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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番外十四(好!兄!弟!...)

2022-12-21 作者:紀嬰

江星燃覺得很奇怪。

離恨山於今日開啟,他們一行人早早起了床,準備前往秘境之中。

秘境距離鎮子很近,不需要御劍飛行。為體驗當地的民風民俗,秦止特意租下了一輛馬車。

拉車的馬並非凡物,而是一種名為“離澤馬”的靈獸,通體雪白、頭頂生有淺灰色的角,生有一對巨大雙翼,能凌空飛行。

和獨角獸差不多,只可惜角角不是粉紅色。

秦蘿頭一回見到這種北地獨有的靈獸,伸手將它撫摸了好一陣子,眉目間的笑意幾乎止不住,從眸子裡滿滿當當溢位來。

江星燃坐在馬車之中,若有所思摸摸下巴。

秦蘿一直是開朗活潑的性子,也的的確確很喜歡各式各樣的靈獸,但今天,她似乎高興過了頭。

出於一個十年好友的直覺,江星燃敏銳捕捉到了那一絲不對勁。

“陸望、楚師姐,”江星燃傳音入密,“你們覺不覺得,秦蘿她今天怪怪的”

坐在他身邊的少年劍修微微側頭,眉眼清雋如山,在陽光熹微之下顫了顫眼睫。

陸望飛快看他一眼。

今天的日子比較特殊,一旦進入離恨山秘境,便會遇上來自天南地北的各路修士。

江星燃一向愛面子,在來之前認認真真梳洗打扮了一番,頭上戴的是紫金白玉冠,身上穿的是盤龍折穗衣,上上下下金光一片,被太陽一晃,能把人眼睛刺穿。

總而言之,雖然他努力想要營造出桀驁不羈公子哥的氛圍,但細細看去,這人宛如一根黃澄澄的竹竿,渾身上下明明白白刻著幾個大字:

人傻,錢多,速來。

“還有,謝尋非也挺奇怪――他們兩個原本還好好的,自從上次咱們喝酒之後,好像就變得不尋常了。”

江星燃眉頭一蹙:“難道他們一起得了本絕世秘籍”

陸望默默收回視線。

他身邊這位,才是真真正正的“滿腦子只有修煉和秘籍”。

楚明箏本是在打量著窗外的景色,聞聲回過頭來,朝陸望遞去一道晦澀難懂的目光。

陸望瞬息之間明白她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於是楚明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等――”

江星燃心急,一個字從口中匆匆冒出來,想到這裡還有其他人,迅速把想說的話咽回肚子裡,改為傳音入密:“等、等等你們兩個在打甚麼啞迷”

蒼梧仙宗來這兒的人不少,每輛馬車容量有限,大家只能分開乘坐。

雲衡、駱明庭和白也全在另一輛車裡,與江星燃等人同乘的,有秦止、江逢月、秦樓、謝尋非和秦蘿。

秦蘿看上去怪怪的,說不定藏了甚麼小秘密。江星燃身為她朋友,自然不會當著她爹孃哥哥的面說出來。

“沒甚麼。”

楚明箏笑笑:“只不過,絕世秘籍恐怕沒那麼好找。”

“不是秘籍還能是甚麼。”

渾身上下黃澄澄的小少年雙手環抱,懶洋洋往後靠:“靈石他們不缺,法寶應該也不少。又這麼高興,又暗戳戳不告訴我們”

江星燃打了個哈哈:“總不可能是他倆心意相通,在一起了吧”

他被這個念頭逗得樂呵呵,咧嘴笑了笑,一把拍上陸望肩膀:“陸望你別擔心,等我今後大殺四方,一定會幫你和小謝介紹女孩子認識的”

然而陸望沒笑。

沉默的少年抱著長劍看著他,神色似是猶豫,似是同情,似是無可奈何,又似是欲言又止。

江星燃面無表情,又看一看楚明箏。

一向溫婉的師姐亦是安安靜靜望著他,難掩眸中的憐憫之色。

他好像悟了。

江星燃如遇雷擊,哆哆嗦嗦:“他們真在一起了”

