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老夫人把此事鬧到了太后面前,太后既然開口答應讓裕王和瑜娘退婚,此事便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小秦氏嘆了一聲,搖頭道,“咱們先等幾天,等著裕王上門商量此事,大不了讓瑗娘先進門就是。”
皇子迎娶側妃,無需大張旗鼓。
只要宗人府那邊記錄在冊就算禮成。
至於姜瑜,就看裕王那邊的意思了。
若是殷貴妃願意捨棄那九個陪嫁莊子,另娶他人,他們國公府自然也不好說甚麼。
“母親,若是裕王不來,可如何是好?”粱氏一臉擔憂。
雖說趙啟和姜瑗私下愛慕已久,但此事畢竟沒有到明面上。
如果裕王翻臉,也不是不可能。
“他若不來,我便去裕王府找他理論。”小秦氏瞪了粱氏一眼,“眾目睽睽之下,他想賴賬都賴不掉!”
這事就是想藏也藏不住。
就看殷貴妃用甚麼手段把此事壓下去了。
“母親,此事咱們怎麼能主動開口……”姜謹遠越想越生氣,黑著臉道,“我看還是打死了乾淨!”
前些日子他在戶部忙碌西北賑災之事,費心費力還被人參了幾本,原本就心神疲憊。
哪知回到家裡,竟然還出了這麼個糟心事。
“你給我住口!”小秦氏厲聲喝道,“虧你還是在朝為官的,連這麼點事都沉不住氣,此事不用你出面,到時候我親自去問裕王就是,事情總得一件一件地解決。”
姜謹遠長吁短嘆一番,再沒吱聲。
心裡懊惱粱氏沒有帶好女兒,若不是當孃的失職,女兒怎麼會出這種事?
“好了,你先照顧瑗姐兒,讓她不要胡思亂想,在家等著裕王府的轎子就是。”小秦氏心情複雜地對粱氏道,“明天我去忠義侯府給慕容老夫人賠個不是,順便把瑜娘接回來。”
粱氏道是。
待小秦氏和姜謹遠走後,粱氏才走到姜瑗床前:“你還好嗎?”
姜瑗已經沐浴更衣,見了粱氏,羞得抬不起頭來,半晌才輕輕搖頭:“沒事……”
她
E
:
初經人事,男人下手重了些。
除了渾身疼痛,還能有甚麼……
“回頭我讓蘇媽媽給你拿點止痛的藥膏過來。”粱氏到底心疼女兒,又問,“你說,你是怎麼去的哪間屋子?”
“是,是殿下親口相約,我才去的。”姜瑗低頭道,“我們正說著話,殿下卻突然像著魔一樣抱住了我,我,我嚇壞了,可是……”
趙啟並不好色。
他們私會過兩次,從未如此過。
“你,你身邊怎麼不帶個人?”粱氏想到女兒受的苦,恨鐵不成鋼地斥道,“你也是糊塗,男人血氣方剛的,你怎敢跟他獨處?”
姜瑗愣了愣。
抽抽搭搭道:“母親,若是殿下不要我,我就不活了。”
“好了好了,剛剛你祖母的話,你也聽見了,他怎會不要你!”粱氏只得安慰女兒,“咱們且等著吧!”
得知太后准許趙啟和姜瑜退婚,殷貴妃很是著急,急匆匆地趕到慈寧宮求見太后,太后身邊的黃嬤嬤早就在門口候著了,不冷不熱道:“太后娘娘累了,正在歇息,任何人不能進去打擾,娘娘還是請回吧!”
“可本宮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太后商量。”殷貴妃知道太后是故意不見她,一再堅持道,“煩請嬤嬤通報一聲,本宮說幾句話就走。”
“娘娘若是為了裕王之事,就不必開口了。”黃嬤嬤福身一禮,轉身就走。
殷貴妃悻悻回了沁芳宮。
越想越氣,狠狠地摔了茶碗:“當年是本宮求旨給他們訂的婚,如今太后竟然一聲不吭地把親事退了,她分明就是在打本宮的臉……”
她本以為就算慕容氏求到太后面前,太后也會顧及皇家顏面加以安撫,不會真的給他們退婚。
哪知,太后竟然答應得如此決絕,都沒有問她的意思……
“娘娘息怒!”遲嬤嬤最是知道殷貴妃的心思,上前安慰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太后這麼做,想必也是有諸多考慮的,畢竟忠義侯府的顏面,太后也是要給的,況且,眼
:
下西北大旱,國公爺遠在西北,若是知道此事,必定心生不悅。”
“哼,她哪裡是顧忌這麼多,分明是藉此敲打本宮罷了。”殷貴妃冷笑,“說來說去,她還是忘不了當年寧妃的事,寧妃一屍兩命是她咎由自取,於本宮何干?”
一想到這些陳年往事。
殷貴妃就恨得牙癢癢,她入宮就得恩寵,春風得意之時順慶帝竟然看上了她的堂妹殷清婉,她好不容易把殷清婉和姜行遠撮合在一起,又來了個寧妃跟她爭寵,好在寧妃福薄,被人下了藥,毒發身亡,卻不想太后竟然把此事算到了她的頭上……
“娘娘,太后畢竟是太后,您不可因為此事跟太后生了嫌隙。”遲嬤嬤勸她,“眼下當務之急是解決國公府大小姐的事,好多人都看著,切不可讓人拿了裕王殿下的短處。”
“也罷,去把裕王給我叫來。”殷貴妃揉揉眉頭,心存疑慮,她的兒子她瞭解,即便她再怎麼心儀姜瑗,也不可能做出這等丟人現眼之事,她懷疑此事另有隱情。
說起此事,趙啟更加懊惱:“母妃,兒臣也覺得蹊蹺,早已命人檢視過那間屋子,暫時沒發現甚麼端倪。”
“你是說,你只是一時興起?”殷貴妃探究般看他,“你好好想想,在這之前,你吃過甚麼,喝過甚麼,跟甚麼人接觸過不曾?”
趙啟凝神沉思一番,搖頭道:“兒臣所食之物,皆是母妃宴請之物,也未曾接觸生人,只是……”
“只是甚麼?”殷貴妃忙問道,“快說,細枝末節也不要錯過。”
“只是瑜娘送兒臣一個香囊,說是驅趕蚊蟲用的。”趙啟摸了摸腰間,把香囊拿給殷貴妃看,殷貴妃拆開細細看了看,其實裡面也沒甚麼特別的,只是尋常桂花加了些驅蚊草而已,很是尋常的一個香囊。
殷貴妃反覆端詳了幾遍,也沒看出甚麼端倪,便喚過遲嬤嬤:“你去太醫院一趟,把李太醫叫過來。”
“母妃懷疑這個香囊?”趙啟心領神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