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若是不信, 我們可以一同前往啊。”
看著李錦玉的笑容,江月餘只覺得太晦氣了。
都跑了這麼遠了,怎麼就不能遠離他們, 莫不是.......因為沈灼華?
他和李錦玉之間的劇情沒走完, 沈灼華沒死,他們沒拿到錢財?所以, 才會遇見?
別以為她不知道李錦玉打的是甚麼主意,這邊的匪患雖然嚴重,但是山頭易守難攻,多年來朝廷都沒有打下, 最後已經是半默許她的存在了, 只要他們不鬧出大動靜,短時間內朝廷是不會動的。
全國的匪患又不止這一個地方, 但看重這裡的主要是因為她們緊挨著官道, 他們口中的劫富濟貧, 大多劫的都是朝廷的銀兩以及一些富商的,只有少部分是百姓的, 而且濟的貧還都是她們自己山頭的貧。
李錦玉的計策就是將她們引出來,順便露個財,然後跟著那些普通人一起上山, 最後在悄無聲息弄死他們,最後暴露她們的財是朝廷的, 激發矛盾, 這樣她便有為民除害的藉口, 在朝廷上也好交代。
尤其是她帶了宣午過來,宣家可是她的重要支柱。
看著前面的人,估計沒有幾個是他自己的人, 大多都是宣家的人,放在現代這不就是妥妥的吃軟飯嘛。
自己沒有能耐,甚麼都靠對方,然後.......升官發財死老婆?不,這裡是夫郎。
雖然書中大結局她沒有直接殺了宣午,但是宣家只剩他一個好的,這樣活著想必還不如死了。
嘖,真是可惜,要說這宣午要樣貌有樣貌,要家世有家世,妥妥的投了個好胎的代表,怎麼就是眼睛瞎了呢?
宣午察覺的對方的視線,抬起頭看過來,竟然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惋惜,可還沒等他細看,對方已經側開了視線,只留下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就不必了,我阿弟近些日子有些不舒服,我們的速度可能會拖您的後退,就不耽誤您了。”
江月餘怯懦的說,適當的表現了一個男子面對陌生女人糾纏時的害怕又強裝鎮定的樣子。
李錦玉在這裡等了兩天,好不容易碰見這麼一個合適的,這人的馬車看起來雖然一般,但是憑她多年來在市井中識人的眼力判斷,這馬車不是普通百姓家能有的,至少此人的家境不算差。
這樣的人出了事比平民更容易引起轟動,若是家中再有些勢力,或者跟甚麼人有關的,可就更好了。
“我這裡有懂醫的人,不如讓他看看令弟。”
“小姐客氣了,不過只是男子間常有的事,不勞煩您費心了。”
沒看到我是在拒絕嗎?放過我們吧。
江月餘笑笑,行了行禮,轉身就要上馬車,突然馬車頂跳下來一個身著黑衣的男性,男子手中拿著劍鞘,猛地伸出手來攔著她,劍甚至隱隱有要出鞘的架勢。
生活在法治社會,她哪裡見過這架勢,一瞬間懵住了,然而這在外人看來是被嚇住了。
車伕見次,互相對視了一眼,剛要有動作,忽然裡面伸出一雙白嫩的手將她們按住。
從江月餘下車時他就已經清醒了,外面的聲音他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玉錦會來這裡,那,沈含會來嗎?
沈含現在怎麼樣了?
他倒是不知道馬車頂上還有人,但是那人跳下去的動作他感受到了,他也知道玉錦不是普通人。
沈灼華掀開簾子出來,江月餘看了一眼那黑衣男人,顧不得震驚害怕忙的從他的身邊繞過去,扶著沈灼華下了馬車。
“怎麼出來了?外面涼,快些進去。”
她摸著沈灼華的手冰涼,動作自然的為他搓了搓手。
要是有個手爐就好了,百密一疏啊,她完全忽略了他的這一點,畢竟之前那幾個月中,不知道是不是她早出晚歸的原因,竟然沒有發現他.......
他這麼嬌氣的一個小夫郎,那時候得多難受啊。
沈灼華搖了搖頭,沒有馬上說話。
雖然臉上有面具,但是他的聲音卻不能像江月餘那樣可以改變,萬一要是露了餡,還是少說為好。
“這位公子,前方危險,我們小姐好意願帶你們一同前去.......”
“流火,不要無禮。”
那原本擋在她們身前男子被李錦玉呵斥後竟然乖乖的閉了嘴,退了後。
江月餘下意識看向宣午,卻見對方面上沒有一點波瀾,甚至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她覺得有些奇怪,怎麼會呢?
這些男子侍從應都是宣家的啊,是他的母親為了保護他而培養的,如今竟然這麼聽李錦玉的話,還稱她為小姐?
這與侍衛只尊一主的原則相悖了。
而且,他就不怕她看上了哪個侍從?
“公子,侍從不懂事,望您多擔待。我們一起過去,有甚麼事情大家都有個照應,沒有害處的。”
沒有壞處?不,那是沒有好處啊,您就放過我們吧。
江月餘還想掙扎一下,但沈灼華直接拽了拽她的袖子,點了點頭。
【妻主,答應他吧,她們人太多了,而且都是有功夫的,咱們打不過的。】
看著沈灼華眼底的擔心,江月餘也知道這就是事實。
“那就麻煩您了。”她弱弱的和沈灼華依偎在一起,強笑著說。
“這有甚麼麻煩的,出門在外有個照應,不知道二位叫甚麼名字?”
