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靠得很近,似乎連自然的呼吸,都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氣息。
陳苗苗擔憂看著墨玄明,鎏金面具半掛在他的臉上,他羽睫輕垂與她對視,半面遮掩在面具之下,半面傾城於夜色之中。
眉如遠山,眸含清寂。
孤月寒雪般清絕,瑤金墨玉般雅緻。.
陳苗苗望著這麼一張半遮半掩的容顏,半晌移不開目光,連心跳也不受控制開始加速。
這……
不是她意志不堅定,而是墨玄明這張臉,太bug了!
直到男子清冽的笑聲在她耳畔響起,她才陡然回神,“吧唧”一下將面罩重新扣回墨玄明臉上,心虛道:“嗯,既然你沒事那就好。”
墨玄明被“誤傷”也不惱,他微微一笑,輕輕抬手撫過鎏金面具,修長精緻的指尖和鎏金面具慢慢交迭,美如雍容奢華的壁畫。
陳苗苗:“……”
草,這男人怎麼連手指都這麼漂亮!
犯規啊!
陳苗苗心中哀嚎,時不時偷看他一眼,這想看又不想看的糾結模樣取悅了墨玄明。
若是尋常人對著他犯痴,他定會將那人挫骨揚灰。
但這人換成了陳苗苗,他非但不覺得被冒犯,還隱隱鬆了口氣。
只要她喜歡他就好。
無論是容貌、力量、地位還是其他……
只要他有她喜歡之處,就是好的。
墨玄明索性將面具揭了下來,準備日後都不戴了,不料陳苗苗卻強烈反對,還搶著替他戴好面具,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千萬千萬別摘下來。
墨玄明:“……”
墨玄明蹙眉,低聲道:“為何?”
她不是喜愛他的容貌嗎?
那為何不願看?
陳苗苗腦袋搖成撥浪鼓:“反正你別脫!男人要矜持!”
媽惹,這麼一張“禍國妖妃”般的容貌,她不過看了兩三眼就有點把持不住了,若他頂著這張臉天天在她面前晃盪,她怕自己會
:
不當人啊!
見陳苗苗目光慌亂,臉頰微微泛紅,墨玄明忽然又悟了。
他輕笑一聲,慢慢調整好面具的,低聲道:“好,聽你的,等將來你讓我脫,我再脫吧。”
明明是平常的應答,可這男人的聲音太溫和,比夜色還繾綣,陳苗苗愣是卻從中聽出了寵溺的味道。
陳苗苗:“……”
陳苗苗的小心臟又不爭氣地胡亂蹦躂了!
她趕緊揉揉自己耳朵,結巴道:“我怎麼會讓你脫呢,我不是那樣的人!”
墨玄明淡笑不語,一副你說的都對,你並非好色之徒的神情。
陳苗苗:“!!!”
陳苗苗氣死了,她擼起袖子正要和墨玄明爭論一番,一道軟糯的,帶著疑惑的聲音慢悠悠傳來。
“螢爺爺……苗苗要脫甚麼啊?脫墨墨的衣服嘛?可她為甚麼要脫墨墨的衣服呀……墨墨是大人了啊,還不會自己脫衣服睡覺嗎?”
正暗暗竊喜兩人進度非凡的螢長老:“……”
被嚴重誤解的陳苗苗:“……”
感覺崽崽教育出現了某種問題的墨玄明:“……”
螢長老連忙捂住小蛋崽的嘴,彎腰將他抱了起來,訕訕道:“這個……哈哈哈……奇怪,崽崽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睡去了麼?”
小蛋崽無辜眨眨眼,哼哼唧唧想回答,奈何根本開不了口啊。
螢長老如同戲精附體:“哦?你說你困了啊?那螢爺爺帶你去睡覺哈!”
小蛋崽:“……”他根本沒說這樣的話呀!
但抗議無效,螢長老如同綁架犯,夾著小蛋崽就跑了,將尷尬的二人留在原地。
陳苗苗:“……”
墨玄明:“……”
陳苗苗:“咳咳,我沒想到脫你衣服。”
莫名想起某些畫面的墨玄明耳廓慢慢變紅,半晌道:“嗯,我知道。”你是不想,你過去都直接上手,我懂。
陳苗苗:“……”怎麼有
:
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陳苗苗看了看天色:“嗯,不早了,先說晚安。”
言罷,陳苗苗落荒而逃,如同一隻狡猾的小狐狸般。
墨玄明靜靜望著她的離開的方向片刻,最後忍不住輕笑了出聲。
這笑聲,比夜色還氤氳迷人。
幸虧陳苗苗沒聽到,否則小心臟又要躁動大半天,這誰扛得住啊?
……
皇甫家和御獸宗的人皆以為陳苗苗會利用“國師”的身份,去強行搶奪他們手中的夢魘幼獸,可一直等到拍賣會來臨那日,陳苗苗都不曾出現。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推進著,各方勢力,各大世家以及各方強者們絡繹不絕抵達帝都,原本繁華熱鬧的帝都更是徹夜通明,花火漫天。
那團團錦繡,處處璀璨的景象,甚至讓人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夢幻感。
拍賣會的地點是赫赫有名的明芙樓,傳言其中種植了成千上萬朵芙蓉花,美不勝收,因此得名。
拍賣會開始這日,皇甫家人早早等候在明芙樓外,笑意盈盈迎來送往,就彷彿這才拍賣會是他們皇甫家舉辦的,而並非御獸宗。
御獸宗的弟子也多有不滿,但皇甫家好歹是太上長老的本家,他們不便多言,只能默默給皇甫家做配。
至於皇甫家最受寵愛的皇甫碧心,更是搶過了他們御獸宗弟子的風頭,她身著一襲芙蓉春花般雍容華麗的法袍,笑意盈盈站在明芙樓前,人比花嬌,氣質超然,瞬間風頭無雙。
看著這樣眾星捧月的皇甫碧心,人們甚至忘記了她冒充女英雄,帶貨無良商家一事。
畢竟實力和背景才是硬道理!
有御獸宗給皇甫碧心撐腰,誰還敢揪著那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多說?
拍賣會即將在午後開始,但原本碧空萬里的天氣,忽然捲來了滾滾烏雲……
有人看了看天幕,驚訝道:“哎呀,這是要下雨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