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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六十六(床前明月光頭強,疑是地上...)

2022-12-21 作者:紀嬰

雲衡身為難得一見的食鐵獸,在宗門之內名氣不小。

因此與之相對地,在稀奇古怪的謠言越傳越廣、越傳越歪後,發來訊息進行慰問的弟子也就不少。

眼前雪花一樣的傳訊符四處亂飛,飛過雲衡茫然的雙眼,也飛過水鏡裡的狗跳雞飛,硬生生飛出一場宛如冥紙滿天的葬禮,就著食鐵獸那眉眼,隨時能貼上一個大大的[奠]。

秦樓他懂了。

他今日總算明白了何為“流言猛於虎”,同時也證明了自己不久前的那個猜測――

如今的雲衡不是雲衡,儼然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不幸。自從逐漸靠近秦蘿以後,只有食鐵獸倒黴的世界,終究還是到來了。

他覺得那群小孩恐怖如斯。

人與人之間的歡喜並不相通,雲衡開始一個接一個回覆傳訊符,秘境裡的孩子們則是快快樂樂,慶祝秦蘿贏得武試,在一堆互啄的菜雞裡拿到了頭名。

秦樓拍了拍好友滄桑的肩頭,目光上揚,再度回到水鏡。

御龍城崇尚武學、民風剽悍,秦蘿身為武試第一名,就算文試拿了鴨蛋,也能順利得到進入禁地的資格。

幾個好朋友經過一番商量,決定前往城中的酒樓裡飽餐一頓――首發網址

天書修為高深,創造的幻境極為逼真,雖然食物無法起到真正意義上的果腹作用,卻能擁有和實物相同的味道。小孩天性最是愛玩,他們好不容易來一趟幾百年前的衛州,自然要好好遊玩與品嚐。

水鏡悠悠浮現的畫面裡,秦蘿正板著一張圓臉,神情嚴肅地注視身前的一道道菜式。

“我們說,要老闆把衛州的特色菜全部送過來。”

秦蘿皺了皺眉,露出苦惱的模樣:“這個黑不溜秋的蟲蟲是甚麼”

謝尋非看一眼選單:“炸蝗蟲。”

嘶――

女孩渾身一震,趕緊把目光從蝗蟲堆裡挪開,轉眼瞧去,不禁又是微怔。

“還有這個圓乎乎的球,這是雞蛋”

謝尋非:“魔物內臟。”

噫――

秦蘿神色更加嫌棄,晃晃悠悠來到另一邊,臉頰變成圓滾滾的小包:“蟲子內臟蟲子內臟,為甚麼這盤還是蟲子”

“衛州蛇蟲眾多,當地特色便是油炸魔物。”

夏見星被她逗得笑了笑,耐心解釋:“像我身前這盤菜,就是取了魔獸胸口上的肉,聽說極有嚼勁,口感非常不錯。至於蟲子,雖然看起來賣相不好,但應當也頗有一番獨特風味。”

衛州人全都這麼厲害嗎

秦蘿乖乖夾了一筷子最普通的青菜,小心放入口中,舌尖湧起酥酥麻麻的辣。

她從小就害怕蜘蛛、蛇和小蟲,哪怕只是看著盤子裡那些蟲子和白花花的不明物體,心中就會生出畏懼之意,無論旁人多麼推崇,都不敢親口去碰。

“衛州實在與眾不同。”

江星燃在醉仙樓疲累如驢,這會兒終於得了空閒休息,鹹魚似的癱在椅子上:“吃蟲吃魔獸,還有這種稀奇古怪的制度,叫甚麼女尊男卑。我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何為九州之內的參差。”

“我有一點想不明白。”

秦蘿用手掌托住腮幫子:“曾經救過御龍城的仙人,聽說是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大哥哥。既然男子幫御龍城做了這麼大的事情,為甚麼還要看不起他們呢”

她說著偏了偏腦袋,長睫在光暈下輕輕顫:“而且潛淵劍曾經的主人也是男子參加問劍大會的,卻全部都是女孩。”

