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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番外七(謝哥哥……不會比她還要緊...)

2022-12-21 作者:紀嬰

秦蘿覺得有一點點開心。

不對,是非常開心。

她一向藏不住心裡的小情緒,這會兒覺得高興,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有時擔心會被身前那人察覺,便時時刻刻盯著他的後腦勺。

謝哥哥沒有扭頭。

於是唇邊稍稍一抿,笑意越發肆無忌憚。

她在學宮裡朋友很多,與不少女孩子牽過手。這分明是種再尋常不過的動作,可一旦牽手的物件換作謝尋非,感受便截然不同、地覆天翻。

不止牽手,和他在一起的每時每刻,似乎都變得微妙而不同尋常。

靠近時會覺得緊張,見到他會不由自主想笑,就連待在他身邊,也會下意識感到湧動的暗流,沉甸甸裹在心口上。

只有他是不同的。

秦蘿雖然有些羞赧,但總歸不是扭捏遲鈍的性子,今生頭一回體驗到何為喜歡,心裡咕嚕嚕地冒泡泡,一邊不聲不響地笑,腳上步伐一邊變得輕快許多。

她走路像只快活的鳥,謝尋非敏銳覺察到這一點,微微側過頭來:“怎麼了”首發網址

咕嚕嚕的泡泡唯恐被他發覺,一股腦躲回心口,秦蘿對上他目光,踮了踮腳尖。

“這裡的風景很好看嘛。”

她腦子靈活,飛快想出一個藉口,笑得肆無忌憚:“我以前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雪,那些樹、蘑菇還有靈獸,全都很漂亮。”

秦蘿說得開心,許是受她笑聲的感染,謝尋非緊繃的眉宇略微緩和下來。

“九州之內,尚有不少值得一去的好地方。”

他停了須臾,沉聲開口:“你若有興致,我可以陪你一起。”

秦蘿點點頭,歡喜滿滿當當溢位來,笑得像朵搖搖擺擺的花。

笑過之後,杏眼盈盈的少女眸光微動,把嘴角抿得稍平一些。

她的試探循序漸進,帶著點兒得寸進尺的意思,指尖輕輕蜷縮,正好觸在謝尋非指腹的繭上。

秦蘿在上面摸了摸。

“謝哥哥。”

她的聲音很輕:“這是練劍形成的繭子吧像這樣被碰一碰,會有和面板不一樣的感覺嗎”

謝尋非耳朵還是熱,連帶著胸口都莫名有些燥。

“沒有。”

他很快應答:“不會疼也不會癢,這種東西沒甚麼特殊。”

秦蘿止住嗓音裡的笑:“哦。”

他們之前中了幻術,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感知,在幽林漫無目的轉悠了不知道多久。

如今透過樹木之間的縫隙,能望見遙遠的天空。一片漆黑,澄澈又幹淨,一顆顆星星很是顯眼,鑲嵌在斑駁的枝葉之間。

不知不覺,已經到晚上了。

修士的儲物袋裡,往往會隨身攜帶指南針。謝尋非藉此辨別離開此地的方向,秦蘿則給江星燃陸望發去了傳訊符,詢問兩個好友的情況。

正如謝尋非所料,江星燃身為法修,很快便發現了周圍的不對勁。

他對幻術極為敏銳,發現的時機比秦蘿更早,因此滯留在了幽林外圍,沒像秦蘿他們一樣,稀裡糊塗走到深處。

“我讓他們先從幽林出去,在入口等著我們就好。”

秦蘿說罷看了看四周。入夜的樹林竟比傍晚時分嘈雜不少,四下看起來寂寥荒蕪,實則四處充斥著oo的響聲。

有樹枝被風吹動的聲音,有不知名蟲子鳴叫的聲音,也有一聲聲野獸的嗚咽,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叫人心生壓抑。

她加快步伐,往少年身側貼近一些:“謝哥哥,典籍裡有沒有說過,幽林深處有哪些異獸啊”

