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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期中

2022-05-28 作者:發電姬

 十一班的都爭自己是主謀,王銳平也沒有辦法。

 他揉揉額頭,煩惱死了,一看外面天色不早,說:“我真是服你們,先回去吧,週一我再處理你們!”

 就這樣,一群人從政教處出來。

 不遠處,十一班的其他幾個同學伸著腦袋望政教處,一看到大家,忙衝過來說:“哎教導主任去找你們時,我們打電話給你們,沒人接!”

 高博文笑嘻嘻:“因為那時候,我們正在制裁秦獸。”

 有人小聲把剛剛的事複述一遍,那幾個同學羨慕:“有沒有幫我補一腳啊!”

 “沒有,晉曉說一人一腳。”

 “哈哈哈,反正爽了,讓他知道被打的滋味!”

 “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一群小夥伴剛走到校門,就和桑越那一撥遇上,聽說王銳平要找主謀,桑越隨意地說:“就說是我就行,哪那麼多麻煩。”

 “不行,”高博文說,“這個錯我們不能認。”

 “就是,不關扣德育分的事,”有人說,“這是我們的‘班事’,不教訓一下秦獸,他真當他自己能以‘家事’為所欲為,可惡心壞人了!”

 “對,我們沒有錯,不能認!”

 晉曉舒展開眉頭。

 組織這個事件到現在,她明白自己在做甚麼。

 但是,與其讓少年人們自己摸索,不如她來起這個頭。

 或許,他們以後不一定會為這種事再站出來,但此時,這是少年人的蓬勃朝氣,這就是十一班。

 所以,等到星期一,十一班上下都承認,這件事是大家共謀,沒有“主謀”。

 王銳平翻了翻抽屜――速效救心丸呢!

 他真的得考慮去醫院買一瓶。

 但抓不到主謀,這件事並沒有這麼算了。

 秦哲輝態度強橫,非要十一班的給他道歉,羅列出一系列要求,一會兒說要誤工費,一會兒又要精神損失費,就是不肯罷休。

 王銳平擦擦汗水。

 他也是想不通,雖然他教訓學生說一碼歸一碼,但,怎麼有人能翻.牆進校園,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

 這臉皮也太厚了。

 直到王銳平找到馬芷柔,她才聽說這件事。

 週五放學後,兩個十一班的女生說有不會的問題問她,她沒留意別的,就顧著講題,現在仔細想想,這就是學生們的小心思。

 她既驚訝又感激。

 不過,她知道秦哲輝的脾氣,一定不會罷休。

 果然,王銳平找她,就是說懲罰的事,以及秦哲輝的主張。

 馬芷柔低著頭,小聲道歉:“對不起,王主任,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的,不管那些孩子做甚麼,錯在我一個人身上,我是他們的班主任,沒有管好他們,我願意接受懲罰。”

 說完,她不禁又說:“就是不要為難那些孩子,您看秦哲輝輕傷不到,就知道孩子們下手有分寸,他們真的沒做錯。”

 王銳平說:“你說你也真是的,甚麼樣的家事,能鬧到學校……”

 馬芷柔愣住。

 她以為十一班的大家,已經把前因後果和王銳平說,可是現在看來,王銳平並不知道秦哲輝家暴的事。

 所以在王銳平眼中,這些孩子打人打得莫名其妙,特別沒素質。

 難怪會這麼生氣。

 她猶豫了一下。

 說嗎?說了,整個辦公室就都知道她曾遭遇的事,大家會以甚麼樣的目光看她呢?

 她曾經花大力氣也要隱瞞,只是怕遇到更多的惡意。

 但是,那些孩子,讓她看到骨子裡的善意與正義。

 不能讓他們涼了心。

 只猶豫了一秒,她咬咬嘴唇:“王主任,是這樣的,我準備和我丈夫離婚了……”

 王銳平:“這?”

 馬芷柔說:“是的,我受不了他的家暴行為,上上週日三樓辦公室的監控,可以看到……”

 花了五分鐘,她把來龍去脈和王銳平說清楚,辦公室裡一陣安靜,王銳平先端起瓷水杯喝一口,放下水杯時,因為太用力,水濺出來:

 “太過分了!”

