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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2022-05-28 作者:西大秦

章節不全?請訪問:隨身帶著房子混末世

 虞雪沒有等太久,那個守門的就回來了,還拿回來一張血檢報告單,遞給虞雪:“你的血檢報告,已經出來了,只是那邊太忙,剛才還沒有錄入系統。”

 虞雪接過來,看到上面大多數指標都是陰性,只有α因子是陽性,她也看不懂這都是查甚麼,不過最後的結論是正常。

 憑這個,她就可以離開這裡,在基地中自由活動了。

 虞雪謝過對方,把小女孩託付給老朱和小趙,自己就快步從另一頭的出口離開了。

 那小女孩和老朱等人的血檢結果還沒出來,她是沒工夫等他們一起走的。

 不過她人是可以出來的,她的車子還在另一個地方消毒中,暫時沒法取車,虞雪找人問:“請問,哪裡可以打電話?”

 “哦,你從這邊出去,右轉,就可以看到一個電話亭了。”

 這基地裡有很多電話亭,因為現在的通訊系統是重新建立的,通訊號也是新的,從前的手機就不太好使了。

 打電話嘛,用電話亭訊號是最好的,其次就是用基地裡推出來的新手機。

 虞雪按照那人說的走過去,果然看到一個紅色的電話亭,走進去,照著方彪留下來的名片打了個電話過去。

 不超過五分鐘,方彪就開著車出現了。

 他還在城門口這邊活動,這邊每天都有大量新人進來,這些可都是潛在客戶啊。

 虞雪等他車停下就說:“我要去這個地方,你給我找個熟悉路線的司機,帶我過去就行。”

 她說了小女孩悅悅母親的地址。

 方彪笑道:“這地方我也熟啊,正好我也沒別的事情做,司機也不用找別人了,就我了。”

 方彪訊息靈通,不久前那等候大廳裡發生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就是沒想到,管閒事的人居然是他有過一面之緣的。

 他心道自己眼光還真不賴,前腳剛覺得這個h市來的不是個普通角色,後腳她就整出動靜來了。

 虞雪見他這麼說,也不再說甚麼,反正她只想找個能儘快把她送到地方的司機。她直接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走吧,幫我找到這家的女主人,報酬不是問題。”

 “那成,我讓下面的兄弟先去找找這個人,免得我們撲了個空。”

 方彪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吩咐了幾句,接著一踩油門便開了出去。

 路上,虞雪跟方彪詢問了一下隔離營的事。

 “那隔離營啊,算得上是基地裡最讓人害怕的地方了,每個區都有一個,城門口邊上則是每個城門口配一個,凡是發現有感染傷口、血檢不透過之類的,一經發現,馬上押送往隔離營。

 “那邊戒備森嚴,據說每個人被送進去後,有單獨的隔離間,避免彼此間交叉感染,也會提供簡單的食水,不過進去的人能活著出來的很少很少。”

 虞雪問:“能活著出來的是甚麼情況?”

 “要麼是沒被感染的,只是傷口看著像而已,要麼是被感染了,但熬過去了,能熬過去的都會成為異能者,不過這個機率非常非常低。”

 虞雪沉默了片刻,又問:“基地裡對孤兒有甚麼政策?”

 “十四歲以下,經查證並無其他親人在這個基地中,會被送去福利院,不過進去之後,也不是白吃白喝,能幹活的都得幹活。現在基地裡有三所公立福利院,聽說一共收了大概三四千名孤兒。”

 虞雪皺眉:“十四歲以下的孤兒只有三四千個?”

 方彪笑了笑:“反正是收了這麼多,到底有多少,咱又不是管戶口的,咱也不知道。”

 說話間,車子拐了一個彎。

 這基地主道上都有路燈,和當初h市差不多,是太陽能路燈,燈光還挺亮的,把整條道路照得亮晃晃的。

 這基地裡的路面,應該也是用特殊的材料鋪起來的,根本看不到裸露的泥土,不過路上也並未多幹淨,車來車往風吹雨打的,馬路兩旁堆積了不少垃圾。

 虞雪分明看到有幾個孩子在路邊撿破爛。

 仔細看,他們身上穿得破破爛爛,渾身髒兮兮的,瘦得驚人,要麼是沒人管的孩子,要麼是家裡很不像樣了,不然也不至於讓孩子弄成這樣。

 無論是哪個可能,都說明基地裡這方面的工作做得不夠好,那麼在那福利院之外,是否還有流浪孤兒這個問題,答案根本就不用想了。

 見虞雪不說話,方彪咳了一聲,說了一句公道話:“基地裡現在每天都有大量的人進來,各種事情千頭萬緒的,有些事也是實在顧不上。就那三個福利院,能夠辦起來,也是愛心人士費了不少心思的,每天消耗的那些糧食物資,基地裡管一部分,剩下的還要他們自己想辦法,壓力也挺不小。”

