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茂國一頓，興師問罪的念頭就落了大半。
鄭鴻聯絡他的時候，也順勢提了今天考試，黎書沒看手機也實屬正常。
黎書向來乖巧，不會說謊，後面想回應他，手機沒電也沒辦法。
可他向來愛面子，自從上回的事被黎書碰了正著，這幾天都覺得不太舒服，這會兒逮著機會也想順勢撒出來。
黎書一直很懂黎茂國。
她略不知所措的揪著書包帶：“讓爸爸擔心了。”
黎茂國瞬間沒了脾氣，除了臉色有點難看以外，那咄咄逼人氣勢消失殆盡。
“算了，下次注意充電。不要讓我聯絡不上。”
他步入正題：“不過，你住校的事，想也別想，我不允許。”
他語氣嚴肅：：“小書，你要知道，回了家你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黎書沉默，眸子晦暗。
黎茂國永遠用隨意幾句所謂的‘為了你好’，來滿足自己的大男子主義和控制慾。
鄭鴻和他提了好幾次，說為了黎書少奔波，高三一年好好衝刺，黎茂國直接拒絕了。
她的女兒不用成績多麼好，只要聽話就行。
“爸爸都給你打算好了，大學那邊也聯絡好了，到時候你去報個到就好，就在A市，離家近，也沒必要住校。”
黎書直直的看向他，面無表情，指尖泛白。
她嗓音有點啞：“所以，你又給我做決定了？”
沒有發現黎書反常，黎茂國舒朗的笑笑，他保養的很好，哪裡像是女兒都讀高三的模樣。
“爸爸在給你鋪路。”
黎書胸口悶的厲害，她破天荒笑了出聲，語氣沒有絲毫起伏：“你可真逗。”
黎茂國覺得不對，正要細細琢磨，就見黎書不打招呼，扭頭就上樓。
他高聲斥道：“黎書！你這是和我擺臉色嗎？”
黎書仿若未聞，一步一個臺階，毫不猶豫的朝房門走去。
走廊上卻看見著綿軟家居服抱著貓兒一如既往精緻的舒筱。
黎書收回視線，也沒叫人，懨懨的回了屋。
舒筱挑了挑眉，手下動作不減，愛惜的撫摸著布偶貓。
樓下黎茂國氣急敗壞的嗓門清晰傳來：“黎書，你給我下來？”
舒筱眉目冷清，不急不緩下了樓，與黎茂國的視線對上，她仿若未見。細心的倒著貓糧，又取了小魚乾。
黎茂國臉色難看：“對畜生那麼上心，花的心思比女兒還多。”
舒筱冷下臉：“黎茂國，那是我一個人的女兒嗎？”
說著，她似笑非笑：“你自己都不著家還想讓她呆在家裡？”
――
黎書回了屋，去廁所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唇紅齒白，相貌綿軟的自己，冷靜了。
調整好情緒，她溫吞的回了書桌，給手機開了機。
就有電話打了進來。
看著螢幕上的備註，她面色柔和下來，嘴角也噙了笑。
“外婆。”
電話那頭聲音慈祥：“小書啊，開學這幾天還適應嗎？”
她一頓：“不適應。”
孟向紅一聽，頓時急了：“怎麼了，是和同學有矛盾還是你爸媽又……”
黎書抿了抿唇，孟向紅是她唯一惦念的，就連這會兒說話都帶了以往沒有的嬌。她嘴角上揚。眼裡卻泛著淚光。努力忍住哽咽。
“沒有，小書只是想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