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風話一出口,不僅陳夫人笑容僵滯,就連陳紫衣也蹙起了眉頭。
女婿回門,不僅要看回門禮準備了甚麼,還要看女婿對岳父岳母的態度。
盛風得知自己的爹爹受了傷卻不說去看望,甚至連留下來吃頓飯都不願意,這簡直絲毫沒將她放入眼裡!
她就這麼不值得他尊重嗎?
陳紫衣心中惱火,嗓音卻很溫柔,輕聲道:“夫君,母親有何要事讓你去處理?怎麼沒告訴我呢?”
盛風淡淡道:“咳咳……去拜訪一下舊識長輩,你也不認識,便沒囑咐你。”
陳紫衣差點捏碎手中的帕子!
好一個她也不認識!
他們盛家是壓根沒把她當自家人吧?!
欺人太甚!
盛風並不知道大方得體的陳紫衣,會因為他的這番話暗生怨懟,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趕快逃,便體貼道:“紫衣你留下來配岳母用膳,晚上我再來接你。岳母,小婿先告退了。”
陳夫人就算再不樂意也無能為力,只能訕訕道:“好,那岳母就不留你了。”
盛風鬆了口氣,又拱手行了一禮,幾乎是匆匆離去,像身後有鬼在追。
……
繁華的街道上食肆林立,有小吃店,有路邊攤,還有聲名赫赫的酒樓。
陳苗苗拖著小蛋崽一家接一家探店,從街頭探到街尾,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家。
可陳苗苗自己食量並不大,小蛋崽又是個孩子自然也不能多吃,幸而他們身後有救星!
陳苗苗和小蛋崽一人吃了一塊狀元糕,多餘的直接丟給墨玄明:“嗯,這老人家做的狀元糕色澤虎黃,鬆脆香甜,還有濃郁的桂花之芳香,非常好吃,你多吃點。”
墨玄明:“……”
墨玄明已經記得這是她塞給他的第幾種食物了,滷肘子、炸豆腐、糯米糰子、荷葉雞、香酥鴨、靈酒醉蝦等等等等!
顯然這可惡的小女人已經將他當成了“回收桶”!
他堂堂龍尊至尊,不要臉的嗎!?
可她看著他的眼神滿是期待,似乎在說“快吃呀,真的很好吃呢”,下一刻他的手就有自己的想法,竟又又又又一次將東西接了過來,在她鼓勵的目光下統統吃掉。
“好吃吧?我沒騙你吧?”陳苗苗還得寸進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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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前面還有炙肉呢!我們也試試吧?”
墨玄明靜靜望向陳苗苗,很想義正言辭拒絕她,但出口的話卻是……
“好。”
陳苗苗樂得眉開眼笑,她就知道像墨玄明這種大佬是怎麼吃都吃不撐的,有他真好啊!自己能想吃啥就吃啥,完全不怕浪費呢!
“走走走!”
陳苗苗如同戰意盎然的小貓咪,邁著六親不認地步伐往下一間食肆進發!
墨玄明無奈一笑,再次跟了上去。
等陳苗苗東嘗一點、西試一點把肚子塞飽後,她終於想起了今日的正經事——做牌匾。
這牌匾可是妙玄莊的門面,陳苗苗可不想摳摳搜搜的,便直接問食肆的老闆哪家店最出名,老闆拍著胸口給陳苗苗推薦了一家出去,說絕對是繁城最負盛名的店!
陳苗苗順著老闆的指引一路東拐西拐,終於找到了一家非常豪華的……鐵匠鋪?
陳苗苗站在鐵匠鋪前傻眼了,那煙熏火燎的炙熱之氣撲面而來,逼得她不由得眯了眯眼,但見店裡人來人往,非常熱鬧,好似沒人察覺到空氣中的熱浪。
奇怪了?
陳苗苗正納悶呢,店小二已經迎了上來。
他對著氣質不凡的墨玄明行了一禮,笑意盈盈道:“閣下您好,請問您想鍛造甚麼?”
“牌匾。”
“可以,請問想鍛造那種牌匾。”
“最好的。”
店小二本就覺得墨玄明氣勢驚人,定然非富即貴,果然,他一開口就要最好的牌匾,那可是嘩啦啦的靈石啊。
大客!
大客!
店小二笑得愈發熱忱了:“這個您放心,我們火雲樓不僅有最好的煉器師還有最頂級的陣法師,鍛造出來的靈器一定讓您滿意,樓上請。”.
陳苗苗:“???”
啥?
靈器?
她只是想要一個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牌匾而已,怎麼和靈器扯上了關係?
見墨玄明真的要跟人上去,陳苗苗心下一驚,一把拉住墨玄明,壓低聲音道:“等等!我們只有銀子沒有多少靈石啊!”這不食人間煙火的傢伙,知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還一開口就最好的呢!
墨玄明見她緊張得“貓毛”都炸開了,心中漾起一絲笑意,正想說他有,忽然一道戲謔的笑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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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美人,你想鍛造甚麼呀?不若和本公子說說,本公子替你墊些靈石,如何?”
陳苗苗回眸,但見一位身著藏藍色長袍的男子搖著扇子緩緩踱步而來,他髮束玉冠,面容俊朗,氣質華貴中透著輕浮,顯然是身份卓越的世家子弟。
在陳苗苗抵達火雲樓時這人就注意到她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合他心意的美人,精緻漂亮又不失靈動的容貌,白皙如玉完美無瑕的肌膚,還有纖細又不顯柔弱的修長姿態。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讓他萬般驚豔。
但她身邊的男子很讓他忌憚,因為他看不出他的修為,他便沒主動走出去與她交談。
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對話!
感情這不是甚麼神秘的人物,而是兩個沒多少靈石的普通人啊。
見陳苗苗靜靜凝視自己,那眼神乾淨極了,像一汪清泉,瀲瀲灩灩的,似乎能漾進他的心底。
來人心中愈發火熱,也不端著了,三兩步走到陳苗苗身邊,道:“只要你本公子你姓甚名誰,家住何處便可。”
墨玄明雙眸輕斂,一股肅殺危險的氣息悄然擴散,就在此時陳苗苗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襬,笑眯眯對來人道:“這位公子是……”
“本公子玉珏。”
“玉珏?玉家的公子嗎?”陳苗苗十分捧場,故作驚歎道,“墊靈石當然好啊,但只怕我將名字告訴你,你會怕得落荒而逃呢。”
陳苗苗的嗓音清越動人,若珠落玉盤般,來人都快聽醉了,忙道:“怎麼會呢?絕對不會的。”
陳苗苗一臉天真:“真的?”
玉珏連連點頭:“當然當然。”
“那你聽好了,本小姐姓陳,名復字苗,陳苗苗,正是本小姐。”
玉珏笑得十分風流倜儻:“陳苗苗啊,是個好名字呢……”只是為何有點耳熟呢?
陳苗苗陳苗苗……
咦!
等等!
陳苗苗?!
玉珏也笑不起來了,瞪大眼睛,結結巴巴道:“那個……那個……哈哈哈,你竟然和那個將陳家逼入絕境的陳苗苗同名呢……真巧啊……”E
陳苗苗歪歪腦袋,一臉無辜:“甚麼逼入絕境,別胡說八道啊,本小姐只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罷了,玉公子一定能理解本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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