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的女孩子肌膚吹彈可破,面若芙蓉,妝容精緻無比。
不論何時何地,姜瑗永遠是楚楚動人的模樣。
聽外祖母說,姜瑗出生時右臉處就有塊銅錢大小的淡紅色胎記,為了遮蓋胎記,每次出門粱氏總會給她塗上厚厚的脂粉掩蓋。
姜瑗也因此學會了調製各種胭脂水粉且手藝愈發精進。
久而久之,就沒人記得她臉上的瑕疵了。
之前她用的桂花香蜜就是姜瑗送的,香氣淡雅,聞之若有似無,她一直很喜歡。
如今她自然不會再用了。
姜瑗見姜瑜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不說話,心裡直打鼓,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得知妹妹惹了風寒,姐姐寢食難安,早就想來探望了,就怕耽誤了妹妹休息,還望妹妹不要嫌我們來晚了。”
“我不過病了才三天,就勞煩姐姐來探望,妹妹實在是過意不去。”姜瑜神色坦然地看著她所謂的姐妹,“幾日不見,姐姐竟然清減了許多,可是有甚麼心事?”
殺人放火,圖財害命,並非小事。
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死無葬身之地,可不得日日謀算,夜夜思量。
阮媽媽上了茶。
不聲不響地站在了姜瑜身邊。
“妹妹真會說笑,我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還能有甚麼心事!”姜瑗扭頭看著小秦氏,嬌嗔道,“祖母,妹妹愈發膽大了,一回來就取笑我。”
“你們姐妹倆的事,我老婆子可不過問。”小秦氏一臉寵溺地看著姜瑗,又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在府上舉辦賞花會嘛,我跟你母親商量好了,就定在了三日後,你們姐妹擬一下需要宴請的人家,回頭給你母親過目,也好早點把帖子發出去。”
“多謝祖母。”姜瑗眼前一亮。
“你們姐妹好好說說話,我就不在這裡礙眼了。”小秦氏似乎忘記了適才的不快,和顏悅色地囑咐姜瑗,“瑜娘身子不適,千萬好生養著,有甚麼需要儘管告訴祖母。”
“謝祖母!”姜瑜淺笑。
粱氏也跟著起身,虛扶著小秦氏往外走,走了幾步,小秦氏停下腳步,又對姜瓔姜珞兩姐妹道:“回去告訴你們母親,明早不用去請安了,要她好好協助你二伯孃準備賞花會的事就好。”
姐妹倆紛紛道是。
姜瓔跟姜珞是雙胞胎姐妹,卻不是一天生的。
姜瓔是亥時出生,姜珞隔了一個多時辰才生出來,險些要了馮氏的命。
馮氏生下姐妹倆後,肚子就再沒動靜了,吃了好多藥也不見好。
雖說都是一個娘生的,馮氏卻不怎麼喜歡姜珞,反而獨寵姜瓔。
姜瓔性情活潑,模樣舉止跟馮氏很像。
姜珞大概從小不受親孃待見的緣故,平日裡不怎麼說話,漸漸養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
眼瞅著三爺年過三十還無子,小秦氏便把她屋裡的大丫鬟彩雲開臉給了三爺做了姨娘。
兩年前雲姨娘生下一子福哥兒,眼下已經兩歲了。
“咱們府上又不是第一次舉辦賞花會了,請來請去,無非還是那幾個故友罷了。”姜瑗笑盈盈地看著姜瑜,“只是建安伯府的顧三姑娘,今年怕是來不了了,聽說現在被拘在家裡做嫁妝呢!”
姜瑜低頭喝茶。
並不搭話。
前世顧綺娘因思慕三皇叔趙桓允蹉跎了年華,拖到十九歲才嫁給了兵部侍郎陳敬中做了繼室。
陳敬中的髮妻兩年前病逝,膝下育有一女,他執意要為亡妻守孝三年,遲遲不願談婚論嫁,還是陳老夫人請了官媒,替他求娶的顧綺娘。
陳敬中自己就是痴情之人,並不嫌棄顧綺娘思慕過趙桓允,反而覺得她率真坦誠,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婚後兩人琴瑟和鳴,倒也美滿。
顧綺娘比她大四歲,今年剛好十九歲,可不是要嫁了嘛!
放眼整個京城,想嫁趙桓允的小娘子如過江之鯽,只不過她們不如顧綺娘膽大罷了。
想到趙桓允,姜瑜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他在西北草原一襲白衣撫琴的謫仙畫面,他的琴聲深沉壓抑,總有一種滿腹心事無處訴的悲傷,人人都說三皇叔是不染紅塵之人,卻鮮有人知道他內心深處的落寞和孤寂……
“顧綺娘不是心心念念想嫁三皇叔嘛,怎麼突然變卦要嫁人了?”姜瓔捂嘴笑道,“滿京城的小娘子都在等著三皇叔動動憐憫之心,娶她過門呢!”
“哼,三皇叔何等人物,怎麼會看上她?”姜瑗冷笑,“她顧綺娘就是等到二十九歲,三皇叔也不會多看她一眼的,楚王府豈是甚麼人都能進的!”
姜瓔只是訕訕笑。
見姜瑜一直沒開口說話,才想起顧綺娘是姜瑜二舅母的侄女,她們當著姜瑜的面肆無忌憚地談論顧綺娘委實不妥,不動聲色地換了話題:“姐姐剛剛回府,屋裡多添幾個人伺候才是,我怎麼看只有阮媽和香葉進進出出,其他人呢?”
姜瑜這才回過神來,繼續喝茶:“這是我的事,就不勞妹妹操心了。”
“妹妹有裕王殿下照拂,哪裡需要我們操心,再過些日子,裕王府就該派人來伺候妹妹了。”姜瑗半認真半開玩笑道,“祖母說,皇上特意吩咐貴妃娘娘親自挑選前來府上侍奉的教養姑姑,可見皇上和娘娘有多重視妹妹,妹妹跟裕王殿下真是佳偶天成。”
姜瑜臘月初六及笄,跟趙啟的婚期定在了初八。
按照大順朝的規矩,宮裡得提前三個月派人來府上伺候未來的皇子妃。
現在是八月初,再過一個月宮裡就該派人來了。
“我在忠義侯府的時候,經常聽眾人誇讚姐姐知書達理,溫婉賢淑,是個端莊聰慧的大家閨秀。”姜瑜合上茶蓋,彎唇笑道,“現在看來,姐姐竟是個喜歡說閒話的人,我倒是覺得這樣的姐姐更有趣,妹妹也希望姐姐早日找到佳偶天成的那個人!”.Иēτ
“妹妹何出此言,我不過是聽祖母說了那麼一嘴……”姜瑗瞬間漲紅了臉,“都是自家姐妹,我就隨口說說而已。”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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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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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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