謝尋非側目:“你不是最怕聽到鬼故事麼”

秦蘿睜圓雙眼:“我已經長大了我才不怕鬼故事”

秦蘿陡然醒悟,險些原地跳一跳:“為甚麼幽林裡面全是鬼故事啊”

這副模樣著實可愛,謝尋非用空出的另一隻手抵在唇前,輕咳一聲,掩去淡淡笑意。

“不全是鬼故事。只不過此地鮮少有人踏足,棲息的靈獸別具特點,格外有志怪色彩而已。”他緩聲道:“比如鬼火般漂浮在半空的幽藍色蝴蝶,整日整夜哀聲哭泣的雪靈,叫聲如同笑聲的化貓,還有――”

他話沒說完,兀地凝神蹙眉,把秦蘿護在身後:“當心。”

也恰在此刻,一隻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生物急急衝來,不等謝尋非凝成魔氣,便伸出爪子用力一抓。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常人的視線幾乎無法去捕捉。好在少年身法極快,堪堪躲過這掏心的一擊,只在胸口被破開一條血痕。

秦蘿定睛看去,那竟是一隻色澤詭異的巨型蝙蝠,在猝不及防的襲擊後飛向了半空。

尤為古怪的是,在它騰空而起之際,身體竟縈繞出一簇簇淡藍色光團。

“幽蝠。牙尖而爪利,出沒於極寒極暗之地,狀若火焰,通體淺藍,群居而生。”

謝尋非語氣不變,對身上的血痕視若無睹,手中魔氣凝

成一把長劍,口中則繼續為她解釋:“看它後面的樹林。”

秦蘿順勢望去,腦子裡咚咚一跳。

幽林名副其實,四面八方幽森昏暗、岑寂詭譎,唯有瑩菇映出影影綽綽的昏沉白光。

在他們面對著的樹叢深處,原本黑漆漆的陰影裡,現出一團又一團的詭異幽芒。

那是成群結隊出現的蝙蝠。

謝尋非輕聲:“無須擔心。幽蝠的修為大多在築基中階,唯一特長便是速度極快,一旦隱下週身亮芒,能出其不意地瞬間偷襲。”

方才那隻幽蝠衝上前來,身上的確沒有絲毫光亮,也正因如此,才完美融入了夜色之中。

如今數十個光團齊齊聚在樹林深處,滿身盡是凜冽森寒的殺氣,宛如伺機而動的捕食者,不動聲色窺視著獵物。

倘若它們一併湧來,以幽蝠那種匪夷所思的移動速度,定然很難對付――

謝尋非的劍法雖快,面對如此之多高速飛行的生物,斷然顧及不過來;

雖說她的樂音能覆蓋整片領域,但聲音傳播得太快太遠,一旦驚動幽林裡的其它異獸,只會讓場面更加不可收拾。

秦蘿細細觀察一番局勢,傳音入密:“要不咱們分工合作,你右我左,儘量不要讓它們近身”

謝尋非卻是搖頭:“我來。”

他手中的長劍劍氣森冷,絲絲縷縷的魔氣盤旋其間,劍光微振,照亮少年綺麗的側臉。

拔劍而出的瞬息,劍客獨有的戾氣渾然盪開。

秦蘿小聲:“可它們數量有那麼多,你的劍若是跟不上――”

他的神色本是冷冽,目光觸到身旁的小姑娘,不自覺柔軟許多,沁出淡淡的笑:“不必。”

謝尋非道:“只需一劍就好。”

話音方落,林中響起一聲嘶啞淒厲的鳴叫。

與此同時,被魔氣纏繞的長劍沉沉一振。

金丹期的威壓轟然散開,劍鋒急出,破開一道圓月般的清光。

當勢不可擋的劍氣橫絕驟起,秦蘿終於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對付這種多且快的異獸,不應同它們較量速度。