秦蘿說得隨心,夏見星卻是若有所思,指尖輕輕點了兩下桌子。

“我頭一天來到這裡,曾聽到過城主與家臣的秘密談話。”

陸望遲疑稍許,低聲接話:“如今御龍城靈氣日漸稀薄,城主覺得,很可能是因為龍魂的力量慢慢消退,無法庇佑整座城池。所以――”

他說到這裡中途停下,雋秀的眉微微皺起。

秦蘿被勾起好奇心,聽他繼續道:“所以為了強行喚醒龍魂,她們想出了一個計劃。”

這是陸望第一次提及這件事,不止秦蘿,一旁的謝尋非與江星燃同樣正了神色。

“龍魂以潛淵劍鎮守,倘若有人能拔劍出鞘,神龍醒來的機率能大大提高。然而如今沒人能取出那把劍,他們便想了個法子,強行以人祭劍,將那人的神識融入劍中,從而操控潛淵。”

“那不就是把人活生生禁錮在劍裡,讓他成為人造的劍靈”

江星燃聽得毛骨悚然,打了個哆嗦:“他們當真這樣做了”

陸望搖頭。

“倘若城主答應,我定會一早便告訴你們。他們商議很久,但那畢竟是不為天地所容的邪法,最終被城主拒絕了。”

男孩不知想起甚麼,眸中暗了暗:“不過在拒絕之前,我聽城主親口說過,御龍城裡屬她一族的血脈最為正統,既然女兒註定繼承家業,要想祭劍她兒子是最好的選擇。”

秦蘿一愣。

城主

之子不就是陸望所扮演的角色嗎

“我之所以能聽見他們的密談,全因天書給出的任務。”

陸望低聲道:“如果我們的角色當真對應了當年的人,任務則是他們曾經做過的事――”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對於接下來的言語,大家卻都心知肚明。

如此一來,這位小公子親耳聽見母親要把自己作為祭品,便也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實。

難以想象,當時他有多心寒。

“這地方本就不公平。”

夏見星揚唇笑笑,眼中不見笑意,唯獨剩下淡漠的嘲弄:“或許就連神龍也覺得它無藥可救,所以才置之不理。”

秦蘿越聽越覺得撲朔迷離,乾脆放棄思考,軟趴趴靠在椅子背上:“真奇怪,這麼多年,來了這麼多修士,為甚麼沒有一個人能把神龍喚醒呢”

對於幾個懵懵懂懂的孩子來說,這個問題無異於未解之謎。四下一時有些安靜,猝不及防地,忽然響起溫潤少年音。

“我聽說,當年的仙人與神龍本可棄城而逃,卻選擇了與庶民百姓共存亡。”

夏見星聽起來似是答非所問,忽而話鋒一轉,向著她彎了彎眼睛:“他們將蒼生看得與自己一般重要,後來得救的人們,卻生出了無可扭轉的鴻溝與間隙。這種城池或許並非他們所願,理所當然地,不會給出任何回應。”

秦蘿認認真真地聽,滿眼敬佩張了張嘴巴。

在幾乎所有人看來,潛淵劍之所以不願擇主,無非是因為拔劍者的天賦不高、信念不強,像夏見星這樣解釋的,還是她所知道的頭一個。

而且這樣子想來,似乎也很有道理

小朋友被簡簡單單說服,眼睛裡很快生出羨慕的小星星,夏見星啞然失笑:“所以你萬萬不要放棄前往禁地的機會,心平氣和拔劍便是。”

“伏伏伏伏”

秦蘿戳一戳識海里的小黑球:“夏師兄真是個大好人”

“甚麼大好人這種話我明明也會說”

伏魔錄渾身上下冒酸泡泡:“而且這小子哪裡好了,白白淨淨瘦瘦弱弱,一點兒沒有大男子氣概――你若是見到我主人,才能知道甚麼才是真正的好。”

雖然它見到秦蘿和主人親近,心中也會生出酸酸的感覺,但如果對方是主人,哪怕讓它喝下一缸陳年老醋,它也絕對心甘情願,

秦蘿很快反駁:“可他是個很有名的劍修耶。”

