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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傘

2022-11-14 作者:古墨墨

 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不斷攻擊自己, 而且他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一開始,林見還在想辦法擊破他,但是到了後來, 只能狼狽不堪地逃走。

 那人沉著臉,雙腳快速地在地板上踩著,飛速追上林見。

 “你跑不掉的。”看出林見的意圖,那人發出冰冷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林見還在逃跑。

 “因為你始終不會放開我。”他說。

 “現在是你不放過我吧!”林見還沒有意識到,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甚麼妖魔鬼怪,就是他手中的空山劍。

 空山劍長劍一揮。

 林見看到了他的動作,立刻在一瞬間判斷, 如果他也學他的動作, 可以擋住他這一擊。於是,他學著那個冒充自己臉的人, 使用了同樣的一招。

 那人一愣, 隨後笑了。

 對,就是這樣。

 他跑, 林見就跑,他打, 林見就打, 林見完全複製他的動作,打了百來回後,終於想辦法一劍砍下了他的腦袋。

 林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腦袋掉地。

 “嘶。”他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再來。”空間中, 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斷了腦袋的人重新站起來,隨後回過身。

 他這一回身, 居然變成了賀長生的模樣。但是這個賀長生雖然長得和林見腦海中的賀長生一模一樣, 但是他的神態完全不一致。賀長生總是一副無聊的、懶散的、帶著孩童殘忍的天真表情, 這個人卻異常冷峻, 面無表情,不願意露出一絲的笑容。

 “新鮮。”林見持空山劍而立,禁不住心中湧現出來的激動,舔了一下嘴角。

 雖然賀長生和伏羲院的人把林見完全當成一個小孩養,但是從小就在市井打混的林見,見識到的東西和常人無異,心性自然也就比同齡人成熟得多。

 他不願意將自己陰暗的一面展露在賀長生和伏羲院的弟子面前。

 但是,現在有這個機會對賀長生的幻象出手,是多麼讓人興奮的事情啊!

 林見這麼笑著,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主動拿著空山劍,朝新出現的幻象衝上去。

 賀長生看到了上來的林見,拿著空山劍,輕而易舉就化解了他的攻擊。

 他雖然神態和賀長生不像,但是出手的招數卻和賀長生一模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林見和他交手,十幾招後,心中疑慮漸生。

 好像是真的賀長生。

 區別在於,這個賀長生只會用劍。

 賀長生和他拉開距離,凜空一揮,打出劍氣,“空山迴音。”

 這一招是賀長生用自己的法力驅動空山劍,使劍氣反覆迴轉,從各個方位攻擊敵人的一招。

 林見露出了糟了的表情,臉上出現了汗水。

 他握緊劍,知道自己無法模仿這一招。

 賀長生用的招數,與其說是用劍,不如說是用劍來承載自己的法力。

 所以他的招數,只有他自己能用。

 就在林見不知所措的時候,他手中的空山劍自己抬了起來,反過來帶著他的手。

 “我教你,如何破解這一招。”一個聲音在林見的後面響起,隨後一隻手抬起,指著不遠處的賀長生。

 “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

 一瞬間,空山劍構建出了一個奇異的狹小空間,所有攻擊林見的劍風來到此處,喧鬧的風變得寂靜,隨後全部零落。

 “再來。”那隻手指導林見,他指著賀長生,果斷地說道,“古木鳴寒鳥,空山啼夜猿。”

 衝上去的劍氣想要刺穿賀長生,賀長生跳起來,躲開,但是劍氣如影隨形,就像是不停在吹的風一樣。然後,在賀長生停止躍動的瞬間,將他擊倒。

 得到了可以喘氣的間隙,林見猛地回頭,想要看清楚是誰在他的背後教導他。

 他一回頭,背後卻是空空如也。

 “好招數。”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林見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聲音,他又將腦袋轉回去。

