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面的打鬥聲也變小了,楊玥看一下手錶,向外面看一眼,再轉回看看自己的雙手,自語:“好神奇的太極”。
練太極的時候她覺得軟綿綿的,練了一段時間後,她不太想練了。
隨即又想到輕身法的不凡,兩本書放一起,太極肯定也有它獨到的地方,這才堅持練下來,現在一看,果然是很不一樣,用來對敵很輕鬆。
對方能力其實很強,更精通戰鬥,不像她沒甚麼實戰,她敢肯定,如果自己是用格鬥術對敵,是打不過對方。
衛醫生在炕邊,一臉的不置信,心說,姑娘,不是太極神奇,是你神奇,練太極的人很多,精通的也不少。
但能使用太極將對手裹成透明蠶蛹,讓對手用不上力,就是力氣使出來,也像沉入泥潭,毫無作用,太極能用到這種程度,世上真沒幾個,可怕的是,這姑娘才14歲。
外面打鬥停了,有工作人員進來把地上的人帶走,楊玥洗了手,把扎唐先生身上的銀針都起了。
唐先生睜開眼,起來穿上外衣,笑說:“小同志真不錯,收拾一下,就跟小范回去吧”。
很明顯,唐先生並不是真趕她走,而是臨近正午,後面還有更猛烈的襲擊,這是讓她避開。
想起剛才屋裡起的火,楊玥特別想看唐先生的戰鬥,於是她說:“我也能幫上點忙”。
唐先生哈哈笑了幾下,停下來,說:“你很好,但後面來的人,不是現在的你能對付得了的,而且,我也馬上離開,這裡不是對戰的好地方,我憋了二十多年了,這回老子要把氣都出了”。
既然這樣,就沒辦法了,楊玥收拾了銀針,正要出房間去找範懷遠,就聽到了隱隱的笛聲,這笛聲?居然帶著少許的精神力控制。
楊玥更好奇了,可再好奇也不能魯莽。
唐先生精神煥發,說:“你們回去吧,我去會會老朋友”,說完人就不見了。
楊玥看向衛醫生,衛醫生說:“這段時間唐先生邊養身體邊拔毒,以前從來沒有這麼好好地休養過這麼長時間,現在徹底養好了,不會有事,你們走吧,傷員也不用你幫忙救治,我們有人”。
有事的是別人,衛醫生很想大笑三聲,對方先是出動碧蛇,來探虛實,還沒怎麼樣就被小楊釘死,再是半夜突襲,下了牽藤,想讓唐先生耗功力救人,大家都有了唐先生親自排毒的心裡準備,沒想到小楊居然很快能將毒排出來,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再是今天,請境外高外來消耗唐先生,被小范和小楊各攔下一個,現在唐先生不僅體內寒毒排清,更沒損實力,怎麼可能有事。
怪不得唐先生說,他遇到命格奇特的小楊,是他的運氣,是對方的劫數,哈哈哈!作為花國人,就為了一把玉簫,轉頭幫外人來對付自己同胞,該!
想到對方即將的下場,衛醫生心裡爽歪歪。
楊玥和範懷遠來到公社大街上,因為是中元節,街上人不多,來去匆匆,兩人快步回到早上改裝的小院。
劉大哥和牛大姐兩人看楊玥的眼神很熱切,很…喜歡,但也沒多說話,楊玥進了屋裡,牛大姐幫她貼臉上的東西弄下來,然後換回自己衣服,和兩人道別後離開。
回到大街上,楊玥停下腳步,和範懷遠說:“範大哥,快中午了,我想去國營飯店吃拌麵,你呢?”,這飯店師父做別的菜一般,但做麵條有一手,她最喜歡的就是拌麵。
範懷遠說:“那一起去吧,現在可能早一點,去了可能要等一會”。
“那就等吧”。
點菜的時候,楊玥只點了三碗拌麵,範懷遠見狀,想到這裡菜的味道,也點了兩碗拌麵。
面好了,兩人去把麵條端來,麵條是白麵條,上面淋著微辣肉醬,碼著青瓜絲,一點黃豆芽,零碎的蔥花,其實很簡單,但拌在一起,麵條味道都恰到好處。
楊玥把麵條和料拌了拌,嗦面,面好吃,這種好吃她形容不出來,就是合了她口味,心裡卻在遺憾不能看到唐先生的戰鬥,可惜。
看楊玥臉上表情,範懷遠就知道她心裡想的甚麼,唐先生的事不能隨便說,其它可以,於是小聲說:“短時間內沒有病人來,趁這段時間,你不如努力努力,將符畫出來,自己用時才痛快”。
楊玥想了想,很有道理,說:“也是,我回去努力努力”,自己能畫出來,將來遇到懷有玄學能力的人時,對方心存不善,才不被動。
