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那女人癱軟在地的樣子,第一反應就是出事了。
但我仍然沒覺得事情會有多嚴重,畢竟出來旅個遊,不可能真的這麼倒黴吧!
此時齊放也被那聲尖叫驚動了出來,一臉茫然。
我沒空搭理他,忙和宋飛他們朝那女人走去。
“死人了!死人了!”
我們剛靠近那女人,她突然又大吼大叫起來。
此時屋子裡,果然飄出來一股血腥味,就在正對門口的最裡面,仰面躺著一箇中年男人,胸口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流了滿地。
看到這一幕,我們所有人都傻眼了。
真的死人了!
而且還是兇殺案!
我們這層樓,總共有二十幾個房間,現在所有人都跑了出來,有好事者甚至想進去看一眼,但很快就被宋飛攔了下來。
“不能進去,這是兇殺案,兇手很可能在裡面留下了腳印,不能破壞現場!”
說完,宋飛直接脫了鞋子,要進去看看。
“媽的,你甚麼人啊,你能進去,我們就不能進去?”
突然,一個頭發染成黃色的青年,正摟著一個小太妹,衝著宋飛爆粗口。
這種人,一看就是在外面混的,對誰說話都不客氣。
但他顯然找錯物件了,宋飛回頭看了他一眼。
“看你爹幹毛啊,咋的,你要打我啊,傻逼光頭!”他又罵了一句。
啪!
宋飛一個反抽,直接抽得黃毛牙都飛出去一顆。
我看得出來,他還是留手了,不然頭都給黃毛打歪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捱了一巴掌,這黃毛自然是不服氣,破口大罵著就朝宋飛衝了過來。
宋飛可不慣著他,抬腳又給他踢飛出去。
黃毛躺在地上,半天沒爬得起來。
他女友氣瘋了,居然還敢指宋飛:“你這人怎麼這樣!你怎麼打人啊!”
“閉嘴。”宋飛指了回去,這小太妹瞬間就不敢出聲了。E
其他人誰都沒有說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房間裡面那具男屍身上。
宋飛走了進去,觀察了一下案發現場,還有那具男屍,隨後他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很快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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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關上房門,淡淡道:“報警吧,是兇殺案,兇手就在這棟樓裡面。”
其實不用他說,已經有很多人在報警了。
不過聽到兇手就在酒店裡面,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甚麼運氣,出來旅個遊也碰上這種事!”
“退房,我們要退房!”
“再留在這裡,萬一被那個兇手殺了怎麼辦?”
眾人又是生氣又是害怕,全都鬧著要離開這裡。
“誰都不能離開。”
宋飛對所有人說道:“警察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離開酒店半步,兇手就在我們當中,人跑了怎麼辦。”
其他人頓時有些不爽,但又敢怒不敢言。
宋飛的脾氣他們都是見識過的,誰敢走,可能就會跟那個黃毛一樣。
不一會兒,我們通知了酒店值班的服務員和保安,他們也知道事態嚴重,立刻就把酒店大門給關閉了,不讓任何人出入,等待警方到來。
而且出事的那個房間,也被兩個保安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去。
很快我們也回到房間裡面,只要一出事,大家全都十分默契地來我房間。
“這不是一起普通的兇殺案。”
剛進房間,宋飛就滿臉凝重地說道。
他拿出手機,將剛才拍的照片翻了出來:“你們自己看吧。”
我們全都湊了過來,只見這張照片上,是那具男屍死時的樣子,宋飛很清楚地將這男屍的左手手腕給拍了下來。
那手腕上,有一個紋身……
蛇形紋身!
我們全都倒吸一口涼氣,汗毛都豎了起來。
死的這個中年男人,居然是組織的人!
孟妍妍看到這個紋身,臉色也十分難看。
“不會吧,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許磊顫聲道:“我們就出來旅個遊,也能碰到那個組織的人?”
此時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來。
有組織的人住在我們這層樓,是巧合嗎?還是奔著我們來的?
而且,組織的人只有這一個,還是有很多個?
這個人又是被誰給殺死的?
此時我盯著那張照片,忽然感覺這張照片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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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昨晚我做的那個夢,夢見齊放在我房間裡面畫畫,他當時畫的那幅畫,就是一箇中年男子倒在血泊中,胸口還插了一把刀。
那幅畫和這張照片,簡直是一模一樣!
之所以說一模一樣,是因為照片裡的這個中年男人,左邊臉上有一顆大痣,而齊放畫的那幅畫,裡面的中年男人,左邊臉上同樣有一顆大痣!
這兩顆痣的位置,竟然是一模一樣!
我驚呆了。
昨晚我明明做的是一個夢,夢裡的畫,怎麼會變成現實呢?
難道這個中年男人,是齊放殺的?
正當我有些驚恐,突然有人敲響了房間的門。E
我們以為是警察來了,許磊跑去開門,但沒想到敲門的是齊放。
只見齊放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畏畏縮縮地走了進來。
“那個……我能跟你們待在一起嗎?我有點害怕。”
“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他說著,表現出很害怕的樣子。
其實他的反應,是大多數人的反應,也是很正常的反應,但此刻在我眼裡,卻是虛偽得很。
因為只有我才知道那幅畫的事,我覺得這個齊放,有問題!
“齊先生,我看你好像一直都沒睡的樣子。”
我死死盯著他,問道:“這麼晚了,你在房間裡面幹甚麼?”
齊放愣了一下,說:“我一直都在房間裡面畫畫,突然聽到有人尖叫,然後就出來了。”
我又問:“這麼晚了還在畫畫?你難道一直都在房間裡面畫畫,沒出來過?”
我這話已經問得很明顯了,就是在懷疑他。
齊放也很聰明,聽出來我話裡的意思,頓時皺起眉頭:“你……你不會懷疑人是我殺的吧?這可不能隨便懷疑,我連殺雞都不敢!我一直都在房間裡面,我沒出來過!”
他很激動,反應很強烈,就好像真的被人冤枉了一樣。
陳雪見我懷疑齊放,也皺眉望向我:“李木,你甚麼意思,這種事能隨便冤枉人嗎,齊放怎麼可能會殺人,他只是個畫畫的!”
我驚呆了。
草啊!
她居然幫一個外人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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