回到家裡就開始做飯,煮上米飯,興沖沖地把四條腩肉全做了紅燒肉,殺魚缸裡的一條大魚做了酸菜魚,炒下酒的花生米,炒個大白菜。
坐下吃飯,楊凌棠一看到菜色,就知道女兒今天是是用心做菜,還溫上了酒,楊凌棠轉頭一想,就知道女兒的工作證拿到手了,於是他也高興起來,父女倆吃肉喝酒,喝得熱呼。
楊凌棠真的高興,女兒就算出任務,也是去救人,危險性很低,所以並不怎麼擔心。
楊雲峰眼神狐疑在親爹和姐姐身上來回掃,兩人明顯心情特別好,不知是甚麼好事,不能告訴他們。
稍晚,在楊玥房間隔壁的待客間,楊凌棠翻來覆去看女兒的工作證很多次,才不舍地交給女兒,說:“好好做!有了工作證,有可能隨時出任務,你讓你阿奶和舅婆用勞動布做的揹包都做好了嗎?”。
楊玥笑嘻嘻:“知道,做好了,一個是雙肩揹包,背行李,一個是方提包,裝藥箱”,出去提著黑色藥箱很顯眼,用布袋提著就不顯眼了,雙肩揹包就是變異版的揹簍,背東西方便。
楊凌棠雙眼帶笑:“很久都沒見你這麼開心過了”,這一刻,女兒才像是她這個年紀的表現。
楊玥笑:“這麼明顯嗎?”,有機會去外面看看了,當然開心了。
楊凌棠點頭:“非常明顯”。
兩人偷偷樂了好一陣子,才各自回去睡覺。
做燻肉的時候到了,楊玥一高興,山裡的野豬群遭了怏,她做燻肉的時候,多殺了一隻。
等星期五領工資回來的時候,楊玥私下裡給楊凌棠一張大團結:“人生第一次領工資,給你一張留紀念”。
楊凌棠珍惜地收起來,這次女兒第一次領的皇糧,確是非常值得留念。
日子過得很快,拿到工作證十幾天後,這天是星期三,範懷遠下午來找楊玥,跟她說:“有一件事,市公安局一個姓孟的公安,在追查一個盜賣文物團伙時被襲擊,受重傷昏迷半個月了,沒有一點轉好跡像,情況很不好。
他原是從部隊轉業,他原來戰友知道他出事了,碾轉向我們求助,這件事需要你去市裡一趟,看能不能用針灸把他救醒,這邊的病人,吳大夫會安排好”。
楊玥聽了說:“行,是我一個人去嗎?”,她和老師合作習慣了,猛要一個人出去,心裡有點懸。
範懷遠點頭,看著楊玥:“是一個人,那邊有大夫,會配合你,害怕嗎?”,他倒是想帶著她去,但對她不好,這一步她總要邁出去,她自保是沒有任何問題。
楊玥搖頭:“不害怕,怎麼安排?”。
範懷遠說:“介紹信我帶來了,你到了市醫院,直接去找韋院長,一會你收拾了東西就跟我到縣城,在招待所住一晚,明天早上七點鐘的班車,車到站,坐甚麼車去醫院,我告訴你”。
他遞給楊玥一個信封:“裡面是介紹信和差旅費,還有簡單的線路圖,明天上車才買票”。
楊玥接過信封后去收拾行李,範懷遠和楊凌棠說楊玥去市裡救人的事,楊凌棠早有心理準備,當然不會有甚麼意見。
楊玥回房收拾行李,把藥箱裝到布袋裡,去和楊雲峰一起做飯,吃了晚飯後才離開。
等車開遠,楊雲峰看親爹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範懷遠開著車到了縣城,車停在招待所對面,在車裡看楊玥拿介紹信辦了住宿手續,才開車離開。
次日六點出頭,楊玥背一個包提一個包,從招待所出來,就見範懷遠在外面等她了,她笑說:“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範懷遠給楊玥一個布袋,說:“你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出門,我來送送你,裡面是油紙包著的包子,藥箱給我提,你吃早飯”。
楊玥不客氣,布袋給他,把包子袋接過來,就這麼站著吃。
吃完了包子,兩一起去了車站,楊玥上了去市裡的車,買了票,範懷遠還在外面站著,等車開了,他還沒離開,楊玥向他揮揮手,此時,她心裡有一種怪異的感覺,自己像是一隻離巢的稚鳥,而範懷遠像鳥媽媽。
楊玥被自己這個可怕想法嚇到,打了一個哆嗦。
第一次離開縣城,去外面的世界,楊玥的心情還是很高興,如果不是有一個人等她去救治,她會更高興。
