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6章

2022-05-27 作者:吾彩

 林愛琴往後退了兩步, 目露警惕:“你要問甚麼,就在這裡問吧。”

 林向美回頭看了眼東倉房,就見塑膠布蒙著的窗戶上,趴著幾個腦袋瓜。

 屋裡仨孩子看她呢。不行, 得走遠點兒, 這窗戶隔音可不好。

 “別整出這副好像我要把你怎麼樣的死德行, 不是你主動喊我出來的嗎?”林向美斜睨林愛琴一眼。

 林愛琴:“……我是有些話, 想和你說。”

 “那走吧!”林向美把棍子往肩上一扛, 往院外走。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想也想得到,她們倆這嗑嘮得不會愉快了,吵吵幾句那是肯定的, 情緒激動下保不齊還得動個手。

 再說, 兩個人都是穿來的,交流起來,前世今生的甚麼都得往出扯。

 這些怪力亂神的話,不管被誰聽了去,都是個麻煩。還是走遠點兒安全。

 林向美扛著根棍子, 穿著鬆鬆垮垮的軍大衣,走得像個混不吝的小混混。

 林愛琴忍不住想起上輩子,她帶人把林向美攔在路上那個晚上, 那瘋女人提著一根甩棍,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恐怖模樣,忍不住猶豫了,腳下沒動。

 林向美回頭, 嗤笑一聲:“放心, 只要你不犯賤招惹我, 我不會打你!”

 “你才犯賤。”林愛琴不滿, 小小聲叨咕一聲,這才跟上。

 東倉房三個孩子跪在炕上,趴在窗戶上往外看,見兩人走出院子,上了門口的大路,往東走了。

 甜甜看不到姐姐,趴在窗戶上大聲喊:“姐姐!姐姐!”

 林望星不解地問:“二哥,姐為啥要往外走?”

 林向光眉頭緊鎖,敷衍答道:“可能吃多了,遛彎兒去了。”

 想到剛才林向美扛著棍子走路那個樣子,少年心中百般疑惑。

 姐現在,和以前,真的是太不一樣了。

 以前的姐,好像從來沒有把腰板挺得那麼直過,更沒見她那般氣勢十足地走過路。

 而且,堂姐好像很怕姐。離得遠遠的,說話的時候還是往後退了兩回,後來又跟在後面,也不往前湊。

 這麼多年,他可從來沒見兩個人這麼相處過。

 雖然他喜歡姐現在這個樣子,可,一個人的變化,一下子怎麼會有這麼大?

 少年滿腦袋的問號。轉身穿鞋下地,撈過軍大衣穿上就往外走。

 “二哥,你幹啥去?”林望星喊他。

 林向光頭也不回:“我去看看,你在屋好好看著甜甜,別讓她碰爐子。”

 照看妹妹是小男孩從小就乾的差事,爽快應了一聲:“哎。二哥你快點兒回來。”

 林向光出了門,把門關好就小跑著往前走,跑到院門口,直接往東走。

 他們家是整個榆樹村東頭最後一家,他們家往東隔著一條馬路就是一片楊樹林,此刻已經掉光了樹葉,光禿禿一片。

 林向光一眼就看見林向美和林愛琴兩個人正站在小樹林裡。兩個人之間隔了幾個人的距離,像是在說話。

 離得太遠,林向光聽不見。他本想往前走,可看見林向美偏頭往這邊看了一眼,停了腳步,沒再往前。

 兩人特意走那麼遠,肯定是有甚麼話不想讓別人聽見。算了,他就在這裡看著,只要姐不吃虧就行。

 林向美漫不經心地靠在一棵白楊樹樹幹上,手裡的棍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地上的雪:“來,你先說,找我幹甚麼?”

 上輩子捱過林向美兩次狠抽,林愛琴打心裡怵她,半邊身子躲在一棵樹後,時刻戒備著:“林向美,我們倆,能不能休戰?”

 “休戰?”林向美像聽到甚麼笑話,笑了一聲問:“說說,怎麼休?”