 虞雪應了一聲:“這基地裡的事情,你再跟我多說一些。”

 方彪便慢慢說了起來。

 基地裡的宵禁,管得也是比較嚴,尤其區與區之間,等閒是不讓人跑來跑去的,不過這個方彪有些門路,車子被攔下時他下去說明原委再說些好話,最終還是被放行了。

 車子開進了第五區。

 虞雪要找的那個女人就住在這裡。

 最後車子在一個還算挺高檔的小區前停下,路邊,一個正蹲在那裡抽菸的小青年站了起來:“老大,你來了!”

 方彪下車,虞雪也跟著下車,那小青年屁顛顛迎上來,迎面就是一股劣質煙味。

 方彪踹他一腳:“你抽的這是甚麼煙,也不怕把自己弄出肺病來。”

 “嘿嘿嘿,市場上買的菸絲,用報紙一卷,滋味還不錯,主要是便宜啊,正兒八經的煙咱哪裡還抽得起啊!”

 “好了,少廢話了,讓你去那人家裡打探打探,人在家嗎?”

 小青年正色說:“接到老大你的電話,我就過去了一趟,不過那戶房子早就易主了,原房主吃不起飯,就把房子給賣了,搬走了。”

 虞雪臉色微變:“搬去哪裡了?”

 小青年看向虞雪,知道這就是今天的大客戶,忙說:“倒也沒搬很遠,離這裡兩條街的地方,有一片公租房,末世前那地方房租就挺便宜的,末世後,那邊都是好幾家租一個套間,房租也是不貴,您要找的那個張曉丹和她的丈夫兒子婆婆還有小姑子甚麼的,就在那裡租了一個小隔間。”

 “……”虞雪聽到他們一家子住一個小隔間,心裡就知道,她此行應該是很難得到一個理想的答案了,不過既然來了,總要見到人。

 她讓這小青年帶路,去了那個公租房。

 這是一片比較老舊的樓房,放眼望去,開著燈的屋子沒幾個,但站在樓下,就能聽到家家戶戶傳出來的吵鬧聲。

 虞雪跟著走上樓梯,樓梯間裡堆了許多雜物,燈還壞了,或者就是根本沒通電,藉著外面的路燈勉強能看清楚臺階。

 到了三樓,只見長長的走廊陽臺上,也是堆滿了雜物,很多人把廚房擺在外面,幾塊磚頭壘一壘就是一個灶臺了,好一點的能糊點水泥,看上去牢靠一些。

 不過大多隻看到灶臺,沒看到鍋,大概是怕被人偷,搬到屋裡去了。

 還有一戶人家正蹲在灶臺邊煮東西,幾個大孩小孩圍在邊上急得團團轉,直吞嚥口水,還有一個小孩飛快地把手伸進鍋裡,沾了一點食物,然後放到嘴巴里嘬。

 那個正拿著鍋鏟攪動東西的婦女見狀就罵道:“餓死鬼投胎啊你,怎麼不燙死你?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甚麼活都不能幹,甚麼忙都幫不上,養你們有甚麼用!”說著看到有外人來,這婦女就露出警惕的神色,那幾個小孩也緊張起來,把身後那口鍋護得死緊,彷彿虞雪他們要衝上來搶吃的一般。

 小青年低聲跟虞雪說:“這女人就是張曉丹。”

 虞雪已經徹底不對這個女人會照顧和前夫的女兒抱有希望了。

 不過她還是走過去,對這女人說明了來意。

 虞雪說完,這女人有些驚訝,有些恍惚:“他被喪屍抓了?”