 這一次,站在他面前是一個長相清俊的青年,他穿著深藍色的衣袍,持空山劍而立,他把全部頭髮束起來,兩邊有細碎的頭髮落下,被風吹著。他仙風道骨,笑吟吟的樣子有點狡黠。

 這是一張陌生的臉。

 “這一招是攻亦行,守亦行,想要擊碎敵人亦行,想要使他停止動作亦行,你進亦行,退亦行,好招數。”他誇獎道,然後朝林見伸出手,清風朗月,如沐春風,“來,機會難得,就和我切磋一次吧。須知,空山迴音,有來就有回,有起就會落,此音不絕如縷,猶如吾志。”

 林見退後一步。

 那人雖然看起來和善,但是手中的動作沒有一絲的猶豫。他在說完話後,立刻就甩劍衝向林見。

 林見和他打了起來。

 這一個幻象,比之前的林見和賀長生都要真實許多,他不僅只出劍,還使用了法術,他的動作熟練,對戰經驗豐富。

 林見沒有和他過幾招,就漸漸支撐不下去了。

 他看到林見窮途末路,動作也沒有一絲手軟。

 和善的人,和殘忍的人,從來就不是分開的特質。

 “叮。”他打飛了林見的空山劍,然後一劍划向林見的脖子。

 林見第一次發現,死亡離自己那麼近。

 就在他的心臟提起來的時候,一把泛著淡紫色光芒的劍從他的背後伸出來,擋住了空山劍。

 林見一愣。

 一隻手將林見攬進懷裡,然後這一劍出手果斷又迅速,他用力將陌生人的空山劍揮走,在空山劍離開林見的脖子旁後,帶著林見,往後跳了幾步,離開了空山劍的攻擊範圍。

 抱著林見的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動起來的時候,繡著宮粉紫荊花的袖子往前,落入林見的眼底。

 “大師兄!”林見欣喜若狂。

 這就是真的賀長生。

 賀長生將林見放開,挽了一個劍花,皺著眉頭看站在他們面前的人。

 “好劍。”那人被賀長生攪局,沒有絲毫的不快,反而更加開心了,“如夢似幻,魔劍英靈。雖然殘忍了一點,但是一把好劍。你又是誰,要不要和吾切磋一下,須知,只有一棵又一棵樹木生長,才能造就樹林,修真界越能人輩出,這裡就有越多的可能性。”

 賀長生喊出他的名字:“柳亦行。”

 七代掌門,柳亦行。

 賀長生拿著鏡花水月衝了過去。

 鏡花水月和空山劍交纏在一起。

 賀長生的臉和柳亦行的臉就在咫尺。

 柳亦行依舊擺著一張笑臉,賀長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柳某生亦行,死亦行。”柳亦行瀟灑一笑,然後問賀長生,“你呢?”

 “你他媽現在給我去死。”賀長生翻白眼。

 “原來如此。”柳亦行收劍。

 兩人往後跳開。

 柳亦行恍然大悟道:“我已經死了啊。”

 他的幻象消失了。

 “大師兄,這裡發生甚麼事了?”林見還不明白。

 賀長生拿起手中的鏡花水月,突然一轉身,就狠狠擲向林見。

 林見愣住。

 鏡花水月攻擊的不是林見,而是他手中的空山劍。

 空山劍從林見的手中脫開,然後和鏡花水月打鬥起來。

 半空中,兩把劍的劍靈出現。

 空山劍是一個束髮的面無表情的少年形象,而鏡花水月是一個打扮華麗漂亮的青年,兩人拿著劍,反覆交手。

 刀光劍影,一片朦朧,最後,少年落到了林見的身邊,拿劍保護他。

 鏡花水月饒有興趣,輕飄飄浮在賀長生的身後,他寬大的袖子搭在賀長生的肩膀上,幻象造就的粉紫色混著白色的花不斷落下,如夢幻境。

 “主人,那是名劍空山。”鏡花水月露出妖異的笑容,頗有興趣道,“讓我去把他折斷吧,太有意思了,如果我贏了他,我就要出名了。”

 空山劍怒目而視,瞪著鏡花水月,說道:“妖劍!”