 林愛琴語氣有些急迫:“就是,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誰也別干涉誰,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想得美!”林向美嗤笑一聲,掄起棍子往旁邊樹幹上敲了一下。

 突如其來嗙的一下,嚇得林愛琴一哆嗦,整個人又往樹後挪了挪。

 慫樣!林向美把棍子舉起來,在自己手心上輕輕砸著:“林愛琴,你的臉可真大。你把我寫得這麼慘,窮得叮噹響不說,受盡你們那一家子極品的欺負,家裡人也沒一個有好下場。”

 “那不是,隨便寫著玩的嘛。”林愛琴心虛地往後瑟縮了一下,腳下踩著樹下厚厚的雪殼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林向美冷了臉:“寫著玩?就因為你上門要錢我們沒給,你就這麼寫著玩?可真夠歹毒的!”

 林愛琴囁嚅著小聲說:“我這不也穿來了嘛。”

 “你也來了?”林向美站直身體,拿棍子指著林愛琴,面若寒霜:“你衣食無憂,家人寵著,找了個滿意的物件,最後再找到你有錢有勢的親生父母,你這可比上輩子好太多了吧!”

 林愛琴狡辯:“那誰寫自己不寫好點兒?”

 林向美冷笑:“行,寫都寫了,來也來了,我也不能弄死你。但你的孽造完了,現在你跟我說休戰?誰給你的臉?”

 這個林愛琴她最清楚不過,自私自利,卑劣無恥,見不得任何人比她好,尤其是認識的人。

 無非是看她林向美本尊穿來了,劇情一路在跑偏,慫貨心慌了。

 而她林愛琴,人生最重要的轉折——對相還沒處明白,還在前期磨合階段,那個姓姜的人家暫時還看不上她,沒同意呢。

 不過這要怪就得怪她自己賤,故意這樣寫,前期嫌棄她出身農村不同意,後期發現她的好對她愧疚百般彌補,她是想讓姜家人體驗一把真香定律。

 可萬萬沒想到,她林愛琴自己來了。而且可怕的是,發現她林向美也來了,難免就會產生濃濃的危機感。

 就想著跟她來個緩兵之計,想先把老薑家那邊搞定。

 可她林向美百分百肯定,等林愛琴站穩腳跟,再找到她的親生父母,回過頭來一定要對她趕盡殺絕。

 休戰,不過是這個慫貨現在沒能力對付她而想出來的權宜之計。

 見林向美一口回絕休戰的提議,林愛琴惱怒,可又沒辦法,放低了身段:“那你想怎麼樣?現在這種狀況,到處破破爛爛的,吃也吃不好,穿得也難看死了,還有甚麼可斗的!”

 錯!吃的,穿的,用的,還有男人,能斗的,可多了呢!林向美心道。

 “林愛琴,”林向美語氣輕蔑:“我先把話放在這,想休戰也可以。兩個條件,一、別犯賤主動招惹我;二、管好你屋子裡那一堆垃圾。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暫且放過你。”

 林愛琴:“我只管我自己,我管不了別人。”

 這話的潛在意思就是她林愛琴可以不出面,但那堆極品還是會來礙眼嘍。

 林向美點頭:“行啊,但凡你們正屋的人敢來惹我,我就全都算在你頭上。他們惹我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林愛琴快崩潰了:“林向美,你能不能講點兒理?”

 林向美點著自己腦袋,自顧自說著:“哦,對了,你那個物件叫甚麼來著,姜紅兵是吧?好像是縣革委會副主任家的公子吧,不知道我找他,啊不對,我找姜同志他媽聊聊你的趣事,她會怎麼想,嗯?”

 “林向美!你不要欺人太甚!”林愛琴抻著脖子大喊。

 林向美諷刺道:“所以說,你管好你那極品媽極品嫂子甚麼的,反正你是團寵嘛,她們都聽你的。”

 林愛琴咬牙:“行,我管著她們!但我只能盡力,不能保證。”

 “那是你的事。”林向美晃晃手指,又說:“行了,我這人也很好說話,你們只要別犯賤,我也想好好過個年。”

 見林向美終於鬆口,林愛琴吁了一口氣:“那就說好,井水不犯河水。”

 林向美:“你的話說完,輪到我來問了。”

 林愛琴:“你說。”

 林向美:“你甚麼時候過來的?”