夏師兄給她的感覺和駱師兄、小師姐差不多,總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讓人心甘情願想要和他們做朋友。

她見多了悲慘的命運,但夏師兄生得好看、天賦極高、性子也像這樣好,將來一定能成為名震天下的大能,一路順風。

小朋友這樣想著,屏息凝神的瞬間眸光一晃,很快見到了久違的天道筆跡。

才看到第一句話,秦蘿就怔怔呆住。

“秦蘿師妹,怎麼在發呆”

夏見星學著她的模樣撐起半邊臉頰,四目相對時挑了挑眉梢:“明日文試,我們等你的好訊息。加油。”

秦蘿的目光凝在半空,把那句話重新看上一遍,確認準確無誤,才兀地回神:“嗯嗯謝謝夏師兄。”

她對於看見的那句話隻字未提,夏見星也就沒發覺任何端倪,禮貌性地抿唇笑笑,隨即便移開視線,同其他人討論應該怎樣破解秘境。

“邪魔會攻城對吧”

江星燃的聲音咋咋呼呼:“要不我們把邪魔全部消滅乾淨雖然以我們的實力,好像沒辦法對付那麼多。”

陸望道:“或許只有人拔劍喚醒神龍,幻術才能自行解開。”

然後就是嘰裡咕嚕一大堆,秦蘿心緒不定,聽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個勁低頭認真吃飯。

太奇怪了。

她本想質疑,卻清清楚楚明白天道不可能出現失誤,可若是這樣,為甚麼――

女孩握了握手裡的木筷,再一次悄悄抬頭。

夏見星目光清冽、五官輪廓分明,分明是個俊俏漂亮的少年,可在他身側的第一行,寫著無比清晰的幾個大字。

[夏家嫡女,少年英才,劍意絕佳。]

秦蘿心知幻境會被全程直播,加之這件事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很知趣地並未出言詢問,把想說的話全部咽回喉嚨裡。

這個決定導致的直接後果,是小朋友整日整夜都在思考這件事情,第二天出現在文試之上,頂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衛州文化人不多,參加文試的也少,遠遠不及舉辦擂臺時那樣熱鬧。

秦蘿懶洋洋站在臺前,一邊打哈欠,一邊看了眼自己識海里的新任務。

[臨時任務:身為御龍城裡首屈一指的貴女,你自是應當文武雙全。文試是展現君子之風的最佳時機,不妨趁此機會一鼓作氣,讓所有人對你大大改觀吧]

“你放心”

伏魔錄在識海里搬出千百本書,書冊堆積如山,幾乎把它的身體吞沒其中:“有我在,

你絕不會出醜看見我的這些儲備了嗎魔道聖器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

秦蘿感激不盡。

伏伏,超級靠譜

文試在城主府書房舉辦,採取現場問答的模式,好在不用現場寫字,暴露她狗爬一樣的字型。

根據小道訊息,曾經的規矩理應是紙筆作答。奈何前來參加的修士們水平參差不齊,要麼寫的字一個也認不出來,要麼滿篇生僻字和生僻詞,讓文化程度同樣不高的城主幾度抓狂,一怒之下修改成了直接作答。

“感謝諸位蒞臨寒舍。”

城主今日下了床,雖然面色略有蒼白,眸光卻是神采奕奕、頗為清明,身上的華服刺繡精美,遙遙望去,能分辨出幾條凌空而行的巨龍。

那邊的城主在陳述文試規則,這邊的秦蘿悄咪咪開著小差,目光向身後匆匆瞥去,見到幾抹熟悉的影子。

同她一起參加秘境試煉的朋友們站在書房之外,人群熙熙攘攘,他們硬生生擠在了最前面。

江星燃見她回頭,蹦蹦跳跳揮了揮手;陸望靦腆笑笑,伸出一個大拇指;謝哥哥長得高,在人群中很是惹眼,撞上她視線的剎那抿了抿唇,輕輕點頭。

然後是夏――

秦蘿有些拿不準,應當叫她夏師兄還是夏師姐了。

此時此刻再去細細想想,其實很多線索都有跡可循。

比如她的聲音和長相都有些雌雄莫辨,手指骨節不甚分明,身形亦是瘦弱纖細,不像大多數男人那樣魁梧高大。

又比如她曾說過的那段話,關於男女尊卑、關於某些心懷偏見的人,溫柔又隱晦,彷彿早有意會。

可夏師姐為甚麼要裝作男孩子呢

秦蘿正在出神,忽然聽見耳邊嗡然一響。

“憨孫小姐”