 “嗬,我居然能被空山劍罵是妖劍。”鏡花水月興奮了。

 賀長生理順臉頰旁邊的頭髮,隨後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你們兩個都滾吧。”

 鏡花水月笑了一下,隨後順應賀長生的心意,回到劍裡面。

 空山劍沒有動。

 “我知道了,我現在不是你的主人,你不聽我的話了。”賀長生看著空山劍,唏噓不已,“我們當初還相處得這麼好。”

 空山劍氣到發抖。

 “看起來你是更加喜歡我啊,我在的時候,你可沒有放柳亦行留在劍上面的殘影打我。”賀長生朝他們走過去。

 像他們這種名劍,有劍靈,劍靈會儲存劍主人留下來的招式。當劍靈想要推現任主人一把的時候,就會放出主人留在劍上面的招數,引導新的主人。

 當然,如果沒有處理好,新主人就會被劍的舊影吞噬,甚至可能死掉。

 新主人需要邁過去,這就是一種馴劍。

 空山劍到現在,一共只有三位主人,一是柳亦行,二是賀長生,三是林見。他將每個人的招數抽出來,試驗林見。

 而鏡花水月則是提取尋找賀長生的心魔,在他成功馴服自己之前,吞噬他。

 不管是心魔,還是試煉的招數,都是從淺到深。兩把劍選擇的方式不相同,因為他們的屬性不一樣。

 只是那麼湊巧,賀長生和林見他們彼此都出現了在對方的試煉中。

 “以後你就是空山劍的主人。”少年面無表情地將空山劍遞給林見。

 林見接過去。

 空山劍的劍靈立刻消失不見,他走得很急,不想要和賀長生對峙一秒。

 賀長生帶著鏡花水月朝他們走來,一靠近空山劍,鏡花水月就興奮地鳴叫個不停。

 “吵死了。”賀長生拍它。

 鏡花水月安靜了。

 林見突然就和空山劍心意相通了,它似乎很不想靠近賀長生和鏡花水月。

 “你怎麼在這裡?”賀長生問林見。

 “來給你送飯。”林見的答案很簡單。

 賀長生:“……”

 林見看出了賀長生的鄙視。

 賀長生說:“你覺得我在裡面,好幾次要被這把劍製造出來的幻象給殺死的時候,還有空吃飯嗎?”

 林見稍微一思考,果斷甩鍋道:“是師父建議我來給你送飯的。”

 “那個老不死說的話少聽。”賀長生表達完自己的感想,突然虛弱地捂著自己的胸口。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林見緊張地看著他。

 賀長生點頭。

 他又餓又髒又累。

 “嚶嚶嚶。”賀長生扁嘴。

 賀長生的嚶嚶嚶,就是他作妖的訊號。

 林見揹著比自己高上一個頭以上的賀長生,從煙樂池回小院。

 “剛才出現的人是誰?”林見問賀長生,“你喊他柳亦行,七代掌門柳亦行。”

 “並不是真人。”賀長生很冷靜,“是他留在空山劍上的殘影,空山劍記得他的招數。為了試你,將附在空山上的殘影放出來而已。”

 “你怎麼一看就知道他是柳亦行?”

 “歷代掌門的畫像都掛在九死一生,你好歹也是伏羲院弟子,去看看吧。”賀長生沒有好氣。

 “九死一生?”

 “供奉歷代掌門的地方,上面有他們的畫像,全部都是美化過度的,不要臉的一群東西。”

 “哈哈。”

 一邊聊著天,林見一邊把賀長生揹回了院子。

 賀長生確實是琉璃身,他又開始裝病躺在房間的床上,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抬頭看伏羲院弟子唱戲的小日子。

 林見本來想要提議賀長生既然那麼閒,不如干脆來教教自己修行的。

 結果他還沒有找上賀長生,一個人先找到他了。

 是方景新。

 “我的小徒弟啊。”方景新微笑著看林見,對他說,“來吧,為師要傳授你很多的東西。”

 賀長生在房間裡看小書的時候,林見過來和他彙報,說方景新要帶自己去後山教自己修行,可能沒有空照顧他了。

 “多的是照顧我的人。”賀長生不以為意。

 林見被他的薄情寡義氣得夠嗆。

 看見他的表情,賀長生笑著從床上爬起來。

 林見把他按了回去,咬牙切齒道:“你繼續睡你的吧!”