 林愛琴:“就我回來那天。”

 林向美:“原來世界,是甚麼時間?”

 林愛琴:“大年初三。”

 林向美算了一下,她是在除夕那天穿過來的,林愛琴比她晚了三天過來,而她在這邊已經過了六天。

 這麼一算,書裡的時間居然比原來世界快了一倍。

 林向美接著又問:“知道原來的我怎麼了嗎?”

 林愛琴臉上閃過一抹幸災樂禍:“死了,猝死。”

 林向美心頭一揪,鼻子發酸。

 果然是死了。那哥哥該多傷心!

 林向美壓下心中悲傷:“你來之前,你見過我哥嗎?”

 林愛琴眼中閃過一絲憤恨,猶豫了一下:“沒見過。”

 看出她在撒謊,林向美三兩步上前,兩手握著棍子橫在林愛琴脖子上,把她壓在樹上。

 聲音冰冷:“林愛琴,如果不想我動手,我問甚麼你就好好回答。我再問你一遍,你來之前,在哪見的我哥,他在做甚麼?”

 兩人身高差不多,林向美因為長期吃的不好,比林愛琴還瘦了很多。

 可她上輩子練過武,這輩子又經年累月幹體力活,一根棍子輕輕鬆鬆就把林愛琴按在樹上讓她動彈不了。

 棍子卡在脖子上,林愛琴臉色煞白,生怕林向美這個瘋婆子就這麼卡死她,不敢再撒謊:“殯儀館裡,你的靈堂,你哥守著你。”

 林向美:“……”

 想到哥哥孤零零地守在冰冷的她身邊,林向美心頭堵得慌,喉嚨發哽。

 見林向美不說話,林愛琴問:“你就不想知道你爸媽去沒去嗎?”

 林向美眼神微眯,目光帶著狠意:“林愛琴,別作死,我不問,你就把你那臭嘴巴閉上。”

 林向美接著問:“剛才我提到我哥,你為甚麼那種眼神?發生了甚麼?”

 林愛琴猶豫一下。林向美手下用力,林愛琴只覺得呼吸艱難,忙用手去推棍子:“我不過說了你一句‘活該’,你哥就跟瘋了一樣追著抓我,想讓我跪在你面前磕頭。”

 林向美:“抓到了嗎?”

 林愛琴翻白眼:“你爸在呢,怎麼可能!”

 林向美冷笑:“那是你爸,不是我爸,少在我面前提他。”

 從那男人婚內出軌還整出孩子開始,他就不配做她林向美的爸了。

 從小時候,林愛琴掰壞了娃娃陷害她,而那男人連問都不問她一句就信了那一刻,她在心裡早就把他當成陌生人了。

 她活著的時候,那男人默許林愛琴到她們兄妹這裡鬧著要錢,死了到她棺材前裝甚麼父女情深,也無非是想撈錢罷了。

 好在,她和哥哥早就找律師立了遺囑,不管兄妹兩人誰沒了,財產都歸對方。

 兩人約好,哪怕把財產全捐出去,也不會給那渣男一家哪怕一分錢。

 寒風呼嘯,吹得樹梢沙沙作響,林向美手腳冰涼,回過神來繼續問:“那你是怎麼來這的?”

 林愛琴咬牙:“……”

 林向美手下用力,棍子卡得更死,語氣不耐:“說!”

 林愛琴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憤怒大吼:“為了慶祝你死了,我找朋友喝酒,去的路上被一輛車撞了!”

 “……”林向美一愣:“所以,你也死了?”

 林愛琴:“是。”

 林向美蹙眉。

 她死了,到了這裡。

 林愛琴死了,也到了這裡。

 所以,穿來這裡的人,都是在原來世界死了的?