 虞雪道:“你前夫是獨自帶著女兒來的,再沒有別的親人同行,他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希望能把女兒交給你。”

 女人臉色霎時難看起來,往後頭看了看那幾個孩子:“我家現在孩子已經養不過來了,你們也看到了,那裡頭有我小姑子的女兒,有我大伯家的小子,還有我繼子和我和現在丈夫生的兒子,一個個都是能吃的時候,為了弄點吃的,家裡把房子都賣了,再多一張嘴實在是……”

 這時屋裡響起一個粗糲的聲音:“還沒煮好啊,你人死到哪裡去了!”

 女人連忙應道:“就好了就好了。”然後她有些慌亂地對虞雪說,“你們快走吧,別讓我老公看到你們,你們不是邱鵬的朋友嗎,你們也能照顧悅悅吧,我現在這個條件,她跟著我也是吃苦啊!”

 虞雪聽了,也沒有勉強,她只是來替人問一問,也不是來當說客的,就對方這條件、這意願,就算一時說服她接納了和前夫的女兒,那小女孩在這裡也不會過得好。

 虞雪道:“我知道了,你要去見你前夫最後一面嗎?”

 “有甚麼好見的,他都進了那隔離營,裡面都是病毒的,哪能進去?”

 女人連連擺手,屋裡男人又喊了,她趕緊道,“你們快走吧快走吧,我日子真的已經很不好過了。”

 說完她就匆匆回去了,急急忙忙把那鍋菜乾雜糧粥端進屋裡,那燈光昏暗的屋裡傳出男人的罵聲:“老子在外面冒著生命危險搞吃的,你在家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做點吃的也做不好,不想在這個家裡呆了就滾蛋!”

 接著傳來一個女人尖利的聲音:“嫂子在外面這麼久,不會偷吃了吧?”

 “不會不會,孩子們都在呢,我怎麼偷吃啊。”

 接著又是男男女女的說話聲,顯然,這個改嫁的女人伺候著婆家的一大家子,既卑微又可憐,攢了一肚子起,卻只敢衝孩子發發火。

 虞雪道:“我們走吧。”

 三人下樓,方彪問:“接下來去哪?”

 “去隔離營。”她答應那位父親,無論結果如何,都要去告知他一聲。

 回去的路上虞雪一直在思考,那個叫邱悅悅的小女孩沒了父親,母親這邊也靠不上,以後要怎麼辦?

 她這樣的情況,想必福利院也是進不去,就算進去,日子恐怕也會很難過。

 自己不管她嗎?

 管的話,又該怎麼管?

 她沒養過小孩,也不知道該怎樣養好一個孩子。

 她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彷彿看到小時候,爸爸離開後,自己獨自度過的那一個個彷彿看不到盡頭的夜晚。

 又想到自己車裡,那把一直放在那裡的自制長柄砍刀,想到那個被變異獸咬死的男人,死前還在唸著女兒的名字。

 還想到等候大廳裡,邱鵬那對父女被強行分開時的悽愴慘烈。

 最後,她又想到那馬路邊上撿垃圾的小孩,那裡面,又有幾個是失去了父親的庇護,從此要一個人在這世間掙扎,獨自熬過一個又一個殘酷冰冷的日夜?

 如今的虞雪,無疑可以算是強大的,但她的內心並不總為這份強大感到快樂,她的心中甚至越發地感到遺憾。

 遺憾於不能把如今的強大分一點給過去。如果當年還是孩子的她,能有如今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本事,那些日子就不會那麼難熬,甚至,她可以挽回許多事情。

 這個念頭,她一直避免去想,甚至是不敢去想,只要一想就會感到不可名狀的悲傷,一種時不我待的徒然。

 所以她最是見不得年幼的孩子失去庇護。

 這會讓她彷彿重歷了一遍自己的過去。

 “主人。”多多的聲音突然在虞雪腦海中響起,稚嫩但是清冽冷靜的聲音,打斷了虞雪越陷越深的情緒。

 虞雪深吸一口氣:“怎麼了?”