 “哦。”賀長生不搞那些虛的,真的回去睡了。

 說是完全不會想林見是假的。

 雖然伏羲院的幾乎每個人都很寵自己,但是賀長生總有一種感覺,林見特別寵自己。這種寵,不是說林見有黃泉流的金錢,然後還願意給自己買他喜歡的衣服,也不止是因為賀長生想要甚麼,他都會捧給自己。

 那種寵有點不太一樣。

 究竟是哪裡不一樣,賀長生還沒有想出來。

 這一件事情,賀長生和恰巧過來找他的唐稚說了。

 唐稚一臉痛苦,然後淚奔而走,一邊跑,他一邊喊:“雖然我知道古代的年齡限定不一樣,但是大師兄我不能眼睜睜看你犯罪!對不起了!”

 就是這樣,賀長生因為厭倦,沒有再問第二個人。

 在伏羲院,夏天悄悄過去,秋天瞬間消失不見,冬天的風吹來了。

 賀長生在等著某個訊息,等著離開伏羲院的時機,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在沒有訊息之前,他依舊可以過著舒服的生活。

 他所謂舒服的生活,就是趁著毒辣的太陽變得舒適的時候,坐在伏羲院的涼亭曬著太陽,欣賞葉子一片片凋零的景象。

 入冬後,要變冷需要一場雨。

 因為突如其來的雨,沒有帶傘的賀長生被困在涼亭。他靠在欄杆上,大腿隔壁的長凳上,放著一盒瓜子,他一邊嗑瓜子,一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原本應該長滿了荷花的池水。

 “雨餘無事倚闌干,媚水荷花粉未乾。十萬瓊珠天不惜,綠盤擎出與人看。”賀長生一邊唸詩,一邊將瓜子抓起來,然後扔回瓜子盒裡。

 看得出來他是很無聊了。

 “唉。”賀長生撐著腦袋,覺得自己是時候去找點樂子了。

 那麼,究竟要做甚麼好呢?

 他想著,然後看到了不遠處,有一人打著傘,朝這邊走過來。

 來人撐著一把畫著紫藤花的油紙傘,因為角度問題,他的上半身被傘遮住,墨藍色的衣袍隨風而動,雨滴落在地板上彈起來,濺上他的身體。

 “大師兄在這裡做甚麼?”傘抬起來,來者的臉暴露在賀長生的面前。

 是被方景新拉去修煉了半年的林見。

 他比起賀長生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長高了一些,五官也有一些長開了的感覺。

 清秀俊朗的少年收起傘,也進入這一座狹小的涼亭中,笑吟吟地看著賀長生。

 賀長生偏過頭,嘴唇微張:“哼。”

 “哼甚麼呀,我剛出現,還甚麼都沒有說,甚麼都沒有做,怎麼就惹你不開心了?”林見笑道。

 “若你覺得自己沒有招惹我,為甚麼會覺得我這一聲哼是針對你,不打自招?”說起平白無故去冤枉人,賀長生可是個中高手。

 “哈哈。”林見才不上套,他轉移話題,問賀長生,“下雨了,天氣也變冷了,你在這裡做甚麼?”

 “沒有帶傘,沒有辦法回去。”賀長生說實話。

 “咳咳。”又給林見找到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了,他連忙說道,“不知道小生有沒有這個榮幸,送賀公子一程呢?”

 賀長生望著天空,沉思著,然後說:“或者等雨停。”

 林見覺得就更好了,所以在他的旁邊坐下來,說道:“有道理,還是等雨停。”

 天地用雨和這個狹小的涼亭,構建出了一個只有兩個人的世界。

 賀長生看向林見。

 林見發現了他的視線過來,立刻屁股往他挪了一點。

 “笑甚麼?”賀長生髮現他出現以來,臉上一直掛著噁心的笑容。

 “太久沒有看到你了,現在一看,覺得心曠神怡。”林見嘴巴可甜了。

 “油嘴滑舌。”賀長生心裡開心。

 雖然林見經常誇大其詞,但是不得不說,賀長生真的很吃這一套。

 林見知道他嘴硬,笑得更加開心了。

 “不要因為我讀不懂別人的潛在意思,就玩弄我。”賀長生提前警告他。

 “哪有玩弄你,我句句屬實,天地可鑑。”林見發誓。

 賀長生稀奇了,“你怎麼突然就出來了?半年的時間夠你學習的嗎?”