 馬芷柔一驚,心想她是不是保不住這份工作,卻看王銳平滿臉怒容:“這種男人誰給慣著的!不道歉,我們的學生不需要道歉!”

 馬芷柔睜大眼睛:“王主任……”

 王銳平也很感慨。

 難怪這群孩子們這麼為“主謀”掩護,因為他們在做他們覺得對的事。

 他陡然想起,二十多年前,他當老師前的培訓,一個老前輩說過,作為大人,不能用外力,逼孩子們習慣大人世界的規則。

 不然他摧毀的,不止是一次正義的行動,還是孩子的赤誠之心。

 做教導主任做了好多年,他只顧著容陽一中的名聲,差點忘了這句話。

 他擺擺手:“我瞭解了,既然事出有因,那就不是十一班同學的錯。”

 馬芷柔問:“秦哲輝要繼續挑事怎麼辦?”

 王銳平本就不耐煩這個人,現在知道前因後果,打定主意要站在自己學生這邊,於是說:

 “秦哲輝傷情鑑定出來是輕傷,我擬了幾個賠償方案,他就是覺得不要,既然不要那就沒得了,真當我們容陽一中好欺負啊!”

 馬芷柔眼眶又一酸。

 她發現她最近太容易哭了,忙擦眼睛,鞠躬:“謝謝王主任!”

 王銳平語重心長:“馬老師,你做得很好,你需要勇氣站出來,而不是一味地忍讓,讓孩子看到你的決心。”

 馬芷柔點點頭:“可是主任,”她停了停,“勇氣是他們給我的。”

 有時候,成年人真該跟這群意氣少年學學。

 王銳平感慨:“不愧是我們容陽一中的學生!”

 另一邊,秦哲輝在找人做假的傷情鑑定。

 他打聽過,十一班這群學生都他媽的是有錢人,父母想息事寧人,賠償金一定不會少。

 一想到這,他就有點得意,管那些學生做甚麼,到頭來,不也得乖乖給他道歉。

 突然,他接到王銳平的電話。

 他這幾天是和這個王主任聯絡,王主任一向客氣,秦哲輝就蹬鼻子上臉,態度端得高高的。

 等鈴聲響了會兒,他才點開接聽鍵,就聽王銳平嚴肅地說:“秦先生,經過我校核查,你進我校是為實施暴力行為。”

 秦哲輝懵了一下,反駁:“甚麼暴力行為?我是去找我老婆!”

 王銳平受夠這種無賴,語氣也很不好,直接說:“我們調查過了,學生們的行為是正當的。”

 秦哲輝氣得來回走動:“這叫正當?你就不怕我去找媒體曝光你們學校學生沒教養?”

 王銳平冷笑一聲,這年頭誰沒幾個媒體朋友。

 因為一開始以為是學生做錯事,他們容陽一中就是太弱,給了這種人機會,現在,他只把話講明白了:

 “你大可以試試,我校還會保留追究你的權利,請你自知!”

 發現王銳平強勢,秦哲輝懷疑是馬芷柔從中作梗,連忙退一步:“王主任,話不要說得那麼死,我們前幾天不是談得好好的嗎?我是不該□□,可是學生也做錯了啊,他們理應跟我道歉!”

 王銳平回:“那我只能跟你再強調一次,學生們的行為是正當的,所以不會有賠償金,所以不會有道歉。”

 “對了,可以有人道救助金,你買去擦傷口的藥,學校可以給你報銷。”

 王銳平說完,就結束通話電話,留秦哲輝氣得直跳腳,就報銷個藥膏的錢,當他叫花子呢!