 多多道:“已經過去的事情,誰都無法改變。”

 虞雪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但是我們可以左右現在,你看不得甚麼,就去改變甚麼,去做會讓你感到高興的事情吧。”

 會讓我感到高興的事情……

 虞雪閉了閉眼睛,徐徐地吸了一口氣,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虞雪來到了隔離營,借方彪的手機給那個年長的特勤打了個電話。

 對方走出來,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她,虞雪道:“我要探視邱鵬。”

 年長特勤道:“他情況不大好,已經快失去理智了,一般來說這樣的程度是不允許再探視的,如果你真的想見他,寫個申請吧,還要繳納二十顆一級晶核的費用。”

 虞雪道:“可以。”

 很快,虞雪見到了邱鵬,這個受傷的父親呆在單獨隔離間裡,嘴上戴著口籠,手腳被鐵鏈鎖住,面板上已經爬上了一個個青灰色的點,眼珠也變得渾濁。

 他嘴裡唸唸有詞地說著甚麼,仔細聽,他一會兒說的是“再堅持一下”,一會兒說的是女兒的名字,一會兒又在說:“我叫邱鵬,87年生人,家住……”

 他在努力維持理智,在努力撐得久一點。

 虞雪道:“邱先生,你還記得我嗎?”

 邱鵬怔了下,然後劇烈地掙動起來,朝外面看了過來,急切地道:“你來了,你終於來了!我前妻怎麼說?她也來了嗎?”

 虞雪用冰冷而殘酷的聲音道:“你的前妻處境也不太好,她要伺候一大家子人,獲得卑微而暴躁,她明確表示照顧不了你的女兒。”

 “不!不!她怎麼能這樣,那悅悅怎麼辦?悅悅還那麼小,都怪我,我當時為甚麼不能離那個人遠一點,都是我沒用……”他又急又恨,眼角流出渾濁的淚水,那幾乎是膿水了,說著說著面目猙獰起來,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叫聲,鎖鏈被他掙得當當作響。

 隔離間外的人舉起了槍,只要邱鵬徹底變成喪屍,他們就會扣下扳機。

 虞雪接著道:“邱先生,我打算自己創辦一個收容所,專門收容像你女兒這樣無依無靠的孩子,你願意相信我嗎?”

 邱鵬愣住,喃喃道:“收容所?”

 “是的,我是異能者,有點本事,我還有一群同樣是異能者的朋友,我有不少錢和物資,養一些孩子還是辦得到的,我會給他們房子住,給他們食物吃,讓他們有衣服穿,免於顛沛流離,免於看人眼色被人欺負,我還會請人教會他們謀生的手藝。”

 邱鵬看向她,直撲過來,卻被鎖鏈束縛住,急切地問:“真的嗎?你說得是真的嗎?你真的能收留我女兒嗎?”

 虞雪鄭重道:“是真的。”

 “所以我的女兒會有房子住,會有東西吃,會得到保護,會平平安安長大,是嗎?”

 “是。”

 邱鵬又哭又笑:“你要做到,你一定要做到,我把女兒交給你了,求求你,對她好一點,告訴她,爸爸愛她。”

 他聲音漸漸低下去,漸漸變得含糊不清,等再抬起頭來,面容一片慘淡,瞳孔裡盡是渾濁,嘴角卻還帶著一絲笑意。年長的特勤對虞雪說:“已經徹底屍化了,我們要按照程式處理。”

 虞雪看著邱鵬的臉,他生命最後一刻,在想甚麼呢,應該也有幾分安心和欣慰吧。

 她點點頭,轉身離開,身後傳來了一聲槍響。

 她穿行過一個個隔離間之間,其中有的人已經快要失去理智,有的人已經屍化被擊斃,穿著防護服的人進去把屍體弄進藏屍袋,有的人枯坐著,像是已經失去了靈魂,有的人抱頭哭泣著,有的人神情癲狂地對著牆壁祈禱,還有人朝虞雪看來,或麻木,或好奇,或譏嘲。

 一人忽然譏諷道:“這是新出爐的臨終關懷嗎?說幾句謊言,讓人走得舒坦些,那我也要申請這項服務。”

 虞雪看向這個人,這是一個俊逸的青年,渾身的灑脫不羈,脖子上卻有一道青黑色的劃痕,顯然是感染創口,他眼裡滿是諷刺,彷彿虞雪就是個騙子,眼眸深處卻藏著一抹瘋狂與恐懼。

 面對死亡的瘋狂,面對死亡的恐懼。

 只不過這個人用滿不在乎的笑容,用攻擊別人的方式,來掩飾這份恐懼,讓自己顯得灑脫超然。

 虞雪停下腳步:“你想要甚麼樣的臨終關懷。”

 這人笑容微斂。

 虞雪:“你有失去你的庇護就不能平安成長的孩子嗎?你有失去你就會痛不欲生的伴侶嗎?你有割捨不下的人嗎?你有還未完成的承諾嗎?你有……遺憾嗎?”