兩人在岔口分開時,楊玥問範懷遠:“範大哥完全好了,是要回去了吧?我做了一些成藥,還有一些磨菇肉醬,明天我送過去給你”。
範懷遠笑說:“也是最近幾天了,那不客氣收了,多謝小楊”。
楊玥:“不客氣”,對方幫她收集了不少書,還送她兩個藥方,送這點東西真沒甚麼。
兩人分開後,楊玥不知道,等她走遠了,範懷遠返回公社。
楊玥回到家裡,大人上工,外面正是很熱時,小孩都在家,難得安靜的在屋裡看書寫字。
她一進門,楊沅就朝她咧嘴一笑,從炕上下來,抱著她的腿,小聲說:“四叔被三爺爺打了”。
不算意外,這小孩早晚被打一次,楊玥看向楊雲愷,對方在見她看過去,挪了挪,用小人書擋住臉。
楊玥小聲問楊沅:“為甚麼被打?”。
“四叔不聽話,把爸爸剛買回來的暖壺拿來玩,打碎了”,楊沅說。
這倒是他能幹得出來,打得好。
楊玥想著唐先生和人打鬥的事,沒心思做其它,就坐屋簷下,閉著眼,整理送給範懷遠的東西。
四點多,楊雲峰殺了一隻雞,整雞煮熟,楊奶奶備了上墳的其它東西,裝兩個籃子裡,家裡四個大男人提早下工回來,帶上東西,帶著楊雲峰,去山裡給祖先上墳。
天沒完全黑,他們就回來了,幾人臉色都不好看,一家人默默吃完飯,楊凌棠才問楊玥:“那天我看著唐先生精神還不錯,他病快好了吧?”。
楊玥回答:“好了,我以後不用去了”。
楊凌棠又說:“這樣,那以後都去吳大夫那邊了?”。
楊玥說:“最近可能不去,我想在山裡採些藥材,馬上就要收玉米了,到時沒空去採藥”。
楊雲博說:“沒事,玉米我們收,你儘管採藥,村裡像你一樣年紀的姑娘,也有不下地幹活的,沒人會說你”。
收玉米和收麥子不同,楊玥想了想,說:“那收玉米我不去了,不過今年收玉米可能會累一些,我看大隊長帶人把發酵青飼料的地洞挖好,夯嚴實,收完了玉米,還要用刀切碎玉米杆”。
楊凌淮接話:“小玥,沒事,再辛苦也沒在農場辛苦,在家吃好睡好,身體調理好,比甚麼都強,看看,我們才回來多長時間,都胖了”。
楊沅笑嘻嘻說:“爺爺胖了好看”。
“是吧,圓圓,爺爺比你爸爸好看吧”。
“嘻,爸爸好看”。
……
這一晚,楊玥整晚盤腿調息,沒睡下,不過精神也很好。
清早的陽光不熱,很舒服,楊玥揹著揹簍走在去陳家大隊的路上,怱然聞到一股難以形容的臭味。
她放緩腳步向前走幾步,感到一股冷意,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是她在這個世界第一次有這個感覺。
楊玥停下腳步,她前面十幾米遠的地方,地上倒著一個老婦人,一動也不動,她悄悄防護手鍊放口袋裡,啟用。
楊玥看了看前後,都沒有來人,她想了繞路走的可能,可她能走得了嗎?沒再多想,楊玥走向前去,越走越近,臭味越難聞,同時也看清了地上的婦人。
老婦人頭髮有一半白,這白髮白得亮眼,穿著尋常,乍一看,是個農村老婦,仔細瞧著手,雖也有一點皺紋,卻沒有勞動人民的粗糙,臉上面板是黑,卻很細膩。
聽到有人走近,老婦人抬起頭,眼睛渾濁,撕啞的聲音,顛顛地說:“小姑娘,行行好,給我點吃的”。
迎面撲來的惡意幾乎成實質,楊玥左手拿一個鹹鴨蛋,在老婦人側邊停下,半蹲著,攤開左手,說:“我只有一個鹹鴨蛋,要嗎?”。
“要,多謝小姑娘”,老婦人說,手緩緩伸出楊玥的手,楊玥感覺到一條毒蛇向她伸來。
老婦人的右手靠近楊玥的手,沒有拿鹹鴨蛋,猛地把楊玥左手腕抓住,緊緊扣住,楊玥動作也很快,右手食指飛快點向老婦人氣海穴,不知是不是對方沒防備,竟讓楊玥一點就中。
楊玥一點中,馬上退離婦人兩米遠。
老婦人慘叫一聲,捂著下腹翻滾,沒一會,老婦人頭髮全白,這白不再是亮白,而灰白,臉上和手上的皺紋越來越多。
對面一聲驚叫,楊玥抬頭一看,哦,是陳虎,那個二流子,楊玥向他招手,陳虎哆哆嗦嗦向前走兩步,再也不敢走了。
楊玥對他說:“回你們村,去找範懷遠或者石柱,叫他們來,如果你跑了,不回去叫人,你知道後果”。
陳虎猛點頭,轉身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