江月餘抓著沈灼華的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手搓了搓,將他的手拉進自己的袖子中暖暖,腦袋轉的飛快,這裡的身份資訊是哪個來的?
完了,靠,怎麼忘記了?
他故作鎮定的笑了笑,望向李錦玉,手中也是微微用力攥了攥。
收到資訊的沈灼華眼底也有些焦急,【妻主,是子溪鎮的做布匹生意的張家,您怎麼還給忘了。咱們是她們家二房養在鄉下的兒子,因為家中大姐要娶親,這才接回去的,怎麼辦啊,我開口的話聲音是不是就暴露了,這要怎麼辦啊。】
聽著沈灼華焦急的話的提示,江月餘想起來了。
而另一邊的李錦玉見對方盯著她,便認為是男子的警惕心作祟。
看了一眼二人,身上的服飾比不上皇家的面料,但是在平民中算得上好了,就是那兩張臉空有氣質,沒有美貌,不過看起來更加大氣罷了。
這樣的話,有些警惕之心到也還理解,而且這哥哥看著比弟弟好看些,就是這個子太高了,都快趕上女子了。
這二人要是結合優點成了一個人的話,必是好多了。
“哦,瞧我,應該我先來,我叫玉錦,這位是我阿弟,阿午.......”說著,她向他們介紹了旁邊的宣午,“我們要去東海做生意。”
東海做甚麼?
生意?
甚麼生意?
該不會找他母父做生意去了吧!!!
“我叫張青青,弟弟叫張和,我們要回家,去子溪鎮。”
簡單的認識之後,江月餘終於帶著沈灼華回了馬車,“怎麼樣,有沒有痛啊。”
在外面她的動作不好太過,回到馬車後,江月餘直接將他抱在腿上,用手給他揉著腹部。沈灼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以為他不舒服的江月餘剛要說甚麼,就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捂住了嘴,他還是搖了搖頭,將一根指頭放到嘴邊,示意他不要說話。
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外面,【妻主小心隔牆有耳啊,習武之人大都耳聰目明的。】
江月餘點了點頭,接著從包裹中熟練的拿出了肉乾,遞給他,“餓不餓,來一個?”
她真的是太愛吃肉乾了。
沈灼華看著肉乾,只覺得自己的兩腮累極了,這東西好吃是好吃,硬也是真硬,連吃幾天,他現在都不想吃東西了。
【不要,我不吃。】
沈灼華捂著自己的臉頰搖頭拒絕,聽著心音的江月餘看了看手中的肉乾,覺得某人說的確實有道理,她這兩天臉確實有點疼。
現在想一想,她不會是在鍛鍊咬肌吧!!!
可看著那些素到極致的糕點,只有餅子的乾糧,她決定.......吃了再說。
晚上的時候,馬車漸漸的突然停了,外面傳來了聲音。
“公子,天晚了,我們在這裡休息一夜吧。”
江月餘掀開簾子一看,那些人正準備安營紮寨,李錦玉滿臉真誠地說,這要不是她知道後續劇情,她真的會相信她的話。
江月餘為難的看著她,臉上露出了膽怯的表情,“這位小姐,您不走了嗎?”
她決定再努努力,畢竟她們是晝夜兼行的,不然她為甚麼要找兩個車伕?
多一個不要錢嗎?又不是買一送一。
“我們一向是晝夜兼程的,時間很緊,我們若和您在這等上一夜,恐怕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李錦玉看了眼宣午,然後才看向江月餘,“今日天色已晚.......”
她一開始還以為這兩個公子會很嬌氣,但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是日夜兼程。
她轉過頭看向宣午,“阿弟,這.......”
剛才適當的嚇一嚇就算了,這要是討論行程時再嚇了他們,這不就是□□裸的告訴他們有問題嘛。
只是宣午這人自小便是宣相捧在手心中的寶貝,自然是嬌生慣養,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但若是錯過了這麼合適的擋箭牌,下次得等到甚麼時候才能有這個時機,而且剛才訊息已經傳進去了。
錯過這個機會,那些人埋伏久了難免有問題。
“阿午沒有意見,一切聽從阿姐的。”
江月餘總是覺得這個宣午好像哪裡有些不對似的,但是又說不出來。
【這人怎麼了?之前看著他倒還是一副充滿生氣的樣子,如今怎麼這麼沉默?】
轉過頭看了眼沈灼華,對方亮著眼睛對她笑了笑,一瞬間她抓到了甚麼,又好像甚麼都沒有抓到。
她將頭轉過去,看著宣午沉默、無所謂的樣子,又想起了沈灼華。
突然她覺得,她好像是找到了原因,宣午眼中的光沒了。
從見他第一面起她就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朝氣和活力,而不是如今這般心如死灰的樣子。
【妻主,你是在心疼他嗎?也是,他那麼好看,這樣的男子誰不喜歡呢?】
!!!她猛地轉過頭,又開始了嗎?又來了?
他的腦補又上線了?
可當她看向他的時候,沈灼華正好將頭轉向另一邊,身體還在挪著地方,沒有注意到她。她剛想說話,李錦玉開口了。
“張公子,還望您等我一下,我們吃個乾糧就走。”
江月餘沒話了,點了點頭,準備放下簾子回去哄哄沈灼華。意外的跟宣午對上了視線,對方眼底沒有波瀾,對視上也只是點點頭。
奇怪,之前也沒有見他這個樣子啊,最後一次見面是......他們算計沈灼華那天,也就是沈含和李錦玉.......
所以說,男主是對女主失望了嗎?
那這樣的話,李錦玉是否還能如小說裡那樣當上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