 這人臉色一點點難看起來,憤怒地撲過來:“你在嘲笑我!”

 他同樣被鎖鏈限制住,就連隔離間的玻璃窗都碰不到,不要說碰到虞雪了。

 虞雪微微偏了偏頭,很認真地說:“都沒有嗎?那你應當是幸運的。”

 那個年長的特勤道:“探視時間結束了,你該出去了。”

 虞雪不再停留,朝外面走去,後面還傳來那感染者的吼叫:“你等著!虛偽的騙子,讓一個人安心地死去,很有成就感吧!覺得自己拯救了一個靈魂很了不起吧!騙子!都是騙子!”

 虞雪走出隔離營,肩膀鬆懈下來,裡面那種瀕死的氣息太沉重了,彷彿是在地獄裡走了一遭。

 方彪迎了上來:“虞小姐,你沒事吧,裡面是挺壓抑的哈。”他心有慼慼地說,看一眼那隔離營,像看著甚麼龍潭虎穴。

 他之前有個兄弟被感染,他進去探視,裡面的情形讓他印象深刻,他是再也不想進去了。

 虞雪道:“房子安排好了嗎?”

 “好了好了,可供十個人落腳的小院,保證安全清淨,拎包入住,還有你朋友那邊,血檢報告也都出來了,這會兒他們去領自己的車了。”

 虞雪道:“那送我過去吧。”

 新來人員的行李要統一在消毒區進行消毒,虞雪他們的行李是一輛輛車,需要檢查、消毒的時間更長,虞雪過去的時候,顧晴他們已經領了幾輛車出來。

 偌大的廣場上,一輛輛車子從倉庫一般的消毒區開出來,燈光下,整個廣場如同一個繁忙的集散中心,車來人往,倒車聲、開車聲、人們的呼喝聲交織在一起,和隔離營完全是兩個世界。

 虞雪看到那個叫邱悅悅的小女孩被柳柳牽著手,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依在大人身邊,目光追隨著跑來跑去的來福和小羊。

 她好奇地看著這兩隻,這大約吸引了她不少注意力,讓她看上去沒有之前那麼悲痛惶恐了。

 虞雪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孩子說,她爸爸剛剛已經過世了。

 “回來了!”顧晴看到虞雪,招呼道。

 虞雪慢慢走過去,來福和小羊立即跑了過來,一個汪汪叫,一個咩咩叫。

 邱悅悅看到虞雪,眼睛一亮,撒開柳柳的手也跑過來,到了近前又很拘謹,期期艾艾地問:“姐姐,我爸爸呢?”

 “你爸爸……”虞雪頓了一下,“你爸爸配合他們做身體檢查去了,一時半會不能回來。”

 “那要多久才回來?”

 虞雪道:“可能要很久,你爸爸把你託付給我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吧。你叫邱悅悅是吧,以後我就叫你悅悅了。”

 邱悅悅看了看她,點點頭。

 顧晴等人目光有些驚奇,虞雪沒有解釋甚麼,對他們道:“我已經找好住的地方了,這一天下來大家都累了,今晚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明天再說。”

 虞雪去領了自己的車。

 每個人的行李都有一個編號,虞雪的車子是號,前面四位數是日期,後面的則是順序號。

 她開了自己的車子出來,又去取了邱鵬的行李是一個有些破舊的大號行李箱和一個不大不小的行李包。

 她車上的東西顯然被人翻過,這也是檢查需要,不過這樣就讓東西顯得有點亂,更加佔空間了,箱子和包就放不下了。

 於是她把這兩樣甩到車頂上,用繩子綁好,然後讓兩隻動物上車,又讓邱悅悅上去:“你和它們兩個坐在一起吧,別怕,它們都不會咬人的。”

 又叮囑這兩隻:“來福,小羊,和悅悅好好相處哦。”

 “嗷嗚!”

 “咩哎~”

 邱悅悅在虞雪的鼓勵下坐上車,左邊一隻白乎乎,右邊一隻軟綿綿,左擁右抱,又新奇又緊張,一時都顧不上擔心爸爸了。

 車外,顧晴拉住虞雪低聲問:“你怎麼打算的?真要養著這孩子啊?”

 這非親非故萍水相逢的,不至於吧?

 虞雪道:“我不止要養她,還要養更多人。”

 顧晴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虞雪的意思,她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這世上孤苦的孩子這麼多,你救得過來嗎?你這麼做,又有甚麼好處?”