他所需要做到的,唯有絕對性的碾壓――

一劍,也是一剎之間。

驚才絕豔的少年修士,最終還是敗在了醫修大哥的絮叨之下。

謝尋非的劍氣將幽蝠剿殺大半,其餘匆忙逃竄,很快不見蹤影。他刻意控制了劍意,沒讓它大幅度散開,幽蝠離去以後,兩人沒再遇上甚麼稀奇古怪的事兒,順利回到了鎮子上。

江星燃和陸望在外等候多時,看見他胸口一道長長的血痕,急急忙忙把謝尋非送到鎮子裡的醫館裡頭。

聽說這小子被幽蝠撓了一爪子,醫修大哥速速沉下臉,敲了他一個腦瓜崩。

“你們年紀輕輕,怎麼就去了幽林裡面去幽林也就罷了,還往那麼深的角落去走。”

大哥滿嘴的話沒停過,為他擦藥綁上繃帶,不住地嘖嘖嘖:“聽說你還特意研究過幽林裡的異獸幽蝠最大的特性就是劇毒,這一點你不知道居然直衝衝往上面撞。”

劇毒。

秦蘿心口動了動。被幽蝠的爪子抓傷以後,謝哥哥從未向她提起過這件事情。

謝尋非抿著唇一言不發,秦蘿在一旁乖乖巧巧地應答:“他是想護住我,才被幽蝠抓傷的。”

醫修大哥把他們倆仔仔細細打量一遍。

醫修大哥嘴角上揚:“哦――小夥子不錯。”

他語氣微妙又曖昧,十足耐人尋味。沉默不語的少年終於抬眸,耳根泛起微不可察的紅。

下一刻,醫修大哥繼續敲他腦瓜崩:“那也不能拿命開玩笑知道幽蝠的毒有多厲害嗎萬幸你們從幽林出來了,要是被困在裡面,不到一天就會毒發。天才劍修哦,蓋世英雄哦,不管你是誰,保準疼得死去活來。”

秦蘿:“知知知道了您您您別打他,再打就就就傻了”

謝尋非飛快看她一眼。

幽蝠的毒不太好解,雖然經過一番治療,免去了性命之憂,但仍有餘毒殘留體中。

解藥裡的有些材料很難尋到,醫館沒有庫存,江星燃和陸望只得去找江逢月要來一些。

留下來照顧傷患的任務,順理成章落在秦蘿身上。

秦蘿坐在病房床邊的木椅上,用咳嗽掩住一聲笑。

謝尋非被那醫修大哥教訓了半個時辰,這輩子都沒這樣丟臉過,此刻披著一件外衫坐在床頭,聽見她的笑聲,微微別開腦袋。

秦蘿戳戳他手臂:“怎麼啦,天才劍修”

少年動動眼睫,耳根更紅。

偏偏她笑得更歡,學著方才醫修大哥的語氣,又低低叫了聲:“蓋世英雄”

謝尋非往裡側靠了靠,沒說話,舉起身後的枕頭。

然後安安靜靜遞到秦蘿手上:“木椅硌人,你靠著這個。”

他睡的是單人床,把枕頭給她,自己身後便是硬邦邦的木頭。

秦蘿把枕頭小心接下,墊在木椅椅背上,輕聲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要用枕頭砸我呢。”

她一邊說,一邊拿出儲物袋,不過眨眼的功夫,手裡現出另一個更為精緻的枕頭。

小姑娘把它放在謝尋非身後:“這是我最喜歡的枕頭,用起來特別舒服。”

無法理解。

謝尋非蹙眉:“你的儲物袋裡,都裝了些甚麼東西”

“反正和某人的秘籍古籍符咒暗器不同。”

秦蘿看著他的眼睛,笑意忽然淡了一些:“謝謝謝哥哥。”

她頓了頓:“你知道幽蝠有毒,對不對。”

這句話用了不容置喙的陳述語氣,秦蘿和他認識這麼多年,對謝尋非的性子再熟悉不過。

無論遇到多大的事情,總是習慣一個人默默去扛,不讓身邊其他人擔心。

不等他開口,秦蘿學著醫修大哥的動作,用指節敲敲他額頭:“以後不許瞞著我了知不知道小時候那次也是這樣我會生氣的。”