 他氣得準備聯絡媒體,不過,容陽一中的速度更快。

 當天晚上,容陽一中的各個新媒體運營號出來,釋出一則【關於社會人士翻.牆進我校的通報】的訊息:

 學校西南牆已補足監控,並加強安保措施,增加巡查人員,並保留追究翻.牆者過失的權利。

 另外,此次□□者,由高一十一班的同學發現,並且圍住他直到老師來臨,十一班的同學的做法是正確的,但在過程中,因推搡使得該社會人士手臂破皮、右小腿輕微紅腫,再次提醒同學們,遇到這種情況,不要擅自主張,及時通報老師,以免出現人身安全問題。

 桑越一邊吃飯,一邊看這個訊息。

 恰好這時候,一個淺青色頭像發訊息給他:【桑越,你家裡有管這方面的,可以就此事發個新聞事件?】

 是晉曉。

 這還是兩人加上微信後,第一次聊天。

 桑越舌尖抵了抵口腔內的臉頰肉:【那我要是不樂意呢?】

 晉曉:【我找別人。】

 桑越:“……”他媽的。

 晉曉好像很無所謂他到底想的是甚麼,他只好回:【等著。】

 飯桌上,桑總,也就是桑越的媽媽桑茵,用食指點點餐桌,說桑越:“吃飯就吃飯,不要看手機。”

 桑越收起手機,過了會兒,主動和問桑茵:“桑總,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桑茵怔了怔。

 她是單親媽媽,因為工作忙,幾乎沒管過桑越,等她反應過來時,桑越已經變成一個染紅髮、戴耳釘的不討喜問題少年。

 他跟她說話,從來都是直來直往,這還是第一次,桑越會用“麻煩”這個詞。

 桑茵放下勺子,心裡琢磨著桑越是不是在學校惹大麻煩,說:“怎麼了,你又有甚麼事?”

 不過,桑越好像不在乎她的懷疑,只說:“想讓你聯絡一下公關媒體,讓他們跟蹤報道一下我們學校的事。”

 桑茵“哦”了聲,重新審視自己的兒子。

 她忽然發現,就在不久前,這個問題少年好像不怎麼和她嗆聲,容陽一中的王主任也很久沒給她打過電話了。

 桑越身上,不知道出現甚麼變化,忽然的,他的輪廓裡,隱約有點成年人的沉穩。

 到底是誰改變了桑越?

 桑茵知道她對桑越不夠關心,不過她也好奇桑越到底經歷了甚麼。

 看來得去查一下。

 她默然,思考了一下,才點點頭:“好,你們學校的事,甚麼型別的,我讓人去跟蹤一下。”

 桑越正要脫口而出“家暴”,不過,他還是拿起手機,去問晉曉:【甚麼型別的新聞事件?家暴嗎?】

 隔著一個螢幕,晉曉垂著眼睛想想,回:【不是家暴,是校園安全問題。】

 家暴固然也是值得關注的新聞點,但是,這需要扯到馬芷柔身上,乃至十一班的大家身上。

 媒體是一把雙刃劍,一個用不好,接下來一段時間,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兵荒馬亂。

 換一個脾氣堅強的人,當然可以將這件事廣而告之,但馬芷柔脾氣溫和,不太擅長應付媒體。

 她願意站出來,選擇離婚,已經很難得,如果不顧她的意願,真的按家暴報道,對她是二次傷害。

 桑越回了個“哦”,沒追問為甚麼。

 他好像也有點習慣,只要是晉曉說的事,就一定有道理。

 就在容陽一中的媒體號釋出完那則通告後,立刻的,桑家控股的幾家媒體,開啟跟蹤報告。

 有震驚體:震驚,社會人士強闖校園,反訛詐學生!

 有論文體:關於社會人士強闖校園帶來的後果及安全性考量。

 有知乎體:謝邀,我就是容陽一中的學生……

 熱度上來,一時之間,校園學生人身安全的事,又進入大眾視野,想到之前的新聞,有人為了報復社會進學校傷害學生,此次事件越想越讓人發毛。

 最後,H市的中小學進購一批快捷求助站,旨在當學生遇到人身安全問題時,能夠立刻將求助傳遞出去,而相關部門也會立刻出現救援。

 論壇裡,“高一十一班”又一次成為熱門話題:高一十一班逮住了擅闖學校的人。

 1L:好奇十一班是怎麼發現這人的……

 2L:難怪那天放學,在校門口看到好多十一班的人,大佬們傾巢而出,哈哈哈!

