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妻主?”
溫嵐睡的迷迷糊糊的,耳邊熟悉的聲音一直在輕喚著她,輕微的呼吸聲吹拂在她耳側,帶來不容忽視的癢意,最終眼皮還是顫抖了幾下,慢慢睜開了眼睛,她望著眼前黑乎乎的重影,過了好一會才問道:“止行?”嗓音因為酒意顯得愈發沙啞,溫嵐感覺到一陣口渴。
“嗯,是我,妻主,我們到家了。”陸止行俯身解開溫嵐的安全帶。
溫嵐揉了揉額角,說實話,她現在並不好受,睡了一覺醒來,只覺得渾身又熱又燥,而且還昏昏沉沉的,頭也疼。
下次不能再喝酒了!溫嵐心裡想著。
她踏出車門,感覺有點不穩,等到男人站在她旁邊,溫嵐順從本能的就將男人的手握住了,冰冰涼涼的柔軟觸感讓溫嵐有點愛不釋手。
“走吧。”溫嵐特意讓自己落後一步,她現在有點醉,有點分不清路。
陸止行被溫嵐掌心的熱度燙的整個手都蜷了起來,緊了緊喉嚨,才安靜的帶著妻主離開。
從車庫裡出來就是長長的花園小道,他走的很慢,身後溫嵐炙熱的體溫似乎傳染給了他,讓他也熱了起來。
暖白色的琉璃燈將兩人的身影倒映在不遠處的花叢裡,馥郁的花香漂浮在空氣中,吸一口都是甜甜的味道,夏日夜色已深,只有偶爾的蛐蛐聲在深處叫喚著,陸止行筆趣閣
低頭認真走路,並不知道他身後的溫嵐盯著他的脖頸看。
溫嵐身量極高,哪怕她落後了一步,佔著身高優勢,也可以將男人全部收入目中。
太晃眼了,溫嵐想,她眯著醉眼看著男人白的發光的一截脖頸,感覺更加口乾舌燥起來,身體內部像火燒一樣。
她舔了舔有點乾燥的唇,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一邊,一眼就看見了路邊盛開的正旺的煙霧玫瑰,在夜色裡粉色變得有些暗,但是仍然引人關注,氤氳裊繞的霧粉疊成一團,像是粉雲一般,溫嵐突然就想到了幾個月前的事。
那時,她修剪包裝好的花始終沒有送到男人手裡。
此刻,在酒意之下,溫嵐內心的想法又死灰復燃了,滿腦子都是電視上的廣告語。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討厭花。”
那陸止行呢?他會喜歡嗎?溫嵐有點意動,念頭一發不可收拾,她望著前面男人的背影,停下了腳步。
陸止行動了動手,發現身後人並沒有跟上來,連帶著自己也走不了了,他只能轉過身,想看看溫嵐怎麼了,沒想到剛轉頭就眼前就出現了一片雲霧瑰粉,濃郁的花香染滿了他的全身,他眨了眨眼睛,仰頭看見了溫嵐微帶笑意的眼睛。
“喜歡嗎?”略沙啞的女聲低沉的響起,竄進他的耳蝸,然後流竄全身。陸止行不可抑制的打了個哆嗦,無法言喻的興奮讓他戰慄了一瞬,
“喜歡。”他看著醉酒的溫嵐,輕輕接過面前的花,啞著聲音回答她。
溫嵐遲鈍的大腦過了好一會才接受的男人的話,她望著抱花的男人,居然一點也不覺得怪異,花好看,人也好看,挺配的,就是……
“…過來。”溫嵐招手讓陸止行過來,眼眸有點不清明,她怎麼感覺男人距離她有點遠,足足有好幾束花的距離。
陸止行愣了愣,他已經在妻主一步之遙了,兩人之間只隔了一束花蔟,近到他可以聞到溫嵐身上淡淡的酒味。
“過來。”溫嵐又叫了一遍,長眉微皺,還沒露出不滿的表情,陸止行就下意識的走的更近了,他將花反握在背後,仰起頭看著她,薄唇微抿,淡淡的粉暈迅速蔓延上了耳側。
太近了,此刻兩人之間靠的太近了,溫嵐的衣服直接和他的靠在了一起,連熱度也傳了過來,果酒的味道和花香融合在了一起,讓陸止行也有了一種醉酒的錯覺。
溫嵐低頭看著男人,忽然出聲,嚇了陸止行一跳。
“低頭。”
陸止行猶豫了一下,他根本不明白溫嵐想幹甚麼,此刻他的妻主已經醉了,可能只是在說酒話。
溫嵐指尖動了動,更加心癢難耐,她以前就很想摸摸男人的脖頸了,就在她準備再說一次的時候,男人溫順的低下了他的頭。
溫嵐抬起手,心滿意足的摸到了男人的後頸,柔軟光滑又沁涼涼的,就像浸在水裡的溫玉,手感好極了,她忍不住用了一點點力氣,輕輕的捏了一下他的後頸軟肉,又很快鬆手了,她還記得男人的面板很嬌嫩。
果不其然,她剛鬆手,就聽見了陸止行壓抑的有些變了調的悶哼聲,聽在溫嵐耳朵裡,就像是奶貓被踩了一腳般,又軟又可憐。
想到這,溫嵐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勾起陸止行的下巴,低頭藉著月光看見了男人變得溼潤潤的眼睛,裡面水光一片,像是勾引她一樣。
溫嵐心裡一動,忽然吻上了他的眼角,似真似假抱怨了一句:“怎麼這麼嬌氣?”可是聲音裡的笑意和溫柔卻出賣了主人,全部傾瀉而出。