 想到自己之前還百般期望這個沈衛山是原來的那個小山穿來的,林向美在心底呸呸呸,連呸了幾句。

 呸呸呸,烏鴉嘴。

 這裡的沈衛山就是這裡的沈衛山。

 原來那個可愛的小男人,一定還平安無事好好地活著。

 林愛琴見林向美又走神,凍得哆哆嗦嗦開口:“還有要問、問的嗎?問完了,放開我,我要回去了,太、太冷了。”

 想知道的都問了,暫時也想不起其他的問題。

 林向美后退一步,把棍子撤走:“滾吧,記住我說的話。”

 雖然林向美也沒幹甚麼,但林愛琴卻像劫後餘生一般,腿一軟,順著樹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掙扎了好幾下,才站起來,踩著厚厚的雪殼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

 想到自己死了,哥哥傷心難過的樣子,林向美的眼淚再也憋不住,順著臉頰淌下來。

 她們兄妹倆,這算天人永隔,再也見不到了。

 林向美悲從中來,趴在面前的楊樹上,捂著臉無聲哭泣。

 身後穿來奔跑的腳步聲,緊接著少年擔憂的聲音:“姐,你怎麼了?”

 林向美忙站起身,胡亂擦了擦眼淚,轉過身,強扯出一抹微笑:“沒事,我就是想大哥了。”

 林向光走近,接過林向美手裡的棍子,滿眼擔憂,聲音悶悶的:“姐,我也想大哥。咱回家吧,別在這哭了,死冷的天,再凍感冒了。”

 林向美點頭:“行,回家。”

 嘎吱,嘎吱。姐弟兩個沉默地往回走,只有腳下踩著雪發出的聲音。

 走出小樹林,林向光語氣試探:“姐,堂、林愛琴,她是不是幹了甚麼讓你生氣的事?”

 林向美點頭:“向光,有些事兒,姐現在不好跟你說。但你記住,她不是甚麼好人,能離她多遠就離她多遠。”

 林向光大了,又是家裡最大的男人,覺得自己應該承擔更多的責任,不能讓姐姐一個人扛著。

 沉默了一下又問:“姐,你說的話我都記著。但發生甚麼事,你告訴我,我能幫你。”

 林向美輕輕嘆了口氣:“向光,以後,等你大了,姐會告訴你。”

 林向光追問:“得等到多大?”

 林向美想了想說道:“十八歲,等你十八歲吧。放心,如果姐姐撐不住了,一定會提前告訴我們向光,好不好?”

 時間久了,說不定孩子就忘了。如果不忘,幾年之後,姐弟倆的感情更穩固,到時候他要是還想知道,她就告訴他。

 林向美說完,抬高手,在林向光戴著帽子的腦袋上輕輕拍了下,笑著說:“走吧,回家,免得望星和甜甜等急了。”

 林向光沒再問,跟著林向美往回走。

 兩個小的一直趴在窗戶那往外看,見到哥哥姐姐出現在院門口,就噔噔噔跑到炕沿邊,穿鞋下地,到外屋等著。

 林向美開門一進屋,兩個小的就撲了上來:“姐姐!”“姐!”

 “哎呦!”林向美笑著接住甜甜,抱了一下就把她放到地上:“先別抱,姐身上冷。”

 說完又摸了摸林望星的腦袋瓜:“快進屋,外屋冷。”

 小男孩聽話的拉著甜甜先進了屋,林向美和林向光在外屋把腳上的雪跺掉,這才走進去。

 二人齊齊湊到爐子邊烤火,好一會兒,身上的寒氣才散去,暖和過來。

 剛才這麼一凍,林向美突然明白過來,林愛琴為甚麼把地點寫在這天寒地凍的大東北。

 純粹就是為了折磨她。

 如果沒分家,她林向美現在每天一大早就要起來,在刺骨寒風下,打水挑水,抱柴火做飯,洗衣裳晾衣裳……

 這些活,在冰天雪地的環境下,更苦更難。

 而若是在她們生活的四季如春的南方,哪怕是冬天,日子也會好過得多。

 簡直心如蛇蠍,喪心病狂。

 只不過,林愛琴怕是沒料到,她自己居然也來了。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倒要看看,拿著一手好牌,林愛琴那個上輩子一事無成的窩囊廢能過成甚麼德行。