她說罷停了動作,本應該挪開的右手留在額頭上,倏忽之間,摸了摸少年頭頂的烏髮,聲音低如呢喃:“笨蛋。”

於是彆扭的情緒消散一空,謝尋非溫馴垂眸,低低應了句“好”。

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他似乎從未露出過這樣的神色。

突如其來的念頭讓秦蘿怔了怔,指尖悄悄摸了摸碰過他髮絲的手心。

謝哥哥不愛和旁人來往,聽她學宮裡的朋友們描述,雖然生了張漂亮的臉,模樣卻總是冷冰冰的,看上去有點兇。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謝尋非是個遠近聞名的刺頭。

除了她以外,或許所有人都不會知道,謝哥哥其實是隻很乖的大狗狗。

打住。

再想下去的話,她一定會當著對方的面滿臉通紅。

秦蘿腦子有點亂,目光落在那片白花花的繃帶,指尖微微一動。

被破開那麼長一道血口,定會生出難以遏制的疼痛。她想著心裡發悶,用指尖碰了碰繃帶:“傷口在這裡嗎是不是很疼”

秦蘿力道很輕,不會生出任何觸感,肉眼可見地,少年的身體倏然緊繃。

她意識到這份微弱的顫動,凌亂的思緒重新聚攏。

她似乎越過了邊界。

因為胸口有傷,謝尋非並未身穿上衣,只在身後披了件厚重的外衫,除此之外,便只剩下纏繞在胸前的白布。

方才秦蘿目光所及,唯有大片雪白的繃帶,直至此刻視線擴開,才後知後覺這個動作的耐人尋味。

往上是少年人修長的脖頸,鎖骨向兩側展開,勾出瘦稜稜的、宛如被精心雕琢的弧。

往下則是平坦的小腹,因為常年習劍,能見到勁瘦的腰線,以及一塊塊漂亮的肌理紋路。

秦蘿的右手正正好停在中間,而胸口同樣是不容觸碰的禁區。

修士常會受傷,她習慣了好友之間的療傷與安慰,也見過其他男子脫衣擦藥的場面,如今面對這具身體,卻感到前所未有的無所適從。

她本應該把手鬆開的。

然而下一刻,另一隻手覆上她手背。

秦蘿低著頭,看不見謝尋非的神色,只能聽見他略有喑啞的喉音。右手被牽引著向上一動,在繃帶上輕輕劃過,勾出一條平直凌厲的線。

謝尋非說:“這裡,傷口。”

秦蘿:

少年黑沉沉的影子幾乎將她吞沒,在冬日彌散出整個右手被他牢牢籠罩,秦蘿是真的不太敢抬頭。

隔著繃帶,掌心觸不到太多溫度,卻蔓延出十分細微的觸覺――這個位置距離心口很近,她只需要輕輕貼著,就能感受到砰砰跳個不停的心臟。

好快。

又快又兇,和尋常有規律節奏的心跳完全不同。

謝哥哥不會比她還要緊張吧。

指尖的觸感並不清晰,心跳的頻率時有時無,秦蘿心裡覺得驚訝,將五指一併覆上。

心跳果然更快也更清明。可是――

不對。

不對不對,即便隔著一層紗布,她指尖觸到的地方,也的的確確是對方的胸膛。像這樣一股腦把手指壓下去,彷彿是她下意識想要觸碰更多。

更何況他的心跳還那麼快。

“對、對不起”

耳朵上止不住的熱意灼灼發燙,秦蘿匆忙出聲:“我我我只是覺得你心跳很快,想看看是不是真――”

更不對了。

她如此直白地點明心跳加速,豈不是無異於明晃晃告訴謝哥哥,他在因為此刻的動作感到緊張,並且被她明明白白知道了麼

秦蘿舌頭打結,險些說出嘰裡咕嚕的亂碼:“錯覺是錯覺,其實我也沒聽清,那裡不是你的心臟,隔得太遠分不清楚”