陸止行根本沒想到醉酒的溫嵐,居然會如此不羈,甚至,甚至可以說是無賴!他漲紅了臉,感覺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僵硬的像是木頭一樣,被溫嵐牽著,一步一步朝前面挪。
後頸處還能感受到微粗糙的掌心熱度,敏感的肌膚到現在還在微顫慄,連帶著薄薄的眼角都起了紅暈,陸止行用另一隻手掩住臉龐,感覺自己徹底沒救了,他想起妻主古怪的驚人的力氣,第一反應居然是幸好他們的結婚之夜,溫嵐幾乎是爛醉狀態,若是,她微醉,………
陸止行感受到臉頰滾燙的熱度,深呼吸了一口夜晚的涼氣,好讓自己冷靜下來。
簡直太不知羞了,陸止行暗暗唾棄自己,握緊了手裡的花束,他看不見自己的眼睛在閃閃發亮,愉悅又饜足。
妻主又送他花了,而且,還親了他。
……
本來不算很長的路程被溫嵐拖拉著走了好久,等陸止行哄著她回到自己的屋內,都已經是深夜了,溫嵐躺在床上,碰到熟悉的軟被就將裹了起來,眼眸緊閉著,顯然已是困極。
陸止行站在一旁,舒了一口氣。剛剛上樓梯他幾乎是半拉半哄著溫嵐上來的,手裡的花都碎了一些,等看見溫嵐終於乖乖上床,他才轉個身將花束小心的放在桌上,又細心整理了一下,準備等會把它包起來送到自己房間。
等做好之後,他才回到床前,溫嵐的鞋子早在剛剛就踢掉了,此刻她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修長的身軀上半搭半落的蓋著黑色的軟被,烏髮也有些凌亂,鋪滿了整個被面,有些潮紅的臉頰耳側都是碎髮,鴉睫緊閉著,一副酣睡的樣子。
陸止行看著凌亂不堪的被子,想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想將妻主的被子蓋好。
沒想到軟被被溫嵐壓在手肘處,他微微一抽,竟是絲毫沒動,陸止行皺了皺眉,剛想用力一點,沒想到溫嵐卻是突然睜開了眼睛,烏黑透亮的瞳仁定定的看著他,彷彿不認識他一樣。
陸止行被那一眼看的一驚,手頓時就鬆開了,心裡莫名有點慌亂,妻主這是怎麼了?
“止行?”溫嵐看了好一會才出聲,她歪了歪頭,看似正常的叫了一聲,可是陸止行心裡卻猛的一突,他輕輕嗯了一聲,試探著走近了溫嵐。
床上的溫嵐眨了眨眼睛,看見男人走近,想也不想的就將陸止行攬腰移到了床上,輕聲嘟囔了一句:“……夢就夢吧。”
陸止行根本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溫嵐緊緊摟在懷裡,動彈不得,等聽見溫嵐的話才明白溫嵐這是以為她在做夢,想到此,一直僵硬的身體還是軟了下來,他甚至紅著臉主動伸出手摟緊了溫嵐的腰。
“沒關係,反正,妻主也不會記得。”
陸止行在心裡默唸著,溫嵐酒品不好,不會記得喝醉後的事情的,那夜,他們也是這般過來的,所以,所以就讓他貪婪一回,他好久沒有這般和妻主親密了。
陸止行將頭埋在溫嵐的脖頸處,深深呼吸著她身上獨特的香味,內心突然就滿了,就這樣很好。
暗室盈香,淡淡的月光從床臺漏到地面上,留下微閃的痕跡,隨著時間的推移又慢慢消失。
早晨的霧氣從窗戶裡滲透進屋內,然後襲擊到床上之人露在外面的面板上,溫嵐遲鈍的感覺到手彎處沉甸甸的重量和溫暖的體溫,她動了動手,發現並沒有抽出來,反而碰到了冰涼的床單,一直緊閉的眼皮最終還是睜開了,溫嵐看著頭頂熟悉的花紋,感覺頭有點暈,正想下床的時候,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腰被人摟住了。
溫嵐心裡一顫,她低下頭驚訝的看著自己懷裡的陸止行,一時間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瞬間就懵了,她努力定了定神,使勁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做的事情。
送陸止行上班,接他下班,然後和他吃飯,自己好像吃了……
溫嵐越想身體越僵硬,她根本不敢動,懷裡男人的體溫暖融融的,和她貼的極近,而她的手也搭在了男人的肚子上,感受到了那隨著呼吸小小起伏的變化。
怎麼辦?她昨晚該不會……
就在溫嵐胡思亂想的時候,懷裡的男人突然動了一下,然後自己的腰被摟的更緊了,隨著傳來的則是陸止行有些模糊不清的倦怠嗓音。
“妻主早上好。”
溫嵐心裡咯噔了一下,她昨晚是不是把人“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