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鳴大機率跟張晨他們一樣,早就死了。
所以最好,也是最正確的解決方法,就是讓他安息。
但這話從這些人嘴裡說出來,聽得人心裡很不舒服。
齊衛東嘆了口氣,帶著我們朝某個房間走去。
顧飛鳴就在這個房間裡面,蜷縮在角落裡,驚恐地望著四周。
雖然我之前也很煩他,但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同時我也很好奇,為甚麼張晨他們都都跟生前一樣,是正常的樣子,唯獨顧飛鳴卻像個瘋子?
此時我們全都看著他,那幫人一副巴不得他快點死的模樣。
齊衛東有些不忍,但也沒辦法,看著顧飛鳴道:“顧兄弟……得罪了……塵歸塵土歸土,你一路走好吧。”
說完,他對毛震坤招招手。
他的紅符已經用完了,只能讓毛震坤出手,用雷法送顧飛鳴一程。
只有毛震坤的雷法是遠端攻擊,可以不用跟顧飛鳴有身體接觸。
“得罪了。”
毛震坤嘆息一聲,夾出一道黃符,但卻遲遲下不了手。
可能是顧飛鳴的模樣太可憐了吧,毛震坤也有些不忍心。
“毛兄弟,快動手啊!”
“你不殺他,他會禍害我們其他人的!”
“快殺了他!”
其他人不停催促。
毛震坤臉上也浮現出了厭惡,對這些人的厭惡。
他舉起黃符,就要施展雷法。
可就在這時,顧飛鳴突然流下了眼淚,雖然他已經死了,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死了,仍然對死亡抱有一絲恐懼。
他好像知道毛震坤要殺他。
看到這一幕,我們也都愣住了。
這顧飛鳴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應該也被元龍同化了,為甚麼還會掉眼淚呢?
苦肉計?
毛震坤見狀,更不忍心下手。
他嘆了口氣,將手又垂了下來:“我下不了手,要不你們再確認一下,他到底有沒有被同化?”
可這誰拿得準啊?
“他肯定被同化了!”
“毛兄弟,別心慈手軟啊!”
“你不殺他,待會兒又會有更多人出事的!”
“快殺了這小子!”
那群人又在催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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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坤動手。
毛震坤冷冷道:“你們這麼想殺,那你們去殺啊。”
一群人不說話了。
現在這情況,我們不敢讓顧飛鳴活,卻又沒人過去殺他。
有人忍不住說道:“要不誰過去看看……他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啊……”
宋飛咒罵道:“誰他媽問的誰過去看。”
那人又不說話了。
“我去吧。”我站了出來。
宋飛他們全都瞪了我一眼:“出甚麼風頭!”
我平靜道:“我有陰眼,而且我已經被同化過一次了,哪怕顧飛鳴真的有問題,我也有辦法恢復正常,到時候我送他一程吧。”
說完,我直接朝著顧飛鳴走去。
他很害怕我,不停地往牆角縮。
我伸出手,停頓了兩秒,落在他肩膀上:“行了,好歹相識一場,讓我看看你死沒死吧。”
就在我碰到他肩膀之後,他突然掙扎得很厲害,怪叫起來:“別殺我!別殺我!”
我連忙掐住他脖子,讓他別亂動,隨後伸出另一隻手,摸向他心臟的位置。
傳導在手心上的跳動,讓我猛地一怔。
他居然有心跳!
我連忙又去探他的鼻息,居然也有呼吸!
我又去摸他的頸動脈,頸動脈也是跳的!
我靠,他真活著啊!
“他沒死!”我轉頭說道。
眾人頓時有些不敢相信。
整個酒店的人都死完了,顧飛鳴還真成了唯一的活口?
“李木,你……你確定嗎?”齊衛東又問了一遍。
我正欲脫口而出,但突然間想到,我只能判斷顧飛鳴還活著,但並不能判斷出他有沒有其他問題。
一旦他有其他的問題,之後又鬧出甚麼么蛾子,以這幫人的人性,肯定要把後果都怪在我身上。
我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他有心跳,有呼吸,脈搏也是跳的,但他有沒有其他問題我就不知道了。”
那些人還是不敢相信。
“你……你仔細再看看啊。”
“他有沒有中邪?有沒有被同化?”
我連忙檢查了一遍,用陰眼都看了一遍,半點問題沒看得出來。
我記得張晨他們被同化之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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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甚麼症狀,連陳雪都判斷不出來。
所以顧飛鳴有沒有問題,我他媽哪知道啊。
我只能如實對他們道:“我判斷不出來,反正我用陰眼看過了,也沒看出來,要不你們來看看?”
這幫人嚥了口唾沫,畏畏縮縮的,哪敢上前來。
齊衛東想了想,說道:“顧飛鳴可能真的沒被蛇妖找到,他逃過了一劫,我們帶他離開吧?”
出了剛才的事,齊衛東已經不敢再做主帶顧飛鳴走了,所以徵求了一下我們的意見。
我們倒是沒意見,毛震坤也沒意見。
但那幫人有意見。
“這樣吧,讓顧飛鳴走前面,他要是有甚麼問題,我們就殺了他。”齊衛東說道。
這回沒人有意見了,即便是有也不好意思再表達出來。
“飛鳴。”
齊衛東看著已經瘋癲的顧飛鳴,語氣柔和道:“我們現在帶你出去,你要是不想死在裡面的話,就跟我們走吧,但是你要走前面。”
顧飛鳴怯生生地站了起來,一臉防備地望著我們,然後從角落走了出來。
他很怕死,所以有極大的求生慾望。
看到他這個樣子,至少我心裡判斷,他應該是沒甚麼問題。
他走到我們前面後,我們也跟了上去,從五樓一直跟到了一樓大廳。
到了大廳,那堵牆仍然還在那兒。
現在我們面臨的最大難題就是這堵牆,只要這堵牆消失,我們就可以出去。
可是這堵牆又沒有人能夠解決。
其實對於障眼法和結界,我們都有破解的方法,即使再高深,我們這麼多人同心協力應該也能破解。
但難就難在這是元龍設定的結界,這就好比是一個頂級大師設定出來的密碼鎖,我們只能知道密碼,然後再憑我們自己的本事,才能將其破解。
否則我們就算把全部本事都用出來,也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
就在我們全神貫注地開始研究這道結界時,寂靜的大廳裡,忽然傳來一個小女孩的笑聲。
這個笑聲,十分熟悉,並且十分詭異。
而且這聲音,居然是從顧飛鳴的嘴裡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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