 林見心虛地轉過頭。

 “嗯?”賀長生歪著腦袋,追尋林見的臉。

 “好啦,我只是暫時出來,因為師父有些事情要交代師叔們,所以我找了個理由,也跟他過來了。”

 “師父找師叔,你可以繼續在後山練習。”賀長生覺得他不必那麼纏人。

 “可是我想要見你啊。”林見直入主題。

 “哦,見到我了,然後呢?”賀長生不懂。

 林見又在扭扭捏捏。

 賀長生突然就笑出聲,不再追究,“好了,算了,我也沒有一定要你不停修煉。”

 外面的雨勢漸大,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賀長生和林見見了,打算還是趁現在離開這裡,回去吧。

 林見開啟傘,等著賀長生進來。

 賀長生鑽進他的傘中。

 雖然林見是長高了,但是賀長生還是比他高太多,他需要抬高手臂,才能幫賀長生撐傘。

 賀長生看到了他的窘態,也沒有幫忙的打算,反而覺得更加有趣了。

 林見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甚麼,賀長生真是太幼稚了。

 一場雨,和一把傘,構建出了只有兩個人的世界。

 回到住所後,賀長生髮現,方景新早在等他了。

 “那就這樣,晚點見。”賀長生回到屋子裡,想要和方景新單獨談話,就趕林見走。

 他們兩個人之間有秘密,這件事情已經不是秘密了。

 林見對著賀長生吐了吐舌頭,隨後轉身走了。

 賀長生關上房門。

 “你需要出門了。”方景新的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對賀長生搖了搖,隨後告訴他:“有人看到了他的蹤跡,你需要去找到那個人,把他從伏羲院偷走的所有東西都拿回來,然後殺死他。”

 賀長生接過信封。

 賀長生要找的人,林見也聽方景新說過。

 在半年的閉關中,方景新和林見提過,伏羲院在幾十年前,出了一個叛徒,他偷走了伏羲院放在藏書閣裡的許多秘籍,然後放了一把火,隨後就逃得無影無蹤。

 那個人是甚麼身份?為了甚麼才做出這種事情,方景新沒有說,他也希望林見不要問。

 “你也不用去向其他人打探,他們不會說的。”方景新當時一看,就知道林見在打甚麼主意。

 “因為他是伏羲院的恥辱,所以大家不說嗎?”林見問。

 方景新望著遠方,露出了悲傷的神色,然後告訴林見,“不,大家只是怕我傷心。”

 林見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向迷迷糊糊,又神秘又缺心眼的方景新露出瞭如此悲傷的表情。他說的沒有錯,看到了他傷心的表現的人,不會再追問下去。

 賀長生要出門的事情,大家很快就知道了。

 由於他不是第一次出門了,所以大家也不是很在意。

 這一次來送他出門的人依舊只有唐稚。

 林見已經被方景新帶回後山,關起來修煉了。他也許以後會和賀長生一起下山,但是現在還不行,他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

 “林見讓我轉交你一樣東西。”唐稚說。

 賀長生疑惑地看著他。

 唐稚給賀長生一把傘,隨後說道:“林見讓我告訴你,最近多雨,路上小心。”

 賀長生搖頭輕嘆,然後接下傘,問唐稚:“他是笨蛋嗎?如果我想,雨根本不可能沾染到我。”

 唐稚笑呵呵地說:“他就是笨蛋吧。”

 山間下著小雨,賀長生一如往常,坐在紙轎子上。

 他在轎子裡面,不停地玩弄手中的傘。因為他的動作,紙人差點以為這是甚麼稀奇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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