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遠有錢條件好就一定要幫你?這是甚麼我弱我有理的現場直播嗎?
唐鼕鼕滿臉問號,看著一臉“理應如此”的王七丫,眼神微妙,這位大姐,我記得劇情的,穿書前你是大學畢業的打工人了,竟然還這麼天真嗎?似乎王七丫前世家境不錯來著?
思緒飄得有點遠,不過王七丫咋樣都沒關係,唐鼕鼕收起要吐槽的心思,正色道:“你傻……”
“我知道,你肯定跟他們一樣,都看不起住在牛棚的人,但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剝奪他們活下去的權利!明明有能力救人,卻見死不救?你們這樣還能說是人嗎?你們簡直畜生不如!”王七丫五分嚴肅三分鄙視兩分痛惜地看著唐鼕鼕,完了還用同樣的幅度搖頭嘆氣。
別問唐鼕鼕是怎麼看出王七丫臉上怎麼有如此豐富的表情,反正她就是看見了,這大概就是專屬於女主角的特權吧。
忽然被罵畜生不如的唐鼕鼕:“……”
王七丫繼續:“你別再狡辯,我知道,你一定會拒絕,但是,我仍然希望你們能救人,而不是害人,趁現在還有機會,你們趕緊將藥交出來,否則這就是人命一條,到時候追究起來,你們一個也逃不掉!”
所有人閉著嘴巴,安靜如雞,看著王七丫說話,唐鼕鼕甚至還看見有些人臉上出現了害怕恐慌。
小朋友,你們腦子是否有很多疑問?
唐鼕鼕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王七丫的腦回路很神奇,反正她是跟不上的,既然都跟不上了,那就沒必要多廢話,更沒必要讓王七丫繼續叭叭叭。
“王七丫,你腦子有病,記得回去讓你家人送你去醫院看腦子,遲了可能就治不了,腦殘是會伴隨你一生的,我建議你最好今天就上縣醫院,晚了人家可能不讓你進去。”這腦抽病醫院也沒法治,唐鼕鼕肯定。
膽子小的孩子真被王七丫的話唬住了,但膽子大的小孩佔多數,經唐鼕鼕這麼一說,大家就像是被開啟了甚麼開關一樣,對著王七丫開懟。
“我呸呸呸!王七丫當我們是傻子呢,人又不是我們害的,甚麼人命甚麼逃不掉?你當我們沒上過學?就算是老師也不會編這麼大的謊話騙人,傻子!我們是人,你才是個畜生!”
“傻子!傻子!傻子!”
“鼕鼕說得對,王七丫腦子肯定有病,我奶都說了,要不是傻子,也不可能將金子交出去!傻子傻子!”
唐鼕鼕看一眼口沒遮攔的小孩,笑了,這是自爆短啊。
對王七丫的討伐還在繼續,“開口就問小遠要退燒藥,你當退燒藥不要錢啊,小遠又不欠你的,憑啥說給就給!”
“對對對,我都聽說了,王大夫說公社批給隊裡的藥少,退燒藥更是經常缺,為了省錢,隊里人生病都是抓王大夫去山裡採的草藥。”
“王七丫就是個傻子!你為了個住牛棚的,竟然跟我們這麼多人作對,我懷疑你們家跟住牛棚的有不可說的秘密……”
“你胡說!你再亂說看我不打爛的嘴!”王七丫聽到這話,心裡一慌,但她並不後悔自己幫助秦元彬的行為,她才是正義的那一方。
鐵牛輕易捉住王七丫打他的手,生氣地一把甩開,王七丫直接就一個屁股蹲摔在地下,瞬間,痛得眼淚花都出來了。
鐵牛慌了下,又噘著嘴說:“是你先打我,我才推開你,是你打不過我!”
唐鼕鼕:“王七丫,你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真要動手,我們這麼多人可不怕你,要不是你跟我們說那些話,大家也不會罵你,再說了,鐵牛說的沒錯,先不說你跟秦元彬的關係,說回退燒藥,就算要藥,也該是秦元彬自己開口問,我們鬧了這麼久,他一聲不吭站著看,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著急要藥?說不定他就是來騙藥的!”