陸望抿唇:“你難道看不出來,他們二人互有好感麼”

互有好感誰和誰互有好感謝尋非秦蘿

任何一個擁有智慧的人,都絕對絕對看不出來

楚明箏眨眼:“看蘿蘿那麼開心,就算不說在一起應該有不錯的進展了。”

甚麼開心甚麼在一起修士獲得快樂的辦法,難道不是修煉升級、秘境奪寶嗎

蒼天可鑑,除了秦蘿以外,他和陸望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碰過

謝尋非,你好狠。

他的天塌了。

“這個訊息可能的確有些令人驚訝,你緩一緩,莫要著急。”

楚明箏見他雙眼喪失高光,低聲安慰:“不過此事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尤其是蘿蘿她家裡人――你知道他們的脾氣,再說,我們也只是推測而已。”

江星燃懨懨點頭,看一看不遠處的一家人。

秦蘿正在儲物袋裡翻找甚麼,江逢月坐在她身邊,嘰嘰喳喳說個沒停。

秦止正襟危坐,十分認真地聽他道侶講話;秦樓則顯得略為懶散,鳳眼微微下垂,藏不住細微之處的劍氣鋒芒。

江逢月倒沒甚麼,關鍵是後面那兩位。

秦止寵女兒不是一天兩天,秦樓因為過往的經歷,更是把妹妹看得極為重要。聽說秦止曾經放言,七老八十歲才是談情說愛的入門期。

江星燃打了個哆嗦:“謝尋非他他要是被抓包,會被撕碎吧”

兩個朋友同時點頭。

“對了,我聽說星橋節的時候,小謝收下了一位姑娘送來的糕點。”

江逢月揚唇:“這是頭一回吧更何況星橋節的寓意可不簡單。那姑娘姓甚名誰,要不甚麼時候帶來給我們看看不過其實我家蘿蘿――”

她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輕輕咳了咳,佯裝無事發生。

三個竊竊私語的土撥鼠瞬間呆住。

江星燃:“不會是秦蘿送給他的吧”

楚明箏:“星橋節前幾日,蘿蘿的確在房中做點心,而且據我所知,那份點心並未送給她家裡人。”

陸望:“師尊說,如果他真心有意,可以教他如何向那女孩求親。”

這是甚麼人間慘劇。

細細想一想,劍聖似乎有些可憐。

謝尋非不愧是沒心沒肺的臭小子,聞言絲毫不慌,禮貌頷首應下,嗓音含笑:“多謝前輩。一日之後,應當就能向諸位介紹她了。”

江星燃:“怎麼說呢他好牛,居然對答如流。”

楚明箏:“一天的時間莫非他打算過了今日,就把一切向前輩們坦白”

陸望:“厲害。”

三個小夥伴開始討論去哪裡購買靠譜的傷藥和還魂香。

“找到啦。”

另一邊的秦蘿輕聲笑笑,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食盒:“這是我做的果酥。”

她對點心的製作很感興趣,經常為大家準備茶餘飯後小甜品,這會兒熟稔開啟食盒,立馬有一道香酥氣息四溢開來。

秦蘿興致不錯,嗓音裡時時刻刻噙著笑:“爹爹一個孃親一個,哥哥一個小師姐一個。”

秦止咬下一口,點頭:“好吃。又有進步了你。”

江星燃從她手裡接下其中一個果酥,堪堪放進口中,忽然聽見秦樓“咦”了聲:“這裡面沒有蜜果我記得它是果酥的必備食材之一。”

江逢月大大咧咧:“因為小謝不喜歡呀。蘿蘿真細心,居然還能記住這個,可見是上了心思的。”

秦樓眸光一動,眼神忽然之間銳利起來。

謝尋非居然面不改色,唇角甚至勾了勾:“多謝。味道很好。”

“呃――不加挺好,不加挺好”

江星燃挺身而出,主動扛下一切重負:“我也不喜歡吃蜜果,之前還和秦蘿抱怨過,市面上的果酥因為它都很難吃。哈哈,哈哈。”

秦樓的眼神慢慢緩和。

江逢月心滿意足吞下嘴裡的糕點:“我聽說,你們那日喝酒,蘿蘿醉得很厲害”

