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人來得很快,遠比陳苗苗想想的快,在陳苗苗將屍體拉回妙玄莊的當日就趕到了。
除了盛家人之外,還有皇甫家、容家、姜家、王家等等各大世家,無數奢華的座駕團團包圍著妙玄莊,各大世家都帶了護衛,從上空俯瞰,烏泱泱的一片,再加上在妙玄莊外等候測試的“學子”,盛況空前。
終於,當盛家家主的座駕停穩後,從中丟出一塊玉符。
玉符碎裂,一道狂怒之音從天而降,裹挾著濃濃煞氣撞向妙玄莊的牌匾——
“陳苗苗!你出來!”
這一聲,有雷霆萬鈞之氣!
但靈氣在撞上妙玄莊牌匾的瞬間就消失了,別說擊碎妙玄莊的牌匾了,連個劃痕都不曾留下。
霎時間,氣氛陡然寂靜。
許久後,有一男子低低開口問身邊人,小心翼翼的。
“這……這到底是多少階的靈器?”
這人顯然是個懂得煉器的,他戰戰兢兢道:“方才留下那玉符的人應該是盛家老祖,聽聞那老祖乃合體強者……連他的靈氣都打不碎的牌匾,應該是……八……”
男子倒吸一口冷氣,嗓音空前拔高:“八、八、八階!?”
“嗯。”
蒼天大地!
陳苗苗的實力何其恐怖啊!
這平平無奇的牌匾……竟然是八階靈器?!
這妙玄莊的底蘊,到底該有多深?
各大世家的人越想越是躁動,有恐懼,有茫然,還有興奮……E
陳苗苗可怕歸可怕,但這也代表著“收穫”會更豐富!
機遇和危險,從來都是對等的!
在盛家老祖玉符失靈後,盛家家主也親自下了馬車,氣沉丹田怒吼:“陳苗苗!你滾出來!”
連盛家老祖留下的玉符都敲不開妙玄莊的夢,盛家家主的靈氣就更不能了。
就在眾人以為盛家家主要鎩羽而歸時,妙玄莊莊門竟然開啟了……
一襲白色長袍的陳苗苗從容步出,另一邊盛夫人也在侍女們的攙扶下下了座駕。
雙方一見面,臉色慘白滿身狼狽的盛夫人立刻紅著眼睛衝了上去,她揚起巴掌,朝陳苗苗的臉狠狠扇了下去,但還沒碰到陳苗苗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擊飛。
那力道太快太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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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連盛家家主都沒反應過來,盛夫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當場吐血昏迷。
盛家家主臉都綠了,連忙上去檢視盛夫人的狀況,口中唸叨。
“陳苗苗……你欺人太甚……”
“陳苗苗……欺人太甚!!!”
……
再看陳苗苗,和盛家家主的憤怒相比,她始終不急不緩、不慌不忙,居高臨下望著昏迷不醒的盛夫人,露出了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容。
那笑靨美極,傲極,有如皓潔的山巔之雪,寒徹刺骨。
盛家主見狀睚眥欲裂:“陳苗苗!你這個冷血薄情的女人,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陳苗苗反問:“我為甚麼笑不出來?”
“你殺我兒在先,又傷我夫人在後,今日哪怕和玉石俱焚,本家主也不會放過你!”
陳苗苗在找到盛風屍體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準備。
再多的狂風暴雨,她也不怕!
“我殺你兒?證據呢?”
“你要證據是吧?我這就給你!”盛家家主大喝,“把人抬上來!”
盛家人當即抬著一位滿身是血的“人”上來,盛家家主痛心疾首道:“陳苗苗你可認得她?”
陳苗苗細細盯著對方的輪廓,半晌後道:“陳紫衣?”
“沒錯!”盛家家主恨恨道,“她就是我的好兒媳,陳紫衣!”
此時的陳紫衣半身都快“融化”了,素來嬌豔的小臉也佈滿了屍斑,眼珠子黯淡無光,極其恐怖。
陳苗苗遙遙看了一眼,就確定她也中了屍倀之毒。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她竟然沒被毒死?
圍觀眾人都驚了,紛紛議論起來。
“天啊,這竟然是紫衣仙子?”
“都說紫衣仙子貌若天仙,怎麼會……”
“太慘了,這到底是甚麼毒?”
……
陳紫衣悠悠轉醒,一邊吐血,一邊虛弱拿出一個小罐子,細若遊絲道:“是陳苗苗……就是陳苗苗……陳苗苗痛恨風哥選擇了我而不選她,……痛恨過去我爹孃沒照顧好她……所以她給我們下了毒……為了不著痕跡毒殺我們……她在送給村民們的茶葉裡動了手腳……所有的村民都死了……嗚嗚……”
一聽陳苗苗送的茶葉裡有毒,來參加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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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的學子們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將手中的茶葉都丟了出來。
清脆的破碎之聲此起彼伏,讓陳紫衣痛快不已。
是的!
為了陷害陳苗苗,她也主動服食了屍倀之毒!
但前輩答應過她,只要一切成功,就會替她解毒,不僅如此,他還會將從盛風身體裡挖出來的變異風靈根給她換上!
從此以後,她的修煉道路將無比坦蕩!
“這個毒……”陳紫衣一邊落淚一邊道,“我身上中的毒,和當時毒死我爹孃的一樣……陳苗苗……你作何解釋?”
陳苗苗嗤笑道:“怎麼?你們要我解釋甚麼?”
陳紫衣的毅力的確十分強悍,否則也忍不過屍倀之痛!
她愣是讓人尋來了一副柺杖,咬牙將幾乎半融化的自己支稜了起來,睜著一雙不人不鬼的眼睛,死死盯著陳苗苗道:“你……陳苗苗!你莫名其妙失蹤了三年!回來就說我雲羅陳家和繁城陳家的人都負你……你毀掉了雲羅陳家還不夠,還毀了繁城陳家!你用奇毒毒殺了我爹孃還不夠!現在又殺了我的夫君……
陳苗苗,你為甚麼這麼狠的心?我陳家到底有那點對不起你?!陳苗苗!你為何要對我陳家趕盡殺絕!嗚嗚……夫君……我對不起你……”
三言兩語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聚焦在了陳家之上。
不知真相的人也面面相覷……
是啊,到底甚麼仇甚麼怨?讓陳苗苗如此痛恨陳家?
陳苗苗冷笑道:“怎麼,你們侵佔了小……我的家產,讓我如同芻狗一樣活了這麼多年,甚至還給我下無恥下流的毒,你們真的以為你們所做的一切能瞞天過海嗎?”
陳紫衣嗤笑一聲,反問道:“你把我們說的這麼惡毒……那我請問,若陳家當真這麼惡毒,當年要殺你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既然如此,你為甚麼還活著?”
陳苗苗雙眸輕斂:“這麼說我還要感謝你?”
“不!你在害怕我們!”陳紫衣忍著劇痛,抬起血肉完全腐爛的手,指著陳苗苗道,“因為我們是‘陳苗苗’的親人……而你!害怕我們看穿你的真實身份!所以你要將我們都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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