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家裡,溫嵐看著燒的臉頰通紅的陸止行,直接把人抱著送到了自己房間,然後放到了床上。她記得她房間裡的藥櫃還有一些家庭用藥,等她弄好溫水拿著藥坐在床沿的時候,她才發現男人居然把自己整個人都悶在被子裡,團成一圈縮著,自欺欺人的不露出頭部來。
溫嵐:……
她無法,只能將藥和溫水放置一旁,然後將人連帶被子直接抱到了自己懷裡,她從邊緣開始,沒一會就剝出了臉頰紅紅的陸止行。
溫嵐看他燒的迷糊糊的樣子,連忙將退熱貼貼在了陸止行額頭上。
男人被涼意刺激的睜開眼睛,眼睛裡都是茫然的水光,木愣愣的看著溫嵐,沒過一會就往溫嵐懷裡鑽,雙手摟著她的腰死命不鬆開。溫嵐看了看藥丸和旁邊的溫水,微微皺了皺眉,用巧勁捏開了陸止行的嘴巴,剛想灌下去的時候,就聽到了男人從喉嚨裡發出的難受嗚咽聲,含糊不清的,又帶著委屈難受,偏偏還要往她這個始作俑者懷裡鑽,一點都不長記性。
溫嵐鬆開手,她看了一眼身側的溫水和退燒藥,挫敗的低嘖了一聲,直接將藥混著溫水倒入自己口中,然後低頭吻了下去,苦澀的藥讓溫嵐眉頭皺的更緊了,吻下去的時候她還在想如果男人再不配合,她就準備用粗暴一點的手段了,結果,沒想到,男人的態度柔順的不可思議,剛一接觸到就幾乎迫不及待的張開了嘴巴,彷彿察覺不到苦澀的藥味般,滾動著喉嚨汲取著一切,貪婪無比,溫嵐感受到發麻的舌尖,垂眸看著她懷裡的男人,眼眸暗沉。
男人明顯有些不清醒,臉頰眼角被燒的紅紅的,就連嘴唇也帶了點豔色,他無意識的舔了舔唇珠,渴望的看著溫嵐的……唇。
溫嵐低頭和他對視良久,最終還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仍滾燙著,幾乎要燙到她的心裡去。
生病了的陸止行很是乖巧,溫嵐把他抱到床上,又將被子重新理了下蓋在他的身上,他就睜著迷濛蒙的眼睛一直望著她。
溫嵐到哪裡,他的目光就到哪裡。
溫嵐拿著衣物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想了一會,還是低頭吻了一下他的眼角,聲音暗啞溫柔:“閉上眼睛,乖乖睡覺。”
躺在床上的陸止行遲鈍的眨了眨眼睛,過了好一會才閉上,他雙手緊緊抓著床上的軟被,慢慢進入了沉睡狀態。
溫嵐在床邊看了一會就去浴室洗漱了,等她出來的時候,她發現男人的姿勢居然一點也沒變,聽話的不可思議,她擦乾頭髮之後,便也上了床,身邊之人的體溫乾燥又溫暖,沒過一會,溫嵐就感覺自己腰部被男人無意識的摟緊了,男人側身緊緊貼著她,感受唯一的清涼,嘴巴里含糊不清的低語了幾句,等男人再次沉沉睡去的時候,她用手摸了摸陸止行的額頭,不放心的又用自己額頭碰了碰,感覺到熱度終於退下了一點,溫嵐暗自鬆了一口氣,隨手將被子搭在兩人身上,也閉上了眼睛。
……
次日一早,溫嵐很早就醒來了,她低頭望著在她懷裡睡得正熟的陸止行,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體溫恢復正常之後,終於放下了心。
順便看了一眼纏在她腰間的手,剛想把它撥開,就聽到了男人有點猶疑的沙啞聲音。
“妻主?”