從縣城去市裡的路沒想像的爛,比之前去農場的路好上太多,班車從車站出來時,車裡只有六個人,途中不斷有人上車,車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各種味道也多了,楊玥啟用了手腕上的防護手鍊。
車子大多數是在山路中走,路上倒是很平順,沒有半路壞掉,途中路過兩個公社,經過一個縣城的外圍,再經過一個公社,四個多小時後,終於在市中心車站停下。
這一路倒沒有特別的風景,進市區後,房子也很矮,是比小縣城好很多,但楊玥還是有些失望,和她想像的很不同。
楊玥下了車,看一下手錶,差十五分鐘到十二點,出了車站,按著範懷遠給的線路圖,線路圖已經記在腦了裡,找到國營飯店,點了兩碗麵條吃。
勉強填了肚子,楊玥就去等車,沒一會就等到去市醫院的公交車,上了車,買票後,走到後面站著,看窗外沿途風景,兩邊的房子沒多大改變,心裡卻不失望了,心想,這原來就是個地級城市,不是省城,更不是有名的大城市,自己原來抱太大期望了。
一個小時後,楊玥下了公交車,辯一下方向,向一個地方走了五六分鐘,找到了市醫院,她沒直接進醫院,而是先去醫院對面的招待所辦理住宿,開一間房進去,洗臉,把都是灰塵的衣服換下來,才提著藥箱去市醫院。
到市醫院,不斷問路,找到了院長辦公室。
韋院長看眼前叫楊玥的小姑娘,看過她介紹信,針灸資格證,工作證,他昨天就接到通知,說孟健的戰友請了一個民間高手來給他看,看能不能把人救醒,但沒想到是個年紀這麼小的姑娘。
眼前十五歲的小姑娘竟是針灸高手?
心裡雖然還有疑慮,但各種證都是真的,這是做不了假,特別是工作證,真不是開玩笑,韋院長想了一會,叫楊玥先坐一邊等,打了兩個電話後,出去叫來一個姓黃的老大夫,還有主治大夫。
相互介紹後,主治大夫同意用中醫治療,因為他已經盡力了,病人傷得太重,情況沒一點好轉,還有轉危的危險。
四個人一起去了重症病房,病房外,只有病人十三歲的女兒在守著。
病人孟健,三十五歲,大骨架,面板黝黑,雙手有厚繭,整個人很瘦。
黃老大夫和楊玥先後把過脈,檢視過傷口,傷確是很重,楊玥覺得能救醒。
黃老大夫先說:“傷得太重,醒來機會很少”。
楊玥肯定地說:“我每天扎一次針,三天後人就能醒,病人外傷癒合不理想,有紅腫發炎,我帶了外傷藥來,黃大夫可以看看,換成我帶來的”。
黃老大夫不是吳大夫,信任楊玥,他檢視了楊玥帶來的外傷藥,確是好藥,外傷藥可以換這個。
他又問了楊玥針法,兩人各自論證了一好一會,藥方也討論了好一會,雙方才達成共識,開始施針,黃大夫去開藥方。
這時楊玥深刻覺察到,自己必需考到中醫行醫資格證,才不會這麼麻煩。
施了針,韋院長叫護士來給病人清潔傷口,換上楊玥帶來的外傷藥,這時時間已經不早了,換藥完成後,楊玥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一早,韋院長看了孟健傷口,發現傷口已經癒合,紅腫已經消了,心裡不由期待。
第二天楊玥施針的時候,孟健的領導來過問,還看了楊玥的證件。
第三天,楊玥給孟健扎針後沒離開,韋院長和黃老大夫也在一邊等著,一個小時後,孟健慢慢睜開了眼睛。
韋院長和黃老大夫大喜。
在給孟健施針這三天,楊玥覺得這三天過得特別漫長,覺得壓力特別大,原來離了吳大夫,給人看病這麼麻煩,幸好這三天沒生出甚麼事端,家屬?楊玥這時才想到病人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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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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