小朋友迅速回神,佯裝鎮定點了點頭。

“請聽好第一道題。”

城主身側的家臣微微頷首,喉音上揚:“功夫不負有心人,上一句是甚麼”

秦蘿哪會知道這句俗語的上一句話,她只是一個認字不多的小文盲。

識海里的黑色小球簌簌晃了晃身子,女孩原地靜候,等待伏魔錄的答案。

一瞬之後,伏魔錄在嘩嘩翻書,沒有出聲。

幾個瞬息以後,伏魔錄仍在嘩嘩翻同一本書。

秦蘿心頭湧上一陣不祥的預感:“伏伏”

伏魔錄的聲音和嘩啦書聲一起傳來:“稍稍稍等片刻。”

秦蘿:“稍等片刻片刻是多久”

黑球球動作停了停,默默抬起腦袋,目光所及之處,是跟前浩浩蕩蕩的一片書山。

伏魔錄:

伏魔錄:“就大概這麼久。”

――居然超級不靠譜

秦蘿瞳孔劇震,上下左右不停晃動,愣神之際對上城主含笑的眼睛,如同撞上語文課提問的班主任。

功夫不負有心人,功夫不負有心人,俗話說得好,功夫不負有心人。

秦蘿心如死灰。

秦蘿福至心靈,破罐子破摔:“上一句是,俗、俗話說得好”

她她她真的只知道這一句話了嗚嗚嗚。

幻境外的長老們噗噗笑個不停,人工智障們例行揚唇:“第二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上一句是甚麼”

秦蘿滿臉通紅:“嗚嗚俗話說得好”

“那書中自有顏如玉的上一句――”

秦蘿逐漸麻木,揹著雙手挺直腰板:“俗話說得好”

因為不久前那場大亂鬥鬧出的烏龍,看熱鬧的長老越來越多,有人被笑得合不攏嘴:“一招鮮吃遍天,她是怎麼想出來的”

另一人連連搖頭:“你別說,我覺得還挺有邏輯。”

“好,下一題。”

家臣如同發放任務的nc,聞言和藹笑笑:“文試少不了吟詩作對,憨孫小姐不妨賦詩一首。”

他略一揚眸,將在場眾人掃視一遍,目光定在某處位置:“今日來賓眾多,這位是自西域而來的樓羌大師,不妨便以大師為題,作詩一首吧。”

救命。

她還停留在背誦“床前明月光”的階段,背詩都難,更不用提寫詩。

秦蘿努力板著臉,再度看向自己的最後一棵救命稻草:“伏伏”

伏魔錄仍在埋頭翻書,爪爪上魔氣暗湧,隱約顯出封頁上幾個碩大的題目:論母豬的產後護理。

秦蘿:

開始裝作聽不見了這傢伙而且你看的這本書壓根就和詩詞歌賦沒關係吧

她能怎麼辦,她總不可能現場背一首靜夜思。

床前明月光,光,光頭,光頭強,光頭的大師修為很強――

秦蘿超級小小聲,豎起大拇指:“床前明月光頭強。”

嗚嗚嗚。

秦蘿目光一動,落在大師跟前的酥脆點心和清奶上,努力轉動腦筋:“疑是地上雙皮奶。春眠不覺小小酥”

春天的正午陽光微醺,

窗外樹上的鳥雀嘰嘰喳喳,秦蘿下意識挺了挺胸脯:“處處聞啼鳥嘟嘟”

好像聽懂了,但好像又甚麼也沒聽懂。好像押韻了,但又沒押韻。

城主卡殼好一會兒,拍掌大笑:“好形容得體好”

秦樓:

