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所說的大部隊就是武警跟刑警、二隊他們,幾乎所有人都在百米外的叢林裡。
他們本來是打算兵分兩路的,武警刑警衝盆地森林,二隊他們鑽猴子洞,結果二隊的人進去沒多久就發現了死猴子,匆匆從猴子洞裡退出來後、又丟進去些活物,沒過多久,活物也死了,二隊才確定洞內有毒,就沒有進去,跟著大部隊一起進了叢林裡。
進叢林後沒多久,他們就看到了劉隊放的綠色煙花,只是在前進過來的路程裡撞上了一夥兒人――是一夥遺蹟獵人打扮的小隊。
平時850或者國際刑警在異星球碰見獵人小隊的時候都是避開的,他們有任務目標,所以都會減少和遺蹟獵人小隊的衝突,但是在這裡碰見的遺蹟獵人小隊就沒那麼普通了。
四周都是黑森林,這顆星球又是博士的地盤,出現在這裡的遺蹟獵人小隊恐怕也不乾淨。
所以乘風隊長當即讓所有人埋伏起來,而這群人發現埋伏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攻擊,對方一動手,很快就被武警武力壓制了,一共十六個人,全都被收繳武器、束縛手腳,成了階下囚。
劉隊當時過去支援的時候戰鬥已經到了尾聲,沒打幾下就回來了,乘風隊長倒是一直在和他們互相交流彼此後來發生的事。
而且還順帶把抓來的人都交給了刑警。
劉隊手裡的3個藥劑師是關鍵人物,刑警接過之後分散開來,挨個兒去盤問。
因為大部隊一路勞頓剛剛到達,急需修整,所以劉隊就把人帶回到了水潭旁邊,一群人在水潭旁休息,劉隊跟乘風隊長說了一下具體的經過。
時瑾他們都餓壞了,從二隊手裡拿了幾瓶營養液喝,然後乾巴巴的啃壓縮餅乾,雖然都很渴,但誰都沒有說要喝水潭裡的水。
“就是這個水潭底下直通研究院?”乘風隊長蹲在水潭旁邊,甚至還伸手撩了一下水面,水珠冰涼清澈,任誰看一眼都會以為這是一潭清泉。
誰能想到它底下連著的是一片藏汙納垢的深水區、藏著的是腐臭兇殘的改造人呢。
“對。”劉隊嘴裡叼了根草莖,勉強當成菸蒂過過嘴癮:“路我還記著呢,但是底下有挺多失敗的試驗品,見人就攻擊,武警那邊也沒有潛水裝備,游過去的可能性不大。”
乘風隊長捏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決定躺平鹹魚。
“讓他們自己去想吧,咱們選錯了到時候還得擔責任。”乘風隊長髮出了老油條的聲音:“反正咱們把人帶到這裡,找到了路,抓了三名核心藥劑師,還拿了關於研究所的各種有效資訊回來,可以算得上是圓滿完成任務了。”
劉隊和乘風隊長對視一眼,彼此臉上都湧出了“又是混到績效的一天”的滿足笑容,然後愉快的找了個陰涼地兒坐著,一人一小管營養液,對磕一下,美滋滋的灌了下去。
850的兩位隊長一懶下來,下面的這些小崽子們也就都壓不住了,他們都累壞了,好不容易放鬆下來,陳山抱著樹樹靠在樹上,沒過一會兒都開始打小呼嚕了,時瑾在一旁嚼著餅乾,正幹往下嚥呢,旁邊遞過來兩顆野果。
封咎不知道甚麼時候去採的,採回來的時候還跟時瑾分享情報:“我剛才看見那些刑警在審訊。”
在這種地方審訊,而且時間很急,所以手法肯定不會很溫和,雖然帝國聯星有“不能虐待俘虜、不能屈打成招”的相關法律,但是這裡又沒有無孔不入的監控。
“審訊出甚麼了?”時瑾隨口問:“他們應該會說出很多來。”
之前在研究所的時候,這群人看他們850的人不大會審訊,就一直討價還價,試圖從他們這裡逃離掉,但是輪到了這群刑警手裡,這群人不死也得脫層皮。
“我聽了一些,大概是關於研究所的事情,他們倒是沒幾個人敢糊弄。”封咎說到這裡的時候,嘲諷似得勾了勾唇角:“對於他們來說,刑警比博士更可怕。”
時瑾把野果塞進嘴裡,甜滋滋的,還有一點微酸的口感,味道不錯,他斟酌著,跟封咎問了那個蜈蚣人的事情。
他想,如果封咎以前就出生在這種地方的話,那封咎應該也會記得一些這些事情。