“嗯。”

秦蘿點頭:“是謝哥哥送我回房的。”

“我知道我知道。”

江逢月笑眼彎彎:“那日我和你爹恰巧在客棧頂上看星星,一眼就望見他抱著你回來。”

謝尋非動作一頓,耳根泛起淺紅。

回到客棧時,她已經睡著了。

秦蘿一顆心倏地提起,又在同時悄悄鬆了口氣,抬頭一瞧,她爹的視線果然也開始變得銳利起來。

江星燃:“哈”

江星燃滿心都是害怕,苦著臉大笑三聲:“哈哈哈”

短暫的安靜之後,黃澄澄的竹竿用力一拍大腿:“你也是被抱回來的可巧,我那天喝醉了酒,也被楚師姐抱著回了客棧。”

楚明箏被嗆得咳嗽一聲,須臾間明白他的用意,一本正經點點頭。

“明箏你讓明箏抱”

秦止蹙眉:“陸望呢”

又是一剎沉默。

“我也是被楚師姐揹回來的。”

陸望沉聲:“那晚我與江星燃都醉得不省人事,若不是師姐,我們二人定會露宿街頭。”

他從小就不擅長說話,如今說得一氣呵成,耳朵上卻湧起大片大片的紅。

萬幸,此情此景,秦止與秦樓不會想到他是因為撒謊而臉紅。

原因無他,被一個小姑娘一背一抱、在雪夜裡一步步送回房間,這實在太遜了。

試想楚明箏以她瘦小的身軀扛起兩座大山,前面的江星燃小鳥依人,後面的陸望癱如大餅,而她自始至終保持著公主抱的姿勢,猶如一位偉大的母親。

簡直含辛茹苦。

秦止眼中的銳利之色一點點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欲言又止的無奈與無語。

江星燃默然不語,與陸望匆匆交換一個視線。目光相撞的剎那,兩人眼中不約而同迸發出決絕的光。

――好兄弟

離恨山秘境的入口,沒過多久就到了。

秦蘿興沖沖第一個跳下馬車,望見山壁之上的結界,不由輕輕“哇”了一聲。

秘境入口位於小鎮不遠處的一座山中,遠離城鎮以後,放眼望去便當真只剩下蒼蒼茫茫的大片雪白。

群山連綿不盡,與天穹的交界線若隱若現,幾乎被濃霧吞噬殆盡。耳邊皆是呼嘯而過的風聲,冰雪迴旋,模糊視線。

結界被印刻於一處山腳,通體散發著淡藍色幽光。

“只需用靈力與它感應,就能進入其中。”

江逢月在她身後笑道:“你試一試吧。”

秦蘿應了聲“好”。

靈力彙集於掌心,陣法上的藍光陡然加劇。她之前見過這種法陣,順應著靈力之間的感應向前邁開一步,不過一個眨眼,身前景象便全然換了一幅。

他們來時正值清晨,然而離恨山終年不見陽光,方才還是晴空高照,凝神望去,周遭已被沉沉夜色包裹。

濃郁的黑潮聚在天邊,勾勒出遠山渾濁的輪廓,烏雲四散如墨,雖無月色,四面八方卻好似白晝――

視線所及之處,無一例外皆是盛放的幽藍色花朵。

那種花秦蘿從未見過,只在不久前聽過它的名字,曰為[冥海]。

這個名稱乍一聽來實在古怪,原因無它,只因此花群聚而生,同時花瓣幽藍、盈盈生光,當花期到來,漫山遍野盛開之際,宛若神話中亡靈往生的黃泉冥海,翻湧不休。

她早就心生好奇,這會兒終於能夠親眼見到,快活得像只跳來跳去的小麻雀。

江星燃跟在她身後,挑著眉頭環顧一番。

這種難得一遇的盛景的確震撼,遠處花煙瀰漫、瑩藍如霧,近處則是鋪天蓋地的花蕊吐香、搖曳生姿。

就連夜色也被點亮,映出幽藍色的蝶、發著白光的樹、以及星星點點不知名姓的小花小草,雪色溶溶,恍如玉質。

難怪會有人說,這裡像是天邊月亮上的玉蟾宮。

然而比起這裡的美景,他還有更為在意的事情。

“陸望、楚師姐。”