 3L:這個“社會人士”好猥瑣啊,還好被十一班的人發現。

 ……

 王銳平知道,媒體的報道,應該是高一十一班的學生做的,既免得他去聯絡媒體,又沒有損害任何容陽一中的名譽。

 他走出政教處,正打算歇一口氣,突然,看到走廊裡站滿十一班的學生,密密麻麻的。

 他們揹著手,一動不動。

 王銳平嚇了一跳,問:“這麼多人在這裡幹甚麼呢,不是快上課了?快回教室吧!”

 “嘻嘻嘻。”

 十一班幾個同學笑著,突然每個人從背後拿出一支百合――

 “老王,謝謝你!”

 他們塞完百合就跑,給王銳平整懵了,直到懷裡被塞滿百合花,才反應過來:“哎喲我不用,你們拿回去吧!”

 但十一班的學生早就跑回班裡。

 王銳平追了幾步,抬頭看向十一班的教室,教室外的走廊處,有兩個學生。

 一個是那個紅頭髮的桑越,是他一直很頭疼的學生,也是政教處的“常客”,雖然有一陣子不進政教處。

 而他的身邊,是林晉曉。

 兩個俊秀的少年朝他招了招手。

 王銳平記得,不久前兩人還打過架呢,心裡不由感慨,不愧是學生,打過架後還能變成兄弟的。

 他鬆了口氣,記得百合花的花語裡,有一項是感恩。

 這些孩子啊。

 王銳平搖搖頭,卻捧好這些花。

 他執教生涯以來,並不是第一次收到鮮花,卻是第一次,會有這麼深的感慨。

 於是,論壇裡又出現一個帖子:【震驚,十一班一人一朵百合,把老王整懵了哈哈哈!】

 1L放的是王銳平捧著一大堆花的照片,配字:我是誰,我在幹甚麼?

 容陽一中初中部,林晗的幾個朋友翻著手機,討論著,林晗過去把書包放下,問:“你們在看甚麼?”

 一個朋友把手機懟到他面前:“你還不知道嗎,高一十一班呢!”

 林晗知道,那是林晉曉的班級。

 一個垃圾班,靠一個籃球聯賽,勉強“翻身”的班級。

 晉曉可真是大出風頭呢,不過在家裡,她還是甚麼都沒說。

 林晗“切”了聲,沒好氣地說:“不是跟你們說了,進那班都是垃圾嗎,他們又惹甚麼事了?”

 “不是惹事,就是抓了個擅自闖進我們學校的猥瑣男。”

 “你看,之前有人拍到十一班的人在校門口聚集,看起來有點帥啊……”

 “那個是不是林晉曉?”

 “沒錯,有股子老大風格,哈哈哈。”

 “還有這個照片,桑越和林晉曉一起站在走廊這裡,帥就一個字!”

 林晗臉色鐵青。

 甚麼時候開始,身邊的人都在議論林晉曉,甚麼成績進步快,甚麼長得帥,甚麼打籃球打得好……

 林晗心裡煩死了。

 明明林晉曉不過就是一個差生,怎麼就變成今天這樣呢?

 林晗想不通,在家裡一看林晉曉,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但晉曉好像沒注意到他,也不在乎他陰陽怪氣的笑,只是放好書包後,又要出門。

 正好林家勝在家,問晉曉:“去幹嘛呢?”

 晉曉隨口回:“圖書館。”

 林家勝想到和許經理已經搭上的關係,頗是欣慰,兒子出息,老子也長臉,就點點頭,說:“要爸送你嗎?”

 晉曉說:“不用了。”

 她剛關上門,門那邊,林晗就冷笑一聲:“鬼知道是不是真的去圖書館呢。”

 林家勝奇怪:“怎麼了,阿晗,你對你哥是不是有甚麼偏見?”

 林晗心裡一氣,怎麼現在連爸都這樣,就說:“我哪裡敢,整個學校誇他還來不及呢!”

 林家勝奇怪:“甚麼整個學校誇他?”

 林晗回:“就是,他籃球比賽上去秀了一手,搞得大家都覺得他人很好一樣。”

 林家勝來了興趣:“嚯!晉曉還會籃球,有影片嗎?”

