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狠的神情從面上一閃而過,月水心恢復了心宿學宮大師姐的優雅和從容,微微笑道:“你那裡很危險呢,趕快過來吧,那些植物你看到了嗎?都是會蠱惑人心的東西,剛才孫思梅被蠱惑得狀若癲狂,我這才不得不殺了她們,要不要我幫你過來。”
本以為自己如此屈尊降貴,能換來這黑胖妞的好感,不料她卻笑眯眯道:“我知道啊。”
說著,黑胖妞從樹上一躍而下,慢悠悠走到了那群鬼針草身邊,笑眯眯道:“因為它們是我種在這的呢。”
“是你!!!”
月水心雙眸圓瞪,眼淚瞬間就從眼角滑了下來:“你好狠的心!你為甚麼要這麼害我們!”
她嬌弱纖細的身軀微微顫抖,嗓音如泣如訴,淚水更是如同珍珠,簌簌而落。
陳苗苗:“……?”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顛倒是非黑白之人。
兩片嘴皮子微微一碰,好傢伙,這殺人的人就成了她了?
陳苗苗歪歪腦袋道:“草是我種的沒錯,可人不是你殺的嗎?你害怕他們拖著你一起丟臉,刷刷刷,手起刀落,切瓜一樣,把他們都殺了。”
月水心:“你還狡辯,我今日就要替我的同門們報仇!”
“好啊,有本事你就出來。”
“……”
她出去個鬼!
遍地都是鬼針草,過去就是自尋死路。
陳苗苗懶得和這人嗶嗶,彎腰將死者的乾坤戒都收了起來。
畢竟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看到陳苗苗的動作,月水心臉綠了:“你把戒指放下!”
陳苗苗理她都傻,等戒指收完之後陳苗苗又開始挖鬼針草,那專注的神情絲毫沒將月水心放在眼裡。
月水心笑了,她就沒見過如此愚蠢的傢伙。
沒了鬼針草就等於沒了護身符,她定要將她碎屍萬段!!!
就在最後一株千年鬼針草被拔起時,月水心在空中悄悄結出了水箭之陣,當鬼針草一消失,狂風驟雨轟然而至——
“箭雨風暴!落!”
月水心狠狠高喝,大地被水箭頃刻貫穿——
轟轟轟!
巨石碎裂之聲,此起彼伏。
萬丈塵埃,混合著森林的碎枝,化作水龍捲任意肆掠,而那黑胖妞的氣息已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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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月水心眉梢冷冷高挑,眼底盡是自信的光芒。
區區一星靈聖,在她這一擊之只怕早已變成塵埃了吧?
但她倒是幫了自己大忙,有了她剛收起來的鬼針草,她在青龍大陸的地位就能更進一步了。
這麼想著,月水心一邊控制降雨洗去空中的塵埃,一邊優雅從容向陳苗苗的“屍體”靠近。
巨大的深坑橫列在血泊之中,月水心放開神識找了又找,竟然都沒找到那小螻蟻的乾坤戒。
難道說她的戒指品階太低,被自己打壞了?
那就糟了!
若強行損壞乾坤戒,乾坤戒中的東西只怕也會一同受損。.
“該死的。”月水心低低咒罵,“所以這些不自量力的螻蟻才噁心啊。”
“是麼?”
清越的嗓音突然出現在月水心耳後,讓她的心瘋狂顫慄,畢竟剛才被人“敲悶棍”的感覺記憶猶新,她腦袋上的傷才好呢,又來?!
她猛地轉身抬手狠狠一擋,卻當了個寂寞,陳苗苗從另一邊躥了出來,龍紋棍重重地、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腦袋上。
“錚!”
陳苗苗發誓,這一棍她毫不留情,能直接將她送上西天。
但她卻被一股金光保護了下來。
金光和天衍龍紋棍碰撞,前者不堪重負,眨眼間碎成了漫天繁星。
月水心在金光的保護下活了下來,卻睚眥欲裂、呆若木雞。
老祖……
老祖留給她的護身陣法竟然……碎了?!
要知道這裡面可是輸入了老祖的靈力,甚至可以抵擋靈皇一擊的啊!
靈皇啊!
那是何等逆天的存在,而今整個青龍大陸的靈皇一隻巴掌都數得過來!
月水心慌亂中想起了一個盲點,她作為四星靈聖都差點被三千年的鬼針草控制,她區區一個一星靈聖……是如何做到絲毫不被影響的?
對上陳苗苗在“繁星”之下深邃肅殺的雙眸,恐懼立刻將月水心吞沒了。
該死的!
該死的!
竟然遇到了扮豬吃老虎的老怪物!
不,從一開始她故意偷摘她的靈植,再一步步把自己引入陷阱中央……她的目標一開始就是自己!她是來毀了自己、汙衊自己的!
是誰!
是誰!
到底是誰如此嫉妒她?竟設下這等下三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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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數,可惡!
若是陳苗苗能聽到對方的心聲,只會懶洋洋翻個白眼來一句:你特喵也太自戀了吧?
在對方驚恐萬狀的視線中,陳苗苗再次舉起了龍紋棍,湛湛洪荒之威不斷從棍子上傳來,月水心被壓得連腳都軟了,別說逃跑了,動都動不了。
眼瞧著棍子就要落在自己腦袋上,月水心狠狠一咬牙,猛地朝陳苗苗跪了下去。
“前輩!請前輩手下留情!”
陳苗苗:“???”為何無緣無故又喊她前輩?
月水心沒看到陳苗苗那大大的白眼,自顧自道:“無論前輩是受了誰的請求來謀害晚輩的,晚輩都願意出三倍的價格!求前輩手下留情!”
陳苗苗:“……”嘖嘖嘖,能屈能伸,殺伐果斷,好一個蛇蠍美人啊。
“三倍?呵呵。”
“……四倍,不,五倍!”
“……”
一直沒聽到陳苗苗說話,月水心忍著滴血的心,咬牙道:“十倍!”
陳苗苗就決定“將計就計”,她清了清嗓音,再開口時嗓音已經變了,是粗獷的、陰沉的男聲:“你是怎麼看出本座的身份的?”
月水心心下狂喜,忙道:“前輩不斷用挖去晚輩靈植的法子去激怒晚輩,又將晚輩引到三千年鬼針草的包圍之中,如此謀略,又怎麼可能會是巧合呢?”
“……”
“前輩實力如此高強還心懷慈悲,晚輩欽佩又感激,不如前輩留下姓名,待晚輩從家中尋來寶物,再來還給前輩如何?”
陳苗苗桀桀一笑:“你看我像個傻子?”
月水心大駭,抬眸可憐巴巴看向陳苗苗,臉頰還恰如其分醞釀出一抹紅暈:“不是,前輩您神識如此強大,力量深不可測,晚輩傾慕您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產生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女子纖細的頸項微微舒展,眸光含波,眉目傳情,臉頰淺紅,欲語還休,若還看不出這是美人計陳苗苗就白活了。
見陳苗苗“呆了”一樣看著自己,月水心愈發大膽了,甚至還扯開本就鬆垮垮的外袍,露出一片牛乳般漂亮的酥肩。
陳苗苗:“……”心情複雜。
遠處圍觀的聶雲霄四人:“……”不行,不能笑,笑了會被陳苗苗殺人滅口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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