 像她和虞雪這樣的人,異能傍身,實力強悍,而且沒有甚麼親戚之類的需要操心,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是最最自由的。

 但虞雪這麼做,無疑是給自己整一個沉重的負擔和拖累,她會失去自由,需要去處理很多事情、考慮很多事情,甚至很多時候需要去做一些妥協。

 這在顧晴看來,是非常糟糕和可怕的,為了一些根本不認識的人,值得嗎?

 虞雪淡淡一笑:“反正也不是養不起,而且,人活著,總要有個目標不是嗎?”

 與其說她是救這些孩子,不如說,她是在彌補自己。幫助這些孩子,就好像幫助了當年那個自己。

 況且,她做這種事,也不是完全沒好處。艾艾地問:“姐姐,我爸爸呢?”

 “你爸爸……”虞雪頓了一下,“你爸爸配合他們做身體檢查去了,一時半會不能回來。”

 “那要多久才回來?”

 虞雪道:“可能要很久,你爸爸把你託付給我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吧。你叫邱悅悅是吧,以後我就叫你悅悅了。”

 邱悅悅看了看她,點點頭。

 顧晴等人目光有些驚奇,虞雪沒有解釋甚麼,對他們道:“我已經找好住的地方了,這一天下來大家都累了,今晚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明天再說。”

 虞雪去領了自己的車。

 每個人的行李都有一個編號,虞雪的車子是號,前面四位數是日期,後面的則是順序號。

 她開了自己的車子出來,又去取了邱鵬的行李是一個有些破舊的大號行李箱和一個不大不小的行李包。

 她車上的東西顯然被人翻過,這也是檢查需要,不過這樣就讓東西顯得有點亂,更加佔空間了,箱子和包就放不下了。

 於是她把這兩樣甩到車頂上,用繩子綁好,然後讓兩隻動物上車,又讓邱悅悅上去:“你和它們兩個坐在一起吧,別怕,它們都不會咬人的。”

 又叮囑這兩隻:“來福,小羊,和悅悅好好相處哦。”

 “嗷嗚!”

 “咩哎~”

 邱悅悅在虞雪的鼓勵下坐上車,左邊一隻白乎乎,右邊一隻軟綿綿,左擁右抱,又新奇又緊張,一時都顧不上擔心爸爸了。

 車外,顧晴拉住虞雪低聲問:“你怎麼打算的?真要養著這孩子啊?”

 這非親非故萍水相逢的,不至於吧?

 虞雪道:“我不止要養她,還要養更多人。”

 顧晴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虞雪的意思,她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這世上孤苦的孩子這麼多,你救得過來嗎?你這麼做,又有甚麼好處?”

 像她和虞雪這樣的人,異能傍身,實力強悍,而且沒有甚麼親戚之類的需要操心,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是最最自由的。

 但虞雪這麼做,無疑是給自己整一個沉重的負擔和拖累,她會失去自由,需要去處理很多事情、考慮很多事情,甚至很多時候需要去做一些妥協。

 這在顧晴看來,是非常糟糕和可怕的,為了一些根本不認識的人,值得嗎?

 虞雪淡淡一笑:“反正也不是養不起,而且,人活著,總要有個目標不是嗎?”

 與其說她是救這些孩子,不如說,她是在彌補自己。幫助這些孩子,就好像幫助了當年那個自己。

 況且,她做這種事,也不是完全沒好處。艾艾地問:“姐姐,我爸爸呢?”

 “你爸爸……”虞雪頓了一下,“你爸爸配合他們做身體檢查去了,一時半會不能回來。”

 “那要多久才回來?”

 虞雪道:“可能要很久,你爸爸把你託付給我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吧。你叫邱悅悅是吧,以後我就叫你悅悅了。”

 邱悅悅看了看她,點點頭。

 顧晴等人目光有些驚奇,虞雪沒有解釋甚麼,對他們道:“我已經找好住的地方了,這一天下來大家都累了,今晚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明天再說。”

 虞雪去領了自己的車。

 每個人的行李都有一個編號,虞雪的車子是號,前面四位數是日期,後面的則是順序號。

 她開了自己的車子出來,又去取了邱鵬的行李是一個有些破舊的大號行李箱和一個不大不小的行李包。

 她車上的東西顯然被人翻過,這也是檢查需要,不過這樣就讓東西顯得有點亂,更加佔空間了,箱子和包就放不下了。

 於是她把這兩樣甩到車頂上,用繩子綁好,然後讓兩隻動物上車,又讓邱悅悅上去:“你和它們兩個坐在一起吧,別怕,它們都不會咬人的。”

 又叮囑這兩隻:“來福,小羊,和悅悅好好相處哦。”

 “嗷嗚!”

