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微微頷首示意,立即有護衛去請盛家人請人,首先來的是盛家家主和盛家主母。楚帝也沒和他們寒暄甚麼,開門見山道:“盛家主,盛夫人,你們且看看這二人是不是你們的親家。”
盛家家主和盛家夫人對陳淵夫婦的認知其實並不多,更別說屍體“爛”成這個樣子,兩人一時之間有些猶豫,拿不定主意,惹得楚帝一臉不悅,又命人去請了盛風夫婦二人。
陳紫衣上了大殿,一眼就看到了父母的遺骸,正準備朝皇帝請安的聲音化成尖叫。
“啊!!!”
她飛快撲了過去,雙手瘋狂顫抖,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墜落。
“爹……爹……孃親!孃親!嗚嗚嗚……”
“爹爹,孃親,你們……你們怎麼變成了這樣……”
“是誰!到底是誰害了你們啊?”
“嗚嗚……”
大殿之中都是她淒厲的哭聲,美人垂淚,格外讓人心疼,但楚帝並沒讓她繼續,一個冷眼上去立即有宮女上將她攙扶了起來,冷冷道:“盛家少夫人,皇上面前,請注意儀態。”
盛風還算有點良心,連忙上前將陳紫衣抱入懷中,細聲安慰起來。
打破她如泣如訴之聲的,是一道清冽韻致的聲音。
“皇上,在下所言句句屬實。”
這聲音陳紫衣和盛風都太熟悉了,二人不約而同抬眸,但見一襲纖塵優雅的白色麗影,那精緻的容貌,起死人不償命的架勢,不是陳苗苗又是誰?!
陳紫衣大喊,嗓音如同惡鬼:“陳苗苗!是不是你害了我爹孃!”
陳苗苗冷冷睇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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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道:“你爹孃謀害我人證物證聚在,此案在繁城早已落下帷幕,之所以會讓聶將軍壓他們進帝都,是想請將皇子施展秘法,去看看當年與他們同謀的人到底是誰,並非是因為此案還有迴旋的餘地,我若是你,在這等關頭就乖乖閉嘴,畢竟你那爹孃犯了我大楚律例,而你現在可是犯人之後呢。”
陳紫衣雙眸圓瞪:“你……你說甚麼?”
“哎呀,你還不知道麼?”陳苗苗嗤笑道,“想來三個月了,卷宗應該已經送到了刑部才是,不過這種小門小戶的小案件,刑部也不會特意喧譁就是了,你若是有興趣,自己去刑部查吧。現在,閉嘴。”
她風輕雲淡開口,彷彿絲毫不將陳淵夫婦的死放在心上,好似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僅僅是陳淵夫婦,還有她……
現在的她在她眼裡,也不過是浮游塵埃罷了。
陳紫衣突然好茫然,好痛恨,可沒人會注意她,更沒人會將她的情緒放在心上,就連盛風也一樣,因為他更關心陳苗苗現在所說的話。
“……事實證明,聶將軍三月之前就已陷入昏迷,所以盜竊聖物一案與他無關。”
“人證呢!這兩具屍體算是物證,那人證呢?”灰衣老者又道,“你說三個月就三月?找誰信!”
陳苗苗:“葉城城主葉長琛可以作證,這三個月聶將軍都躺在葉城。”
老者冷笑:“葉城距離此地十萬八千里,就算傳喚葉城主,等他趕來黃花菜都涼了。更何況葉城附近還有元嬰魔獸作亂,葉城主若離開葉城,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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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無恙抵達帝都都是個問題呢。”
陳苗苗:“我有辦法可以請葉琛城主來,只是需要用一用帝都的傳送陣。”
老者大笑出聲:“你這個卑鄙狡猾的丫頭,你是不是故意這麼說的?誰不知道葉城的傳送陣早就壞了,休得胡言亂語,後日就是最後的期限了,若你無法證明三皇子無辜,那我們也要給諸位宗親們一個交代的。畢竟聖物不僅僅是皇上的聖物,還是整個楚國的聖物,整個宗族的聖物。”
“準了。”楚帝目光沉沉凝視陳苗苗,“只要你能在後日之前請來葉城城主替聶將軍作證,朕就信你。”
陳苗苗點頭,忽然想起甚麼,又道:“哦,那還請皇上賜十塊上品靈石給我,並非我貪心,這是路費。”
眾人面面相覷,不懂陳苗苗所說的路費乃何意,但見陳苗苗閉目,抬手虛空掐出一串指決,一陣清風徐來,帶著繾綣之意消失天幕,她微微一笑,朱唇輕啟道:“葉城主,勞煩您來一趟帝都替聶將軍作證,可行?”
眾人懵了:“???”
這陳苗苗幹甚麼?
擱著自言自語作甚?
難道說陳苗苗的腦子不好使嗎?
灰衣老者認不出就譏笑出聲,道:“你這是演啥默劇呢?”
陳苗苗沒說話,空中忽然傳來一陣迷茫的聲音:“陳小友是你嗎?你不是去了帝都嗎?我怎麼聽到了你的聲音?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陳苗苗凝神道:“不是幻覺,這是千里傳音,是我師父留下來的陣法之一,葉城主你可以現在就出發麼?皇上說報銷靈石,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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