她用手指著站在邊緣的秦元彬,所有人才反應過來,對啊,關鍵在秦元彬要退燒藥,關他們啥事?要不是王七丫胡攪蠻纏,他們還在美滋滋看小人書!
秦元彬低著頭,衣著破舊,身上髒兮兮的,拳頭緊緊捏著,唐鼕鼕都懷疑他手心是不是掐出血了。
“孬種。”鐵牛不滿地看了眼秦元彬的小身板,吐了口口水,沒好氣地揚了揚拳頭,“我爺說了,不跟傻子孬種說話,我要看小人書,看完這本我還要跟小遠借另一本看!”
“大隊長說的話那肯定是對的!”一群小孩也沒其餘的想法,吵架哪有小人書吸引他們啊,反正不關他們事,還是繼續看小人書好嘍!
是的,鐵牛就是大隊長唐一民家的孫子,鼕鼕還叫他一聲鐵牛哥呢。
王七丫忍過要哭的衝動,她哪能被一個小孩推倒就哭?太丟臉了!
“你們就是一夥的,無情又冷酷,如果沒有我,你們肯定要罵他欺壓他,說不定還要論起拳頭打他!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你們的嘴臉有多醜惡,還有你,唐鼕鼕,你是心腸最歹毒的那一個,你以後肯定沒好下場!”王七丫鍥而不捨,堅持自己的說法。
被人這麼說,估計只有聖人沒感覺了,唐鼕鼕不是聖人,她是凡人,心情當然不痛快,只覺得王七丫不僅腦抽,她還腦殘得不分青紅皂白。
“哦,既然這樣,那你們自己玩兒吧,希望你下場好點,你幫秦元彬,你家人知道嗎?”唐鼕鼕懶得再廢話,跟傻子扯不清楚人生道理,人家就不走尋常路。
至於王七丫的錦鯉運氣?唐鼕鼕心裡有個猜測,所以她一點也不怕。
秦元彬全程一聲不吭。
對比腦子不正常的王七丫,唐鼕鼕更討厭將王七丫頂在前面當刀用的秦元彬。
小小年紀,卻很陰險。
王七丫還在叫囂:“唐鼕鼕,你讓許嘉遠出來,躲在屋裡算甚麼!?”
許嘉遠原本沒打算出來,是看唐鼕鼕久久不回,外面又一直吵鬧不休,才願意動動,這不,走到門口,就聽到了王七丫的尖叫。
鐵牛飛快抬頭說了句:“小遠你別理他們,就算有退燒藥,給誰也不能給他們!”話一說完,又低頭看書,他可煩王七丫兩人。
許嘉遠腳沒再往前一步,丟下一句:“沒藥,有病找王大夫。”
“你騙鬼呢!不想幫就說,虛偽!”王七丫不相信從京城來的許家沒有退燒藥,許嘉遠肯定在說謊!
許嘉遠目光略過院子裡的人,陽光刺眼,蟲鳴聲也很吵鬧。
“小遠,你管他們幹啥,生病就去找王大夫,隊裡的大家都知道,就算是住在牛棚那邊的,大隊長也沒阻止他們找王大夫,我們費心費力還得不到一個好臉,你別費勁了,他們都不擔心病人,非親非故的,我們著急啥啊。”
唐鼕鼕溜回屋內,翻起她的小人書,要是這時候能來一杯冰冰涼涼的西瓜汁就好了。
許嘉遠點頭,這話有理,轉身回去。
“你等等!”一直裝啞巴的秦元彬哪能放許嘉遠走,好不容易等到正主出來,猛地抬頭,從王七丫身邊衝過去,跑到許嘉遠面前,拳頭仍然沒鬆開,話裡像是含著尖刺一樣,“你有退燒藥的吧,你肯定有,算我求你了,退燒藥就當是你借給我的,以後我一定還!”
許嘉遠轉身的動作停下,表情沒變:“沒有退燒藥。”
秦元彬不敢置信睜大眼,忽而像想到了甚麼般,表情又是不甘又是憤怒又是羞恥……各種表情在他臉上輪番上演,最終,他剋制住,平靜道:“我記住你了,許嘉遠。”
放下這句話,秦元彬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