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餘看著懷裡乖乖的沈灼華, 對方臉上滿是依賴,但是心音卻跟他這副樣子截然相反,對方一點都不相信她。
這是為甚麼呢?
他為甚麼不相信她呢?
“灼華, 我說的是真的。”
江月餘看著他的神色, 一臉鄭重地說,對方見狀只是點點頭, 甚麼都反應都沒有。
“真的是真的,你不信嗎?”
沈灼華笑了笑,表情淡然地說,“灼華相信的。”
【信與不信又能如何呢?你又不喜歡我, 未來也不會和我在一起, 日後我嫁了人,被那人欺負, 你還能來救我嗎?呵, 怎麼可能啊, 我見過那些個男子,日日夜夜被妻主辱罵鞭打, 可是官府既不理,親人鄰里又當作是妻夫間的事.......】
江月餘沉默了,剛開始聽見心音的時候她心中是有些不高興的, 說著相信她,結果心中一點都不相信。
但是接著, 莫名的好像有甚麼壓著她喘不過來氣, 有些奇怪的難受。
不過, 如他所說,妻夫之間的事情雖然是家暴,但是清官難斷家務事, 官府既不受理,她又能怎麼辦呢?
且不說那時候她們或許都不在一座城中,就算是在,她又能以甚麼身份來救他呢?
一個搞不好,她們之間可就說不清了,她還好沒甚麼事情,就怕到時候因為這件事毀了他的名聲,這該如何是好。
抱著懷中軟軟香香的人兒,江月餘莫名的有些擔心以後的他,希望他的母父能給他找一個對他好的妻主吧。
不過,沈灼華是真的,真的,真的喜歡上她了嗎?
是她,而不是原主?
江月餘沉默了一陣,心底不由得嗤笑了一聲,原主對他非打即罵的,他怎麼可能喜歡原主呢?那就是她了。
可是,雖然沈灼華長相精緻,渾身軟兮兮的,又香又可愛,性子也好,還很聰明,可是.......可是,他有黑化的可能性誒。
而且按照原書的劇情,他是可能會剁了她的人啊。
雖然他現在很可愛,溫柔,但是誰知道哪天會不會在劇情的推動下.......更何況,沈灼華錦衣玉食的,她又沒有多少錢,怎麼能養的來他呢。
加之今日的事,這就是一朵嬌花,一個一不小心就不一定觸發甚麼的嬌花。
畢竟書中,她可不記得有他小時候被綁架的事。
所以,還是算了吧,將他送到母父身邊就離開吧,已經死了一次的江月餘更覺得生命的可貴。
或許遠離沈灼華,你好我好大家好。
至於她喜不喜歡沈灼華,這麼可愛的小夫郎,哪有人能拒絕得了呢?
出於對這張臉的欣賞,以及這個小夫郎的可愛,她都會將他當成弟弟一樣保護好的。
而他的喜歡......她想,除非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否則怎麼會愛上施暴者呢?
不過,沈灼華的話或許真的會有另外一種解釋,畢竟她帶他去找母父,也保護過他,所以他可能產生了一些誤解吧。
說實話,要不是這個小夫郎有黑化的風險,以及剁了她的可能,她倒是也想嘗試和他在一起看看,畢竟母胎單身這麼多年,她也挺好奇戀愛是甚麼樣子的。
等著將他送回去,她倒是想要嘗一嘗所謂的“愛情的苦”。
江月餘雖然腦袋一直在想著,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一直沒有停下來,這會兒子她已經收拾好了一切,爬上了床,懷中的沈灼華拱著身子往她的身上貼。
江月餘半起身將被子給他掖了掖,“原是想著吃完飯可以帶你偷偷出去看看的,不過現在這樣子咱們還是休息吧。”
她放鬆著側過身子,手自然的放在他的腰上,一點都沒有發現不對。
低著頭埋進被中的沈灼華臉已經紅了,不過他甚麼都沒有說,只是不著痕跡的又動了動,將身子又往江月餘那邊貼了貼。
“可以嗎阿餘,沒有關係嗎?”
江月餘看了看懷中毛絨絨的腦袋,想著她給他化的妝,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貼在她身上的沈灼華只感覺到她胸腔的震動。
“你就放心吧,灼華,你的臉我可是很有自信的,到時候我們還帶上帷帽,絕對萬無一失了。”
聽著江月餘興奮的聲音,沈灼華的手不自覺地攥了攥衣服,沒過多久,似是下定決定,“阿餘,那我們出去?”
【我可以的,沒問題的,如果妻主想去的話,我沒有關係的......】
江月餘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其實他的小動作她都能感覺到,甚至聲音中都帶著一絲的顫抖。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他會妥協,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我到時候緊緊的跟著妻主,我不怕的。】
沈灼華的眼中逐漸堅定起來,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隻刺蝟,別看他表面堅強的說著不怕,可實際上,那他身上的那些刺都是紙糊的,只要輕輕一碰,就會壞掉。
江月餘本來並沒有特別想去看,畢竟趕路中要以沈灼華為主,但是她確實是有帶他散散心的意思。
此時看見他這般樣子,還有他心中明顯的心結,心裡到底是有些不舒服。
看來有時間還是要想辦法幫他解開心結,以後他的路上沒有她,他必須要堅強起來,才能過得好。
“算了,我有些困了,等下次再說吧。”
江月餘摸了摸他的頭故意的說,他都快抖成了篩子,臉上還是倔強的一臉無所謂的態度,半點軟弱都沒有洩出來。
【真的嗎?你真的不想去?】
沈灼華疑惑的心音中夾著一絲歡快,江月餘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總逞甚麼強啊,到時候不舒服的就是你自己啊。
......
第二日,江月餘和沈灼華換了身衣服,又從這邊拿了新的身份資訊,不過臉上的妝容暫時沒有變動。
她帶著沈灼華趁著清早,躲著人悄悄地進了馬車。
兩個車伕就在旁邊等著,而這馬車不管從外面還是裡面都比之前那個好些。
四人在這陽光明媚的早晨,悄悄地駛離了這個小鎮。
“阿、阿兄......”
沈灼華的話剛說了一個字又險些說錯,差不點就叫出了她的名字,忙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江月餘看著他驚恐的樣子只覺得好笑,甚至還感覺有些似曾相識,便故意板著臉逗他,“看來啊,這不會說話的阿兄應該是阿弟來扮演啊。”
她曲起一根指頭,輕輕打在沈灼華的腦門上,面上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
但是這足夠親暱的動作,讓沈灼華的頭再次低了下來,細看一下,某人的耳朵已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