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穎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當然,顧先生背上的那道傷口可好些了。”
顧明修心中一喜,她還記得!
“嗯。”
“那只是我的分內之事,顧先生不用一直掛念。”
這就是在跟自己劃清界限了,顧明修的情緒又低落了下來,“嗯……”
同樣的嗯,倒是極其生動地表現出了不同的情緒。
這個性子,跟初塵也挺像的。
盧穎正要問問顧明修有沒有玩遊戲,周圍卻突然圍上來了一群人。
“顧少,你怎麼在這兒啊,大家都在等你……誒?這是誰,以前從沒見過?你終於開竅了?”
顧明修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不怒自威,“說話注意分寸,這是盧家二小姐。”
這氣勢和剛才在盧穎面前羞澀的少年判若兩人。
旁的那少年原本表情嘻嘻哈哈,聽到盧家二小姐幾個字後愣了愣,有些結巴地又問了一遍,“哪……哪個盧家。”
“今日舉辦宴會的盧家。”
聽到這話,少年的臉哭喪了起來,“那個甚麼,我有眼不識泰山,有眼無珠,盧二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我計較,否則我爸媽會打死我的!”
盧穎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沒有正面回覆只是對顧明修說道,“顧先生既然有事那我們下次再聚。”
顧明修心裡狂喊,我沒有事啊,我真的沒有事!!!
可旁邊的周立卻在哼哼唧唧讓他沒有辦法再和盧穎好好相處,只能作罷。
“好的。”
盧穎離開的方向是休息區,兩名保鏢在盧穎坐下後便不見了蹤影。
“顧少!別看了!人都走遠了!”
顧明修冷冷地瞥了過來,眸子裡危險的神色讓周立渾身的汗毛豎立。
好傢伙,他剛才遠遠地看見顧明修笑的老燦爛了還以為他心情很好才過來的,沒想到啊,眨眼間就晴轉多雲了。
沒有人告訴這個傻孩子,顧明修就是因為他才心情不好的。
盧穎的腿不好,也沒有去認識名媛的慾望,原本就想坐在休息區一個人靜靜地玩會兒手機,可沒想到,她不找事,事卻會主動找到她。
“盧穎?”
盧穎正小口地品嚐著甜品,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便抬起了頭,出乎她意料,喚她名字的竟然是她在大學的同班同學張亞潔。
“張亞潔?”盧穎平時對同學都不怎麼關注,可張亞潔這個女生她卻印象深刻。
只要是盧穎穿過的衣服款式,不出兩天,就一定能在張亞潔的身上見到。
有一次盧婧送了盧穎一條著名設計師為她專屬定製的項鍊,並承諾世界上不會再出現第二條。
可盧穎戴著去學校後,不到一週,張亞潔的脖子上就出現了一條一樣的。
其他的事情盧穎都忍了,可唯獨這個項鍊她必須要弄明白。
於是盧穎去找了張亞潔,對方回覆是男朋友送的,並且那個眼神……令盧穎一言難盡。
她好像瞧不起自己。
盧穎不懂,戴仿品的明明是她她為甚麼要瞧不起自己。
後來盧穎把這個事情告訴盧婧,盧婧調查後才告訴她原因。
原來張亞潔有一個男朋友就是專門做A貨的,他有一條A貨生產線,無論是甚麼東西,只要有樣品就能做出一樣的。
而張亞潔並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做A貨的,她一直以為男朋友給她送的禮物都是正品。
女人都喜歡對比,因為自己男朋友再三保證自己送的是正品,所以她看見自己的衣服細節和盧穎不一樣,便理所應當地認為盧穎的是仿品了。
看盧穎的眼神,自然不屑的眼神。
盧穎美女無語,在那之後找到了張亞潔告訴她自己的項鍊是設計師唐氏為自己專門定做的,世界上只會有這一條,如果她的那條項鍊也是正品,不防回去問問她的男朋友。
結果就是……張亞潔發現了自己的男朋友送給自己的都是假貨,然後分手了。
在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張亞潔看見盧穎都是繞道走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就想通了還主動上來打招呼。
“盧穎!真的是你!哎呀你的腿,我聽說了,你真的好勇敢……不過你的腿都這樣了怎麼不好好休息,還來參加宴會呀……”
不知為甚麼,張亞潔的口中明明說著關心的話,可那眼神卻有些幸災樂禍。
盧穎無語,她永遠無法理解這個女人的腦回路,也不知道她又腦補了些甚麼。
“迫不得已。”
可不就是迫不得已嗎,那麼多年都沒在這些名媛圈露面,就因為害怕姐姐以為自己有自閉症所以出來溜一圈。
但這話聽在張亞潔的耳中卻變了味道,迫不得已?難道是盧穎的家裡出現了經濟問題,才不得不讓她出來參加宴會釣男人?
要知道,她為了拿到今天宴會的入場券也是用了很多辦法的,聽說到場的男人非富即貴,她只要隨便攀上一個,就發達了。
原本以為盧穎是那種高嶺之花,沒想到竟然和自己一樣。
想到這裡,張亞潔覺得自己和盧穎的距離瞬間被拉近了!
她一把抓住盧穎的手,感動道,“好姐妹,今晚我們一定要相互扶持!”
盧穎漠然地抽出手,不知道這個女人在搞甚麼飛機。
“不……”拒絕的話還沒出口,就見張亞潔的視線已經落在了她的王冠的上。
“哇,你這個王冠,看起來好精緻好漂亮啊,多少錢啊?”
在張亞潔心裡,既然盧穎是跟她一樣的,那麼這一身行頭肯定就不會很貴。
嗯……身上衣服的質量感覺還行,但誰知道是不是租的呢。
王冠最多撐死千把塊也就差不多了。
盧穎有些厭煩,她並不想和張亞潔糾纏,只想一個人待著,於是她冷冷地說了一句,“五百萬。”
張亞潔正想伸手撫摸,聞言頓住了手。
怎……怎麼可能這麼貴。
盧穎怎麼能戴的起這麼貴的東西,她只是一個學生啊。
一定是有人送給她的,可是誰會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張亞潔福至心靈,突然明白。
盧穎,不會是早就被包養了吧。
真是好手段。
她也想學。
“盧穎……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啊。”
盧穎問號臉,“教你甚麼。”
張亞潔有些害羞,還有些埋怨,“就是怎麼讓男人心甘情願送貴的東西……”
盧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