江星燃壓低聲音:“秦蘿秦蘿她和謝尋非走了我們要跟上去嗎”

陸望哪會清楚這種事情,眸光一動,於電光石火之間看了看他師尊。

萬幸,他正站在江逢月身邊,聚精會神聽她小嘴叭叭叭。

另一邊的秦樓則是與伏魔錄待在一起,它從沒見過冥海花,正興高采烈把新品種記到本本上。

暫時安全。

“若是他們有甚麼話想說,我們尾隨其後,只會徒增尷尬。”

楚明箏遲疑一下:“不如靜觀其變,先安撫好蘿蘿家裡人。”

江星燃倒吸一口冷氣。

謝尋非那小子真是膽大,如此明目張膽,無異於自己撞上去被撕碎。

可是別說和女孩子一起單獨遊玩,他江星燃連話都沒跟她們說過幾句。

謝尋非,你好狠

正是這個愣神的間隙,江星燃抬眸,見到一雙熟悉的琥珀色眼睛。

“蘿蘿呢”

秦樓喉音清冽如泉,在冰天雪地中響起,更添幾分澄淨冷意。

伏魔錄已經記完了筆記,乖乖巧巧趴在他腦袋上。粗粗看去,年輕的劍修眉目如畫、五官俊朗,薄唇噙著一抹懶散輕笑,微微凌亂的烏髮更顯人畜無害,慵懶瀟灑。

江星燃卻清清楚楚知道,秦樓拔劍一刻毀天滅地的威壓,

秦樓興致也不錯:“我來之前打聽過,這裡有處月亮泉很是漂亮。”

這人想帶他妹妹去看風景,殊不知秦蘿早被拐跑了。

江星燃心虛不已,汗如雨下。

“蘿蘿喜歡玩兒,應該是去隨處逛逛了。”

楚明箏不愧是處驚不變的師姐,聞言笑笑:“不如先等一等,讓她自行探索樂趣。”

“不是總和你們在一起嗎她怎會獨自――”

秦止說到一半,瞳仁劇顫:“還有一個人,也不在此地。”

救命啊。

江星燃頭腦飛速轉動,用力一拍掌:“您說謝尋非哦啊――他去東邊了,秦蘿是往南邊走的您也知道,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其實他們倆是一起往西邊走的。

那就沒事了。

秦止的神色有所緩和,看向身旁的自家道侶:“也罷,都不小了年紀,就讓他們去玩玩吧先行。我們還是莫要打擾他們,往西去看看罷。”

江星燃:如遭雷擊。

眼看兩人已邁開前進的一步,江星燃與陸望異口同聲:“等、等等”

夫妻倆轉過頭來。

江星燃:

江星燃忍住眼眶的熱意,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天上,有朵長得很像蘑菇的雲。”

陸望抱緊長劍,一本正經:“東邊的天空好美,居然沒有云。”

江逢月:“真的耶好神奇”

似曾相識的藉口。

秦止默默看一眼天空,向二人點頭致意一瞬,正要繼續往前,不遠處傳來伏魔錄對著秦樓絮絮叨叨的科普:“冥海這種花吧,

看上去雖然漂亮,但其實身懷毒素。摘下來沒問題,聞氣味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切記一定不能把它吞下去,不然輕則噁心反胃,重則當場昏迷――”

它話音未盡,下一刻,江星燃的哀嚎聲響徹四野:“楚、楚師姐你怎麼這麼傻啊楚師姐”

就在伏魔錄開口的間隙,楚師姐竟毫不猶豫摘下一大朵花,直接塞進了嘴裡

倒地之前,楚明箏向他們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

只有他們兩人明白,那個簡簡單單的笑容裡,隱藏著怎樣的信念、奉獻與傳承。

楚明箏倒下時,手中仍然舉著大拇指。

楚師姐。

江星燃悲憤咬牙。你的遺志,絕不會無人繼承

“先別去找秦蘿了救救楚師姐吧”

