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許磊,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的話句句都像利劍一樣。
以前我們有多信任他,他的話現在就有多傷人。
“你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我搖頭道:“大家對你不薄,待你就像手足,我們很多行動沒有叫你,完全是出於對你的保護,這些你都是知道的。”
“在鹿城的時候,你騙我去見面,早就埋伏好了殺手想要取我的命,你憑甚麼讓我們信任你!”
許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絲毫沒有半點愧疚的意思。
“信不信任都不重要了。”
“知道我最討厭你哪點麼?”
他臉上充滿了對我的鄙夷,說:“你自詡為很聰明,總覺得你比所有人都聰明,可在我看來根本不是,你只是很市儈,做人八面玲瓏,所以你能成為一個領導者。”
“你其實根本沒那麼聰明,你根本比不上我許磊。”
“我呢,只是運氣不好,沒認識那麼多有本事的人,沒人懂得欣賞我,否則我的成就絕對不比你低。”
“我承認你很會算計人,所以我一直都想跟你比比,看看你跟我之間,到底誰更會算計,誰能贏得了對方,現在事實證明,你確實比不上我。”
說到這兒,許磊一臉得意,嘴角上揚:“在鹿城的時候,我用的不是陰謀,而是陽謀,我知道你一定不會一個人來赴約,我知道你們所有人都會來,我也知道你們並不會相信我是在臥底。”
“你以為我是想約你出來除掉你嗎?並不是,我還沒有玩夠,不急於要你的命,我只是單純地想把你們所有人從基地裡面騙出來,從而讓千美他們有機會攻入基地。”
許磊嘲諷道:“結果你們真的上當了,如果你們留守在基地裡面的話,千美他們是沒那麼容易,甚至是不可能破壞北龍龍脈的。”
聽完許磊的炫耀,項龍和陳雪已經恨得咬牙切齒了。
我心中暗歎,當時的我,確實沒想到他用的是陽謀。
我根本沒想到他約我出去,是想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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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千美有機會入侵基地。
“討厭,你幹嘛長他人志氣,滅我威風。”
藤田千美嬌嗔起來,手指輕輕戳著許磊腰間。
兩個人打情罵俏的樣子,比不用桃花術都還親密。
許磊一把摟住藤田千美,嘿嘿笑道:“不得不承認,他們幾個確實厲害,如果他們在基地的話,我們是很難破壞北龍龍脈的。”
“尤其是李木和蘇梅,一個有陰眼一個有陽眼,光是這兩個人同時在基地,都會對我們造成很大的阻礙。”
我抬起頭,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問道:“你的替身告訴我,關連生是內鬼,這話是想誤導我冤枉關連生吧,好隱藏真正的內鬼。”
“沒錯。”許磊咧嘴笑道:“你有時候的確很聰明,但你和宋飛一樣,大多數時候都喜歡意氣用事,我知道你一定會懷疑關連生,因為關連生沒守住南龍龍脈。”
“你只要先入為主,就會一直懷疑他。”
“千美為了能讓替身成功刺殺你,所以才讓替身說關連生是內鬼,短暫取得你的信任。”
“可我知道,替身沒那麼容易殺死你。”
“但你確實是信了,之後我們聽其他的內鬼說,你差點親手手刃了關連生,哈哈你還真是有點意氣用事。”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實話,關連生確實不是內鬼,人家只是單純地蠢而已。”
我深吸一口氣,又問道:“那真正的,最大的那個內鬼,到底是誰?”
許磊一臉神秘起來:“你這個人很謹慎,同樣的,我也很謹慎,即便你馬上就要死了,我也不能說出那個人是誰,否則不利於人家臥底,懂嗎?”
面對許磊的得意,我確實在他面前生出了挫敗感。
他對我們每個人都瞭解太深了,所以每一次都能精準地給我們下套。
他知道我謹慎,知道我和宋飛喜歡意氣用事,甚至知道我會懷疑誰。
“看來以前我們都低估你了。”
我冷冷道:“你真的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但沒想到你把你的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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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智,全都用在了我們身上,你用你的聰明才智,幫助外人,對付你的同胞,眼睜睜看著他們殘殺你的同胞。”
許磊轉動著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像是在炫耀:“看到這是甚麼了嗎,這是訂婚戒指,我和千美已經訂婚了。”
“說起來我許磊只是個小人物,我沒有那麼多的民族大義,我自認我應該得到賞識,應該有更好的發展,良禽擇木而棲,我並沒有覺得我做錯了甚麼。”
“以後我會飛黃騰達,我可以跟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這就是我想要的。”
“你媽的!你不得好死!”
項龍又忍不住罵了起來,憤怒到了極點:“你他媽會遭報應的!你們這對狗男女!”
許磊被罵急眼了,突然握緊刀子就想去殺項龍。
他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是當真起了殺心。
“等等!”
我忙喊道:“你們不能殺我們!”
藤田千美抬手製止了許磊,看著我:“怎麼了,死到臨頭,怕死了嗎?想求饒?”
我咬牙道:“你不就是想馴服我們嗎,想讓我們給你趟雷,看得出來你們也很狼狽,在崑崙山這種地方,元龍也幫不了你們甚麼忙吧?”
“但我們可以,項龍會破解機關,他還會破解密碼,而我知道崑崙山很多秘密,沒有我們幫忙,你們能不能活著走出崑崙山都是個問題。”
從我們上岸後,一直沒看到元龍,而且藤田千美身邊只有十幾個人,我明明記得她帶了二十幾個人來,想必那些人已經死了。
所以藤田千美這夥人,肯定也遭遇了甚麼危險,所以才會這麼狼狽。
而且從許磊剛才的話我也聽了出來,他說我即便是快死了,他也不能把那個內鬼的身份說出來,這樣不利於那個內鬼繼續臥底。
可如果他們一早就打算把我們全都殺了,那他其實說出來也無妨。
他之所以不說,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打算把我們都殺了,他們還要留活口充當他們的炮灰,給他們趟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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