“蜈蚣人麼。”封咎想了想,記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我還太小,只是隱約聽看護我們的護工聊天時候說過,好像有甚麼實驗體跑出去了。”
硬要算起來的話,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的小封咎對整個世界的印象就是研究所的那幾間房子和自己的小夥伴,以及那些輪流值班的護工,護工們的脾氣都很差,對他們非打即罵,如果在外面受了委屈,回來之後還會掐著他們的耳朵尖發洩情緒。
所以那時候封咎雖然睡不著,但還是倒在床上,假裝自己睡著了,否則就要捱打。
他閉著眼,聽幾個護工說話。
雖然過去太久了,但印象很深刻,所以他還記得一些句子。
“是那個新抓來的人吧?據說是甚麼基地裡的。”
“程藥劑師好像在研究甚麼新的改造術。”
“那它逃掉了,會不會有甚麼影響啊?”
他只記得這麼幾句,然後就沉沉的睡過去了。
時瑾心裡頭悶悶的,過了一會兒才說:“那也許是我們三隊的老隊長。”
之前他以為這是一個陌生人,所以沒太放在心上,就算知道對方遭受了很多苦難,但就像是一顆石頭砸進水潭裡,只會激起一點點漣漪而已,但自從知道了對方可能是自己的老隊長,老前輩,時瑾就覺得十分難受。
他骨頭裡湧著一股勁兒,想衝回到研究院,把所有人壞人都抓起來,一股腦的堆送到監獄裡,讓所有人看看,做壞事的人應該是甚麼樣的下場。
可是他又做不到。
野心和實力不匹配,他只能坐在這裡,嚼著餅乾,一點點往下吞野果。
“嗯。”封咎似乎看出了時瑾的情緒,他的唇線緊抿著,過了片刻後才輕聲說:“大家都在努力。”
探尋真相,為逝者伸冤,捕兇手歸案,這些事情說起來都能讓人熱血沸騰,像是光明之神舉著巨劍,一刀砍掉壞人的腦袋一樣簡單,但是真的做起來卻宛若大海撈針,他們要一點一點前進,摸索著摔倒,又鮮血淋漓的站起來,在所有人看不見的黑暗裡潛行,最終撕開這一層黑幕,將所有醜陋的真相放置在眾人眼前。
就是這樣一個過程,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年,多少人。
最終呈現出來的只有一個結果,沒有那麼多抽絲剝繭的過程,但這不代表沒人在意,也不代表沒人努力。
就像是這世上天生就有白天黑夜一樣,有惡臭骯髒的壞人,就有滿心赤誠的好人。
時瑾捏著手裡的最後一顆紅果,他本來被這壓縮餅乾噎的說不出話來,可是現在卻又覺得信念通達,做甚麼都充滿了力量。
不知道想到了甚麼,那雙漂亮的眼睛突然一笑,然後將手裡的紅果塞進了封咎的嘴裡。
果子酸酸甜甜,時瑾的手指軟軟香香,指尖摁到唇瓣上的時候,封咎不自在的躲了一下,然後含著那顆果子半天也沒吃,臉頰上鼓出來那麼一小塊,看上去像是個塞著大松果的小松鼠,耳朵尖兒還紅彤彤的。
封咎的耳朵永遠都是不爭氣的模樣,時瑾只要一碰他就臉紅,碰哪兒都一樣,時瑾看的有趣,伸手去戳他臉頰上鼓起來的那一塊,又去戳他的耳朵,才戳兩下,那頭的刑警已經過來了。
“我們問出了去研究所的路了。”刑警跟劉隊長他們一樣累,行走間也有些疲憊,往地上盤腿一坐,跟劉隊長說:“我們打算修整一個小時之後繼續前進,但是這些星際海盜跟藥劑師我們不能帶過去,所以我們打算分成兩隊,一撥人送他們回去,一撥人繼續前進。”
這群人商量了一會兒後,決定由850小隊和十名武警一起把這些嫌疑犯都壓回去,關到星艦地牢裡面。
但是與此同時,850裡面要出兩個人來,當時刑警是這麼說的:“我們需要兩個對這裡比較熟悉的領路人,畢竟你們去過,好過我們再摸索一通。”
要求也算合理,劉隊掐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最終點了封咎的名字,要封咎和他一起去重新走一遍研究所。
畢竟封咎對那裡很熟悉,他又是隊長,他們倆最合適,剩下的人都讓他們回去。
時瑾本來想毛遂自薦的,被劉隊瞪了一眼:“湊甚麼熱鬧?你跟得上嗎你,你以為人家武警裡面沒有醫療兵啊?”