 林晗更生氣了。

 期中考試快到了,就看這次,林晉曉到底能不能考進前150,又或者說,穩定住現在這個成績。

 否則,林晉曉一定是作弊的。

 而晉曉出門去圖書館,其實是因為桑越。

 十一班又組織一次活動,這次不是出去外面玩,因為臨近期中考,大家都難得有點緊張――其實說到底,十一班的學習並不好,就算有其他光環在,這學習成績一出來,感覺還是弱了點。

 他們忘了,不久之前,他們還對學習不屑一顧,現在,好像無形之中有一股力量,每個人都希望這個班能越來越好,所以,每個人都在做出自己小小的努力。

 學習,確實不是一件丟臉的事。

 他們想到進步神速的晉曉。

 週末前,晉曉在群裡被瘋狂艾特:【@林晉曉,大佬求學習攻略!】

 【怎麼快速進步啊!】

 【救命啊期中考考不好我爸要斷我零花錢!】

 她稍微拉一下訊息,編輯一條簡短的訊息:【週末圖書館,去的扣1。】

 頓時整個群被一排【1】霸佔。

 最後統計一下,除了需要去上課外課的,大部分人都想跟著晉曉去圖書館。

 不過她好像沒看到桑越的數字,於是專門艾特了他:【@。週末,去嗎?】

 桑越在群裡的暱稱是一個句號。

 【越哥好排面,晉曉親自艾特。】

 【哈哈哈哈。】

 【越哥快出來,曉哥叫你了!】

 桑越本來就在窺屏,回覆:【知道了。】

 看來晉曉還是很在乎他的,他就勉為其難去一下吧。

 他忍不住揚揚嘴角。

 時間一晃,到了週末。

 一隊人浩浩蕩蕩到圖書館去,桑越坐在晉曉對面。

 桑越本來有點心浮氣躁,本來週末他就起得晚,現在才九點,他有點起床氣,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甚麼邪,居然會這麼早起來學習。

 他還想趴著睡會兒,結果腰還沒彎下來,就看到一隻手伸到他桌面,輕輕敲。

 那隻手關節不大,面板很白,隱約還能看到一點淡淡的青筋。

 桑越一下子精神起來。

 他有點煩躁地抓抓頭髮,抬頭一看,晉曉正低頭算題,也不知道她哪隻眼睛看到他想趴下睡覺的。

 不過他發現,晉曉的課本和他的好像不一樣。

 他扯出一張紙條,刷刷寫下一行字:【你課本怎麼和我不一樣?】

 紙條遞給晉曉。

 晉曉也刷刷寫了點甚麼,回遞給桑越。

 桑越一看,只有三個字:【高二的。】

 桑越:“……”

 草,晉曉現在居然在自學高二的課程!有毒吧!

 桑越嚇出一身冷汗,連忙翻開課本。

 這一下,總算不再想要睡覺了。

 十一班在這樣略有點緊張的氛圍裡,來到期中考前。

 又是一次“年級排名期望表”,晉曉填完,很多人主動來問她填的是多少,晉曉都說:“150。”

 高博文問:“這是保底排名?”

 晉曉搖搖頭:“衝刺排名。”

 這回,班裡沒人敢笑,也沒人會笑。

 他們不再追求“保底”,都慎重地填寫期望表,就連高博文,也填475這樣精準的數字,相比起他上次月考500名,算很大膽的舉動。

 而桑越大筆一揮,寫下了300。

 晉曉能一次從900考到300,他當然也可以。

 期中考試一結束,桑越被幾個小弟拖去看榜,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150那裡。

 果然,晉曉在150名以內,149。

 這簡直沒有任何異議了。

 很好,桑越想,他這段時間也好好學習,這次也好好答題,怎麼也該300名左右。

 桑越掃了一眼300左右,張羿弘、袁嘉瑞、趙國源、孟辰逸……嗯?怎麼沒有他?

 前後都沒有他的名字。

 小弟也幫桑越看:“越哥,你不在300左右呢,會不會在200左右啊?”

 桑越一想,也是,說不定他超常發揮、

 結果,200也沒有。

 小弟問:“會、會不會是在400啊?”

 桑越有點不耐煩了。

 他正看著400那行的排行,突然聽到另一個人說:“越哥,找到了!”

 他忙看過去,果然是他的班級學號和名字,而排名是――850。

 850。

 桑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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