絞盡腦汁想出這幾個字真是辛苦你了,而且這僅有的“形容得體”,還是建立在那句“光頭”上。

“接下來是最後一題。”

家臣微笑:“請背誦滇嵩秋雪。”

這題她是當真怎麼也不會了。

小小的女孩大腦卡機,變成一灘動也不動的圓團。

“這題我會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沉寂已久的伏魔錄終於出聲,圓滾滾一跳:“滇嵩秋雪是千年前一名修士夜遊名地滇嵩,恰逢晚秋落雪的奇景,才寫下這樣一首詩。你聽我說,整首詩是[秋暮遊滇嵩,寒夜時匆匆]――”

它說得飛快,秦蘿聽得稀裡糊塗,以她的小文盲水平,還沒反應過來伏魔錄究竟說了甚麼話、說了哪些字,一句詩歌就匆匆過去了。

秦蘿摸摸鼻尖,又摸摸耳朵:“秋”

秋甚麼遊,甚麼暮遊,秋暮甚麼甚麼甚麼伏伏說的那些字又到底是些甚麼

“這是很簡單的一首詩吧。她還不會麼”

秦樓斜斜靠在樹下,看著水鏡裡的小團晃晃悠悠,耳根越來越紅。

下一刻,就聽見秦蘿囫圇吞棗的嘰裡咕嚕:“秋褲有點松,含淚吃蟲蟲”

身旁的雲衡噴出一口茶:“咳噗――”

秦蘿沉默一瞬,嘴裡如同含了水咕咕咕,又像跳大神時含含糊糊的唸經,叫人完全聽不清:“和尚修瓢鍋,喔喔喔喔喔”

還是好像聽懂了,但好像又甚麼也沒聽懂。好像說對了,但又完全沒說對。

城主不愧是城主,乍一聽來只覺得發音近似,品不出其中古怪,一邊聽一邊微笑點頭。

伏魔錄滿目驚恐,低頭看一眼手裡的古詩集。

救命啊,它說的分明是[河山雪飄過,清境復婆娑]

伏魔錄試圖補救:“不是你認真聽我說下一句緊接著是雪日大晴,願尋那知己二三,快飲霓葩仙酒。”

秦蘿恍恍惚惚:“雪日大晴,願尋辣子雞二三”

城主大喜:“不錯”

怎麼會是辣子雞啊

伏魔錄抓狂:“霓葩仙酒,霓葩仙酒”

霓葩仙酒乃是滇嵩特產,可惜秦蘿不會寫霓更不會寫葩,連滇嵩是哪兒都不知曉,怔忪一下,遲疑開口:“泥泥巴下酒”

人工智障一齊鼓掌,長老們咯咯咯鵝鵝鵝笑個沒完,幻境裡和幻境外同時充滿快活的空氣。

“這位小友倒是有趣。”

斷天子哈哈大笑:“幻境裡畢竟不是真人,發音相近便是,她這樣倒也能夠得分。”

“的確有趣。不過幻境到此,應該也就結束了。”

另一名前來圍觀的長老搖頭輕訕:“等文試結束,邪魔便要入城,他們無論如何都抵擋不住――這群孩子之中,應該沒人能取出潛淵劍吧。”

千百年之間,即便有無數人進入城主府後山的禁地,也從未有誰撼動過神龍的封印。

而當邪魔入侵,他們定然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匆匆逃離幻境。

這是貫徹了千百年的定則,未曾發生過奇蹟。

江逢月沉默無言,眯眼望向遙遙的水鏡。

秦蘿文試得了些分數,雖然不高,但因是武試魁首,能直接得到前往禁地的通行令牌。纖細的影子一步步走向城主,她在心裡默默倒數,等待邪魔破城的時機。

三,二――

秦蘿耳尖潮紅未褪,深吸一口氣,從城主手中接過令牌的剎那,兩人動作皆是一頓。

“含淚吃蟲蟲,和尚修瓢鍋。尋辣子雞二三,泥巴下酒。”

城主尚不知道即將發生的災禍,憨憨一笑:“憨孫,你這口音有點重啊”

秦樓:

別說了,你們倆都是憨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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