時瑾撇了撇嘴,不說話了,老老實實地蹲了回去。
他們即將準備休息一小時,一小時後兵分兩路出發。
當時封咎就坐在時瑾的旁邊,他肩膀寬厚,坐下來的時候還調整角度,方便讓時瑾去靠他,時瑾靠下來的時候,正看見封咎垂下來的眼瞼。
他耳朵不紅了,臉上還閃過幾分深思,像是在想研究院的事情。
時瑾心裡一疼。
那位老隊長經歷過的事情,封咎也曾經經歷過。
眼眸轉了幾圈,時瑾悄咪咪的把兩顆小珍珠捏出來了。
這小珍珠是他從鬼市裡面取回來的報酬,興許是因為意義非凡的緣故,所以他一直保留著。
這一路上,他一直把玩著這兩顆小珍珠,還拿了兩根金屬繩子把珍珠編成了小手串,隨手遞給了封咎一個。
“之前那個丟了,這次不能再丟了。”時瑾動作很輕的幫封咎帶上,語氣隨意的說:“等你回來,我們可以一起去挑個房子,然後一起付房貸。”
你的過去我無法參與,但你的未來,由我奉陪到底,命運和他人虧待你的,都將由我來彌補。
那時候正是下午時候,陽光透過樹葉,斑駁的打在時瑾漂亮的臉蛋上,他的身上有淤泥,有臭血,有泥土,但甚麼都擋不住他這一刻、在身上流淌著的溫柔蜜意。
封咎就像是一個站在暗處的窺探者,他大概從來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天,不,他想到過,只是他一直在慢慢地想,想把所有事情都處理乾淨後再來想,但卻沒想到,時瑾會主動拉住他的手和他說這些。
所以他一絲一毫都不想錯過時瑾此刻的模樣,他的呼吸緊緊地繃著,從頭木到了腳,可心裡卻歡騰著,雀躍著。
這根線很輕,卻緊緊地箍住了封咎的心,像是狼王低下頭顱,心甘情願被另一個人束縛。
這世上最牢固的監獄,大概就是一個人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推基友的文:《驚悚告白》執燈奕棋
盛世召出身玄學世家,作為儺師一脈最後的傳人,他從小精通命理風水、五行八卦。
少年時,他偶遇了一個姑娘。對方唇紅齒白,一頭齊肩的秀髮撓得他心癢癢。
他掐指一算,“莫非是自己的桃花這麼早就開了?”
然而,爺爺卻摁著頭讓他拜“初戀”為師,還說甚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
盛世召的初戀夢碎了。
時過四年,在一場通靈儀式之後,爺爺突然離奇死亡。為了尋找死因,他被迫遠赴英國,去投靠曾經拜的師父。
可沒想到剛一見面,不苟言笑的師父就用竹條痛打他的手板心。
師父:“子不教,父之過!”
盛世召:“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當我爸……”
後來,在師父的調.教下,盛世召從中二少年成為了真正一名真正的大儺,可每晚依舊還要纏著小師父給他講睡前故事。
沒臉沒皮的盛世召:“師父,今晚我還要去你房間探討學術。”
從中二少年,蛻變為成熟紳士的風水大師攻VS體弱多病卻心狠手辣的冰山師父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