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劍……
嶽不群雙掌排出雲遮霧繞,彷彿有華山群峰於其中隱現。
此乃嶽不群以華山真形圖練成的華山掌勢。
華山之奇,華山之偉,華山之靈。
而長劍卻只斬出劍氣一道,劍氣覆在長劍劍身之上,斬開虛空,就要將嶽不群的華山掌勢也給斬破。
但華山掌勢自有奇峰險峻,雄偉壯闊,更將嶽不群之神意具備其中,此等意境下,這一劍艱難破開華山之外的雲遮霧繞,露出其中似真似幻的華山群峰。
轟!!
劍氣被碾破,長劍在此刻也是強弩之末,失落在地,失了先前的諸多神異。
而同時,那口寶鏡卻也跳出演武場,就這麼一瞬,便已經遁出三十多丈,難怪浪翻雲拿不下他。
可嶽不群不是浪翻雲。
只見,在那演武場的邊際,有五色流光在異彩綻放,一隻大手隨著流光迅速凝聚,然後一撈。
虛空之中的元氣都被攬起,光也隨之渙散開,那隻寶鏡更難逃脫,被大手收入當中。
大手一合,即刻化作一道匹練光華,壓著寶鏡就往嶽不群的方向躍去。
嶽不群一把攝來寶劍,一手接過飛投來的寶鏡,然後長氣一吐,長氣當即就化作一串符文。
虛空畫符。
符籙既成,便印在寶鏡上,將它封住。
做好這些,嶽不群才露出淡淡笑容,把寶鏡收起,也不與想要脫出寶鏡的藏鏡人多說話。
隨後,他打出一道青翠光華,往著演武場中臉色已經發白的白衣人身上落去。
白衣人可不止是一點手臂被斬落的傷勢,內傷更是不輕,若是不好好養著,怕是還會影響將來的修行。
而隨著嶽不群打出的青翠光華,還有一縷半透明的氣勁隨之落到白衣人的身邊,將那段手臂拽來,然後拽到白衣人的斷臂處,氣勁一點點把斷臂縫合上去,然後隨著青翠光華,斷處的血肉蠕動,生就一根根肉芽,緩緩交替著,慢慢將手臂接合上去。
除此外,青翠的光華還融合到白衣人的肉身中,為其修復其餘的暗傷。
這一幕可是讓在場人又是目瞪口呆。
起死人而肉白骨!!
這等手段太過神話。
而如此神奇的一幕就這麼發生在他們的眼前,這如何不讓他們呆傻。
也就“左冷禪”臉上露出虛假的驚訝。
這等手段他也不是沒見過,有些強大的存在就可以做到這樣的事。
他也可以。
只不過沒法像嶽不群這麼輕描淡寫罷了。
‘他似乎比上次還要強了。’“左冷禪”心想著。
“這場武林浩劫就這般了結吧。”嶽不群一撫掌,便定音。
在場無人反駁,如何去反駁,這不是想不要命嘛。
而且藏鏡人也確實被嶽不群收走了,禍首就這麼除去,結果也就有定論了。
人們無法駁斥一位舉世無敵者的一錘定音。….只是接下來該做甚麼,大傢伙卻都不知如何行動了。
該敲鑼打鼓,還是大擺酒席,亦或者各回各家。
嶽不群就先起身,與在場的各家門派掌門人做著尚未做過的寒暄。
“若無事,我便先回華山了,門中還有一爐丹藥等著我去收尾。”嶽不群說道。
“您慢走。”在場人哪敢多嘴議論,只能說您能抽空來此一趟,已是他們莫大的殊榮了。
然後嶽不群與他們拱拱手,又莫名其妙地對著少林寺後山的方向拱著手。
做好這些後,嶽不群就輕身一躍,竟拿抓著方才藏鏡人的那口寶劍躍身而起,然後踩著這口寶劍單薄的劍身,騰空而起。
御劍飛行。
“今日你且養傷,若有鬥志,來日可至華山尋我。”嶽不群臨走時還拋下了這句話。
在場的人都清楚,這是跟白衣人說的。
……
嶽不群並未離去,只是立身在了千尺高空上,匿身於雲朵之中,躲避過下方的目光,暗窺著這座偌大的嵩山。
“休要去看此魔。”一聲厲喝姍姍來遲。
“勿要心念此經,勿要修行此經。”那喝聲又緊追來一句話。
但已經有人心想此經,默默運轉。
哈哈哈哈!
一聲瘋癲狂笑在華山之中響起。
而傳來笑聲的人當場就化作一道血影。
“血神子!”
一道劍光斬來,乃由甯中則斬出。
這一劍攜著濃郁炎陽火氣,直接就把這道血影斬成一灘血水,再也起不得。
這道這個下場,那些獲得了《血神都元辨善經》的人紛紛收緊心神,半點也不敢多想這冊魔功。
可就這時,血影又在當場多了三道。
甯中則急急斬出劍氣,將這些血影一一斬落。
“各位同道,還請原地默運自家內功,以抵禦魔經。”甯中則趕緊補上一句。
於是接著就見一景,所有人一起盤腿坐地,運轉內功,集中精神,不去“修行”那魔經。
只怪這魔經太過詭異,他們也只是看了一眼那七彩光華,心中就多了這麼一冊魔經,而這冊魔經一入心神,稍稍一動念頭下,魔經就在他們身上自行運轉,便要將他們都化作一道血影。
但是與此同時,天上的那道七彩光華卻也攻破寶蓮燈的防禦。
七彩光芒就要撞上整個華山,那可是七座千尺大山的山勢,若是真個撞上華山,華山即使被華山派門人多年祭煉,也得當場崩塌,一寸不存。
懸在朝陽峰山巔的寶蓮燈搖搖欲墜。
劉沉香也是七竅流血,渾身抽搐在地。
此寶蓮燈僅被嶽不群祭煉過一遍,修補些許威能,但並未恢復全盛。
若是寶蓮燈的全盛時期,血魔別說攻入華山了,更能直接將血魔鎮壓住。
“哈哈哈哈……!
”血魔的沙啞粗糲的笑聲在整個華山中迴盪著。
譁!
與之僵持的玄天宗還想救援華山,但卻顧此失彼,直接就被血海打中,捲入血海中。
而玄天宗被捲入血海當中後。
一道身影便從血光中浮現出來。
僅僅一道血色影子。
“可恨,齊漱溟不當人子,將我血海鎮封,否則我定能在此界瀟灑自如。”血影呼喝著。
“待我將此界煉成血海天地,定返蜀山,把血海入內,從此等天地大逍遙。”血影聲音隆隆。
可就在血影將要動手之際。
一道聲音從天而降:“看來就只有你這廝不長眼了。”
“誰?!”血魔頓驚。
然後就見山河翻卷,晴空倒卷,自身真就要成為一道影子。
血魔知曉此刻也是中了某人算計,被一門大法操縱。
血魔不甘,心頭忿忿,便要躍身而起。
四方寰宇,時空六道,他全然要躍出。
然後他就看到一副畫卷。
畫卷有千百里之大,把整個華山地界都給籠罩,血魔更能看到畫卷之中的諸多生靈,正就是華山之上的那些人。
血魔再抬頭,就看到一道巨大的身影正立於半空,微笑看他。
“請道友入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