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
楊昴跟李富貴一如往常的縮著腦袋從賽格科技園走了出來。
冬天在網咖包過夜的人都知道,早上出門那是最痛苦的事情,不僅又冷又餓,還他媽困的不行。
儘管公司內有空調一直開著,事先二人也是準備了大量的泡麵和包裝食品,但當他們從公司內出來以後,還是低估了天氣的寒冷。
寒風呼嘯,嘩啦啦的,刮的人臉疼的很。
今天是除夕夜,清晨寂靜的大街上只能偶爾聽見汽車的轟鳴聲。
就連往日早早佔據各大好市口擺攤的早點小販,此刻也是不見了影子。
國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能吃苦也是最能忍受痛苦的民族,他們可以一年到頭的辛苦工作,只為了那碎銀幾兩。
可是到了年末,卻很少有人選擇出來擺攤做生意。
一方面是大家都在忙活著為今天晚上的年夜飯做準備。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犒勞犒勞辛苦了一年的自己,在這一天選擇了安穩休息。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李富貴縮著腦袋,裹緊身上的棉襖道:“老楊,明後天差不多就能做好了,到時候你準備怎麼弄?”
自從楊昴多次反對李富貴喊自己讀書那會兒的外號羊毛後,也是給自己取了一個多年後經常被人叫的名字“老楊”。
“我昨天已經跟那個私服管理員說好了,等後天他就親自來一趟深圳。”
楊昴吸了吸快要流下來的鼻涕,也是感嘆今年深圳的冬天還真的冷啊,感覺比記憶中的未來二十年的深圳都要冷的多。
“後天就過來?他不過年了?”今天晚上過年,後天也才大年初二而已,對方就這麼火急火燎的趕來了?
“你不也沒回去過年嗎?”
楊昴搖了搖頭,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年到頭就盼著年末的除夕和寒假,成年人的世界只要有利益,誰還在乎過年。
“我這不是沒機會嗎?要是賺了錢,我早就回去了,到現在家裡面還欠了不少外債呢,我這身上就那麼點錢,回去了能頂甚麼用?來回火車票都得不少錢了。”
說完,李富貴吸了吸鼻子,感覺癢癢的,也是伸出右手,大拇指跟食指捏住鼻子。
只聽“刺啦”一聲,一團白乎乎黏稠稠的東西就出現在手上。
隨後便見他朝地上一甩,又將手往身上棉襖上擦了擦。
邊上的楊昴看到這一幕,頓時噁心壞了:“我說你擤鼻涕就擤鼻涕,別搞的這麼噁心好不好?!”
“咋的?”
李富貴滿不在乎的說道:“我擤鼻涕也沒往你身上擦。”
“行行行,你離我遠點。”
楊昴嫌棄的往邊上走了一步,隨後注意到馬路對面有一家小賣部開著門。
想著今天過年,晚上雖然還得回公司值班,可怎麼也得弄一頓豐富點的犒勞犒勞自己的胃,總是天天晚上吃泡麵很容易得胃病。
“走。去小賣部買點東西,晚上我們煮火鍋吃。”
“煮火鍋?在公司煮啊?”
“嗯。”
“行啊,正好這幾天晚上都吃泡麵,快要吃吐了都。”
二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小賣部。
隨便買了點火腿腸、麵條、醬油、辣椒甚麼的,也是拎了滿滿一大包,準備帶回宿舍留著晚上回公司後開吃。
就在二人準備離開小賣部的時候,“誒,老楊,這有電話機,你不打個電話回去?”
楊昴思慮了一番,抬頭看向老闆:“你這電話能打國內長途嗎?”
“可以,一塊錢一分鐘。”
“那行,我打一個。”
一塊錢一分鐘,貴是貴了點。
但大過年的,還是得打個電話回老家那邊問候問候父母,順便也聽一聽此時還算年輕的父母的聲音。
對於父母,楊昴始終是虧欠的。
哪怕多年後他年入幾十萬,也算得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公司領導,可上輩子忙著賺錢忽略了在老家的父母。
導致父親在2021年的時候,因為常年勞累的關係,偶然的一次起床摔倒,直接中風偏癱在床。
當楊昴趕回老家後,發現父親那消瘦的身材和乾癟的面板,才讓他突兀的發現,記憶中憨厚老實一輩子都在務農的父親,是真的老了。老的讓人心酸,讓人難過。
“嘟嘟——”
當鈴聲響起,過了大約十幾秒後,電話才被接通。
“喂,這裡是白雲村村委會,你找哪位?”
聽到電話裡那熟悉的聲音,楊昴笑道:“表舅爺,是我,楊昴。”
老家那邊很窮,全村只有村委會按裝了電話,還是鎮上為了能有效的提高與周邊村莊的聯絡,特意讓電話局給牽的。ET
之後這個電話也成為了很多白雲村外出打工人員,聯絡老家親人唯一的渠道。
“楊昴?你小子捨得打電話回來了?這去深圳大半年,也就是剛到的時候打了個電話回來保平安。這都多久了,才捨得打電話回來?”
“這不是長途電話費太貴,一分鐘可要一塊錢呢。”
“好了表舅爺,先不說這些了,你趕緊去通知我爸媽,讓他們過來接電話,我十分鐘之後再打過來。”
“這麼貴啊?那趕緊掛了。”
電話那頭的表舅爺一聽話費這麼貴,二話不說直接掛了。
電話裡傳來盲音,令楊昴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放下話筒後,便讓老闆算一下這次通話時間,好等會兒一起算賬。
隨後李富貴也是有樣學樣的打了個電話回去。
只不過他老家村子裡沒有電話,所以只能打給縣城的一個堂舅,讓堂舅這幾天過年回老家的時候,抽空跟李富貴的父母報個平安。
因為是堂舅,關係不算很親,簡單的寒暄了幾句,李富貴就掛了電話。
算了算時間,差不多等到過去十分鐘,楊昴這才又重新打回了老家那邊。
這次剛打過去,立馬就有人接通了。
“是…是昴昴嗎?”
“媽!是我!”
自認為心理年齡很成熟的楊昴,聽到這一聲熟悉的乳名,還是忍俊不禁的潸然淚下。
“昴昴,在深圳那邊過的怎麼樣?”
“挺好的,在公司上班還不錯。”
“聽你表舅爺說,這長途電話老貴了,下次沒事就別打回來了,你多省點錢,到時候也好結婚娶媳婦……”
見母親硬生生的用結婚娶媳婦,將自己那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思鄉之情給打斷,楊昴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苦笑。
果然是親媽啊!
看來自己這輩子能逃過996,可卻逃不過父母的催婚。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閱讀最新內容
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 閱讀最新章節。
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為您提供大神汪公子在年的重生從創業之父開始最快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