 “咩哎~”

 邱悅悅在虞雪的鼓勵下坐上車,左邊一隻白乎乎,右邊一隻軟綿綿,左擁右抱,又新奇又緊張,一時都顧不上擔心爸爸了。

 車外,顧晴拉住虞雪低聲問:“你怎麼打算的?真要養著這孩子啊?”

 這非親非故萍水相逢的,不至於吧?

 虞雪道:“我不止要養她,還要養更多人。”

 顧晴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虞雪的意思,她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這世上孤苦的孩子這麼多,你救得過來嗎?你這麼做,又有甚麼好處?”

 像她和虞雪這樣的人,異能傍身,實力強悍,而且沒有甚麼親戚之類的需要操心,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是最最自由的。

 但虞雪這麼做,無疑是給自己整一個沉重的負擔和拖累,她會失去自由,需要去處理很多事情、考慮很多事情,甚至很多時候需要去做一些妥協。

 這在顧晴看來,是非常糟糕和可怕的,為了一些根本不認識的人,值得嗎?

 虞雪淡淡一笑:“反正也不是養不起,而且,人活著,總要有個目標不是嗎?”

 與其說她是救這些孩子,不如說,她是在彌補自己。幫助這些孩子,就好像幫助了當年那個自己。

 況且,她做這種事,也不是完全沒好處。艾艾地問:“姐姐,我爸爸呢?”

 “你爸爸……”虞雪頓了一下,“你爸爸配合他們做身體檢查去了,一時半會不能回來。”

 “那要多久才回來?”

 虞雪道:“可能要很久,你爸爸把你託付給我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吧。你叫邱悅悅是吧,以後我就叫你悅悅了。”

 邱悅悅看了看她,點點頭。

 顧晴等人目光有些驚奇,虞雪沒有解釋甚麼,對他們道:“我已經找好住的地方了,這一天下來大家都累了,今晚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明天再說。”

 虞雪去領了自己的車。

 每個人的行李都有一個編號,虞雪的車子是號,前面四位數是日期,後面的則是順序號。

 她開了自己的車子出來,又去取了邱鵬的行李是一個有些破舊的大號行李箱和一個不大不小的行李包。

 她車上的東西顯然被人翻過,這也是檢查需要,不過這樣就讓東西顯得有點亂,更加佔空間了,箱子和包就放不下了。

 於是她把這兩樣甩到車頂上,用繩子綁好,然後讓兩隻動物上車,又讓邱悅悅上去:“你和它們兩個坐在一起吧,別怕,它們都不會咬人的。”

 又叮囑這兩隻:“來福,小羊,和悅悅好好相處哦。”

 “嗷嗚!”

 “咩哎~”

 邱悅悅在虞雪的鼓勵下坐上車,左邊一隻白乎乎,右邊一隻軟綿綿,左擁右抱,又新奇又緊張,一時都顧不上擔心爸爸了。

 車外,顧晴拉住虞雪低聲問:“你怎麼打算的?真要養著這孩子啊?”

 這非親非故萍水相逢的,不至於吧?

 虞雪道:“我不止要養她,還要養更多人。”

 顧晴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虞雪的意思,她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這世上孤苦的孩子這麼多,你救得過來嗎?你這麼做,又有甚麼好處?”

 像她和虞雪這樣的人,異能傍身,實力強悍,而且沒有甚麼親戚之類的需要操心,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是最最自由的。

 但虞雪這麼做,無疑是給自己整一個沉重的負擔和拖累,她會失去自由,需要去處理很多事情、考慮很多事情,甚至很多時候需要去做一些妥協。

 這在顧晴看來,是非常糟糕和可怕的,為了一些根本不認識的人,值得嗎?

 虞雪淡淡一笑:“反正也不是養不起,而且,人活著,總要有個目標不是嗎?”

 與其說她是救這些孩子,不如說,她是在彌補自己。幫助這些孩子,就好像幫助了當年那個自己。

 況且,她做這種事,也不是完全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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