溫嵐表情不變的點頭:“嗯。”
陸止行察覺到自己的黏人姿勢,連忙鬆開了妻主的腰,他坐在床上,難得的慌亂起來,過了沒一會就回想起了昨夜的事,瞬間,熱氣就竄到了全身,連指尖都輕顫起來,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生病時候的他那麼的不知羞。
“喝口茶。”筆趣閣
溫嵐看了眼耳尖臉頰通紅的男人,將茶杯遞給他。
“…謝謝妻主。”陸止行竭力讓自己定了定神,讓自己不要那麼失態,等看見溫嵐進入洗漱間,連忙下了床,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
於是等溫嵐洗漱完畢後,一眼就看見了將自己重新打理了一遍的陸止行,他身上的衣物還是昨天的,白襯衫有點皺,黑色正裝外套被他整齊掛在臂彎處,黑色的碎髮有點凌亂,但是面色卻恢復了往常的冷淡矜持,完全看不出他昨天…勾人心尖的軟態。
陸止行微侷促的將袖口暗紐扣起來,視線就是不敢直面溫嵐的臉:“妻主,我先走了,等會還要上班。”
溫嵐還沒說話,就看見男人想出去,她不急不緩拉住陸止行的手,有點無奈:“今天不要去了,在家辦公就好。”
陸止行眼睫一動,沒有說話,他其實主要是想親自看妻主的盛活拍攝,就在他想理由的時候,額頭突然一涼,冰的他猛的抬頭。
“聽話。”溫嵐放下手,俯身看著自己倔強的正夫,嗓音裡有點無奈:“我讓週年留下來幾張底圖給你。”
“生病了,就不要到處跑了。”
陸止行望著妻主離他越來越近的臉,不知不覺的就點了點頭:“好。”
等反應過來之後,又不免有些羞窘,他懷疑妻主剛剛是故意離他那麼近的。
溫嵐直起身,眼睛裡閃過笑意,這個笨蛋!
“麻麻!爸爸!”門外突然響起小糰子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帶著朝氣:“你們起床了嗎?”
陸止行連忙開啟門將溫霧抱了起來。
小糰子眨巴著眼睛,肉乎乎的小手摟著爸爸的脖慢吞吞道:“該吃早飯了。”
“蕭叔在樓下嗎?”陸止行摸了摸小糰子的頭髮。
“在的,爸爸。”溫霧點點頭,乖巧無比。
“寶貝先去找他好不好?”陸止行低頭親暱的碰了碰小糰子的耳朵:“爸爸還沒有洗臉。”
“好的。”小糰子也悄悄的說道。
溫嵐看著說話的一大一小,薄唇微勾。
等溫霧走後,陸止行一回頭就看見了妻主帶著笑意的眼睛,他不自然的弄了弄袖口紐扣,感覺有點臉熱。
“那,妻主,我先回去了。”
“等等,止行,你的手機在我這裡。”溫嵐叫住男人,將手機遞給他,然後,不在意的側頭說道:“今晚,我早點回來。”
陸止行眼眸一亮,他努力的壓下上揚的嘴角,卻還是忍不住彎起了眼睛:“我等您。”
……
下午時分,溫嵐按照攝像師的要求做完最後一個動作,就走到一旁休息室。
“圖片拍好嗎?”溫嵐喝了口水,低頭問旁邊的週年。
“好了,已經發到你多信了。”週年翹著一雙長腿,手掌把玩著手機,隨意問道:“嵐嵐,怎麼突然想起來留照片了?”
溫嵐開啟手機,將圖片發給陸止行,心情略好:“家裡的小貓咪想看。”
週年指尖一頓,她抬頭看了一眼溫嵐,打了個哈哈:“嵐嵐,你的笑話真是越來越冷了。”
“對了,何洛過幾天就要回來了,到時候我們一起聚聚?”週年靠近好友,有點唏噓:“你說,何洛一個人跑去那種偏僻的外國小鎮是幹啥?”