 “姐?姐?”林向光倒了一茶缸熱水遞給林向美。

 林向美回神接過來,喝了一小口,熱水順著喉嚨到胃裡,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行,既然說好暫時井水不犯河水,那就先不管她,好好過個年才是正道。

 林向美又喝了幾口熱水,起身把軍大衣脫了:“來,咱們把瓜子炒了。”

 過年了,一家人坐在炕頭,吃上一把炒瓜子,那是標配。

 林望星拎著小板凳就坐在爐子前,漂亮的大眼睛亮亮的:“姐,我來燒火。”

 七歲的小男孩,為了顯得自己長大了,從六歲開始就一直跟著他二哥喊林向美“姐”,而不是姐姐。

 林向美在他腦袋瓜上呼嚕一下:“好,小火就行。”

 “我來炒。”林向光去架子上把生瓜子提過來,拿著鏟子準備大展身手。

 林向美從他手裡接過鏟子:“我來,向光,你去把咱們四個的生日都標在掛曆上,免得回頭我又忘了。”

 今天她過生日,她不是忘了,她是壓根不知道。姐弟四個作為書中的配角,壓根就沒提生日這回事。

 林向光也沒懷疑,拿了筆,走到炕頭,把姐弟四人的生日都標在了釘在牆上的老式黃曆上。

 “炒瓜子嘍!”林向美把瓜子倒進燒乾的鍋裡,語氣歡快地呦呵了一聲。心裡再不痛快,日子也得往前過。

 兩個小的從打她進屋,見她臉色不對,就一直怯生生看著她,連說話都不敢大聲說。

 一家子--------------?璍,家長就是情緒風向標,她太深有感觸了。

 以前爸媽鬧離婚那陣,她每天放學回家都戰戰兢兢的,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打量媽媽的神色,自己的心情跟著媽媽的情緒大起大落。

 孩子就該快快樂樂成長,所以,她不能讓自己的不痛快影響到孩子。

 果然,她吆喝了一聲,兩個小的就都露出了笑模樣,有樣學樣,學著她吆喝著:“炒瓜子嘍!”

 林向美拿著鏟子翻啊翻,炒啊炒,鍋裡漸漸飄出瓜子的香味。

 她時不時抓幾顆出來遞給林望星:“來,幫姐嚐嚐,熟了沒?”

 小男孩燙得哇哇叫,可每次只要姐姐遞過去,他不長記性,還伸手接。

 小甜甜被三哥逗得拍著巴掌咯咯笑,林向美也跟著哈哈哈笑得開懷。

 林向光笑著在林望星後腦勺上拍了下:“你個小傻子,姐故意整你呢。”

 小男孩抬手把二哥的手開啟:“二哥你才是大傻子!”只要姐開心,他就樂意!

 “小傻子!”“大傻子!”兄弟兩個鬥起嘴來。

 林向美嫌棄地拉過甜甜:“咱們離那倆傻子遠點兒。”

 一時間,滿屋瓜子飄香,歡聲笑語。

 ---

 安吉省委大院,沈衛山一覺醒來天已大亮。他動了動睡得僵硬的脖子,起身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裳下樓出門。

 沈老爺子聽到動靜從一樓臥室走出來,追著問:“衛山,飯也不吃,又去哪兒?”

 沈衛山頭也不回:“出去見個戰友。”

 沈老爺子想到他昨天難看的臉色,不放心交代:“讓司機送你去,早點兒回來。”

 沈衛山應了一聲,開門走了。卻沒叫車,步行走出大院,上了公交車。

 坐過十站路,在安吉第一人民醫院門口下了車,掛了號,直奔心內科。

 輪到他,沈衛山走了進去,也不用醫生問,直接開口:“大夫,我想做個全面的心臟檢查……”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