越說越亂,不如不說。

秦蘿紅著臉抬頭,四目相對的瞬息,果然見到少年人面上的緋色。謝尋非生得極白,面龐少有血色,而今陡然望去,似

是白玉之上暈開的硃砂。

他顯然未曾料及秦蘿的這句話,滿腔緊張的心思被一舉戳破。一向冷淡昏沉的黑眸匆匆眨了眨,薄唇翕動,欲言又止。

所以她究竟在胡說八道些甚麼呀。

秦蘿心中咚咚打鼓,想要把手挪開,卻動彈不得。

那雙骨節分明的右手覆著她手背,幾乎將它整個罩在裡頭,他不鬆手,秦蘿就移不開。

可謝尋非沒動。

少年沉默注視著胸口,倏忽之間,眸色漸深。

她低著頭,看不見對方晦暗黑沉的眼瞳。

這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小時候不懂得太多複雜的情愫,只想竭盡所能對她好,直到一天天長大成人,謝尋非才不知不覺地,生出了曾經從未思及的心思。

這本應是絕不應有的念頭。

他出身不好,性子淡漠,自幼在無親無故的環境中長大,習慣了孑然一身,從不奢望、也不屑於得到甚麼人的歡心,唯獨與秦蘿相處時,會情不自禁想要親近。

在不久之前,謝尋非的心願很簡單――想看見她笑,想待在她身旁,想她平步青雲扶搖直上,一生無病無憂。只要秦蘿過得開心,他便心覺圓滿。

然而心底的情愫如藤蔓瘋長,幾乎到了難以抑制的地步,當少女在林中握住他指尖,藤蔓滋生,湧出心尖。

她一向守矩,與男子保持著應有的距離,即便是面對江星燃和陸望,也不會大大咧咧抓住他們手臂。

或許在秦蘿眼裡,他和旁人有所不同。

他出身不好,便拼了命地修煉;性子淡漠,但凡是有她在的場合,都會學著微笑;習慣孑然一身,卻總想和她相處得更久。

說不定他可以更靠近一些,嘗試著奢求更多。

將秦蘿輕輕壓住的右手,腕骨稍稍一動。

當謝尋非的力道漸漸往上,少女的掌心同樣隨之移動。

看不見摸不著的暗流隱秘而洶湧,開始一點點滲透彼此分隔的壁壘。於凝固的空氣中,彌散出未曾覺察過的危險性。

類似於不動聲色的入侵。

有甚麼東西在逐漸崩塌,秦蘿茫然無措,猜不出他的用意,不知如何動作。

在少年的牽引之下,柔軟溫和的五指掠過繃帶下的胸膛,最終貼上心口的位置。

然後連帶著整個掌心,沉沉下壓。

劇烈的心跳聲,透過胸腔傳達到她手上。

秦蘿隱隱約約明白了他的意思,遲疑著仰頭,心尖被撓出輕如羽毛的酥與麻。

謝尋非的臉仍然泛著紅,自頰邊滋生到纖長的眼尾,宛如攝人心魄的小鉤。

目光所及之處,是冷白色的脖頸,漆黑而凌亂的長髮,微微滾動的喉結,玉一樣漂亮的手,手臂上凌厲有力的肌肉輪廓。

還有安靜注視著她的桃花眼眸,以及掌心之上,無比清晰的心跳。

撲通撲通,一下下撞擊在手心,沉重而激烈,翻覆不休。

“心的位置在這裡。”

謝尋非垂眸低頭,喉音冷冽乾淨,在她近在咫尺的耳邊響起,好似喑啞耳語,透出顯而易見的緊張:“能聽清楚了嗎”

心裡的小人呆愣一剎,變成一隻紅通通的螃蟹,直挺挺倒下。

秦蘿徒勞張張嘴,說不出話。

快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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