“這難不成就是藝術家的通病?做的事叫人看也看不懂,猜也猜不透。”
溫嵐收起手機,不可置否道:“也許吧。”
“不想了,嵐嵐,今晚要不要喝一杯?”週年提議道。
溫嵐搖搖頭:“不了,家裡的小貓咪還需要我餵食。”
週年不滿皺眉:“你養的是甚麼貓啊?別墅裡那麼多人還需要你親自喂?”她懷疑這是溫嵐拒絕的藉口,關鍵是藉口也要編的像一點啊……
溫嵐收起手機,想了一會,肯定說道:“大概是因為他是一隻嬌氣黏人的小貓咪吧。”
週年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甚麼跟甚麼,她怎麼感覺和溫嵐就不在一個頻道上說話。
“算了,今晚我自己玩。”週年無聊的打了個哈欠,沒過多久就離開了休息室。
溫嵐坐在高椅上看著男人發過來的賣萌花花,輕輕笑了起來,掌心內的手機卻莫名收到一條資訊,溫嵐漫不經心點了開來,卻在看見資訊內容時凝住了眼神。
資訊只有一個圖片和一個地址。
昏暗的門半掩半開,周圍一片黑暗,只有房間裡面男人垂落在下方的小腿,弧度優美,瑩潤白皙,好似暖玉發光,暗色蔓延到門邊,一隻屬於女人的寬大手掌隱隱約約的放在門框處,似乎要關門,掩去這唯一春色,照片裡屬於男人的小腿就無端的惹人遐思起來,勾人心魂,曖昧無比。
溫嵐看了一會就將視線落在地址上。
居然是一個酒吧。
名字叫欲歡。
溫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沒過一會就刪掉了圖片資訊。
晚間六點整,清水灣,陸家別墅。
陸止行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時鐘,有點奇怪,妻主明明說今天會早點回來的。
一旁的蕭叔見了,笑了起來:“這才多久,還早呢,你下班回來也得要六點半,不急,不急。”
“吶,家主不在,要不要吃點椒鹽蝦。”蕭叔將烘烤的香味四溢的大蝦放到陸止行面前,語氣裡都是慈愛:“這可是我特地為你做的,你父親在世的時候也很喜歡吃吶。”
陸止行看著鮮脆的大蝦,還是伸手吃了一隻,久違的鮮香麻辣讓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嘗慣了清淡口味的舌尖立刻紅了起來,可是陸止行卻是難得肆意的笑了起來:“好吃。”眼角眉梢都透著快意。
一旁的蕭叔見了,莫名心酸,他低下頭,低聲細氣的難掩心疼:“止行,有必要嗎?家主她既然已經好了,你難道還能偽裝一輩子嗎?明明你最討厭吃那些清淡的菜系了。”
陸止行擦了擦手,將大蝦推到一邊,等嘴巴里爽快的辣意過後才低聲道:“有。”
蕭叔停下手裡的動作,嘆了一口氣:“人活著不就為了一張嘴嗎?你這樣壓抑自己,又何必呢?”
“陸止寒都已經被你送到國外了,你為甚麼就不能放過你自己。”
“家主若是知道,也會心疼你的。”
陸止行看著水裡自己的倒影,指尖輕點,破碎成一片粼粼,俊秀的面容若隱若現,只餘殷紅唇色,笑意詭譎:“蕭叔,你不懂。”
“如果你擁有一件稀世珍寶,你就必須要有危機感。”
“特別是。”陸止行舔了舔唇角,愉悅無比:“這件珍寶還是你費勁心血從別人那裡搶過來的。”
玻璃碗內的草莓根蒂被白皙指尖仔細的掐掉了,只餘鮮紅碩大的草莓零散漂浮在碗內,陸止行從裡面拿出一隻,放在眼前欣賞,還帶著粉嫩色澤的指尖一點點的深陷進果肉,很快就流淌出了嫩紅的汁液,順著男人的指尖腕骨蜿蜒而下,被掐爛的草莓變得糜爛又誘人,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不知想到了甚麼,深棕色的瞳仁色澤純粹又冰冷,就連溫潤的嗓音都帶了一點陰鷙:“陸止寒離開前不是說過,妻主永遠不會喜歡上我嗎?說他們情投意合,天生一對,就連菜系胃口都是一樣的。”
“可是,我倒要看看,陪在妻主身邊一日三餐和她用餐的人是我。”
“不過是菜系罷了,我和妻主兩人現如今也是天生一對。”
“他算甚麼東西,也配說喜歡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