江星燃合上她手裡的拇指:“誰知道怎樣解毒”

“明箏”

江逢月身為她師尊,一直把楚明箏當作第二個親女兒看待,見狀急急忙忙衝上前來,從儲物袋裡翻找解毒丹。

“我我我知道這種毒其實毒性不強,只需要喂她清濁丹和聚神丸就好。”

伏魔錄用力拍打書頁翅膀,秦樓面無表情,任由它將頭髮弄成鳥窩:“還好吃下去的是冥海。旁邊那個深藍色的小花看到沒那才是真正的碰不得,吃下去能叫人頭痛欲裂――”

下一刻,陸望的低吼震耳欲聾:“江星燃你為甚麼這麼傻江星燃”

江星燃死命扼住自己喉嚨,眼珠子幾乎翻出來:“它那麼可愛又好看,我就想嚐嚐頭,我的頭痛呃呃”

秦樓尋聲望去,腦袋上的伏魔錄倒吸一口冷氣:“這、這,你――哎呀秦樓,快,儲物袋有沒有月牙草和蛇丹”

江逢月在照顧楚明箏,給江星燃解毒的差事,自然落在秦樓身上。

江星燃抽搐不止,頭痛之餘,不忘悄悄與陸望對視一眼,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

這地方亂成一團糟,秦止定然不會離開,如此一來,便不會有人發現秦蘿與謝尋非。

楚師姐,你看到了嗎,我們的犧牲沒有白費

秦止沒說話,垂眸半晌。

秦止:“不對。”

給江星燃配製解藥的少年亦是愣了愣,長睫輕動,灑落一片陰影。

秦樓蹙眉:“不好。”

“如此之多的人誤食毒花,蘿蘿與尋非說不定也會遭殃。”

鋪天蓋地的強悍靈力轟然散開,秦止沉聲:“我即刻搜尋他們行蹤。”

江星燃:

江星燃一口老血從心裡吐出來。

救命啊怎麼會變成這樣啊你們父子倆的思維方式怎麼可以神奇得這樣如出一轍啊正常人根本不會主動去吞這種藍瑩瑩的、一看就很有毒的花好嗎

雖然好像是他們主動先去吃的。

但這不重要

要是被劍聖發現秦蘿和謝尋非不在東邊也不在南邊,而是在一起,謝尋非就死定了。

可惡,謝尋非,你好狠。

如今所能倚靠的,只剩下一個陸望了。

兩個好友速速對視一瞬,陸望雙眸黝黑,不動聲色點點頭。

“真是想不通,你們為何對花這麼感興趣”

伏魔錄長嘆一口氣:“以後千萬別再亂碰了。不止花,這兒的蟲子也――”

江星燃看見陸望抓了只蟲,迅速丟在自己脖子上。

下一刻,又是陸望詩朗誦一樣的慘叫響起:“呃――”

江星燃目眥欲裂:“不,陸望”

陸望與伏魔錄面面相覷。

伏魔錄憨憨一笑:“哦沒事,你那只是沒毒的,僅供觀賞用,名字叫小鈴蜓,可愛吧。”

救救救命啊。

失策、失大策啦

江星燃一顆心快要懸到喉嚨上,眼睜睜看著陸望整個呆住,不過須臾,忽然伸出雙手,抱住秦止胳膊。

陸望的臉,紅得像他那顆為了朋友不顧一切的火熱的心。

“我”

少年喉音發抖,低了低頭:“師尊,我怕,我好怕蟲,別留我一個人”

這。也。太。遜。了。

秦止露出震悚的神色,如之前在馬車裡一般欲言又止。

江星燃忍痛咬牙,顫抖著向前伸出右手,比出大拇指形狀。

可是陸望,你好偉大。

視線又一次相遇,縱使沉默無言,他們也能懂得對方沒來得及出口的話――

好兄弟

秦止:

秦止動作生澀,伸手摸摸小徒弟腦袋,正要出聲安慰,眸光忽地滯住。

“等等。”

浩浩蕩蕩的靈力橫掃四野,靈力中心,男人緊緊蹙眉:“不在東也不在南,他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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