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詫異的睜大眼睛,看見陸止行從上方的扶手樓梯不急不緩的下來,端的是君子如玉,氣質卓然。
週年看見陸止行,猶如火燒屁股一般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訕訕道:“行哥。”
陸止行臉皮白淨,此刻微微一笑,斯文無比:“好久不見,週年。”
週年撓了撓頭髮,她也不知道為甚麼看見陸止行微笑就莫名的有點秫,心裡發麻,她看了一眼溫嵐,打了個哈哈:“那啥,我突然想起等會要和我家的小白約會,我,我就先走一步了啊,嵐嵐。”
說完,不待溫嵐回答,就逃跑似的大步走了出去。
大廳內頓時只剩下了兩人。
溫嵐看了一眼一直背對著她的正夫,心裡倒沒有多生氣,陸止行性格溫潤和善,制止她肯定會有理由,況且,他們是妻夫,遇事本就應該多多交流。
在心裡想了一會,溫嵐主動起身將背對著她的陸止行拉了過來。
男人的手握在掌心又軟又涼,像溫玉似的,溫嵐將人拉到沙發上坐下,靜靜的看著他。
陸止行連忙低下頭,覺得自己剛剛的話有點□□,妻主,妻主她不是公司裡的員工,想到此,陸止行不禁有些懊惱,他平日裡在公司一言不說二話慣了,哪怕再難搞的刺頭,他也有信心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那些不聽話的人總會有軟肋,錢,權,欲,總有一樣可以讓她們臣服。
他是個奇怪的人,他骨子裡就是喜歡勾心鬥角,爾虞我詐,若不是這樣,陸氏怎麼會到他手裡,弟弟被他遣送出國,繼父現在也要看他臉色過活。
身居高位,重權在握,陸氏是他的一言堂,這並沒有甚麼不好,他很享受這個感覺。
所以哪怕再累,他也認了,他是不可能放下手裡的權勢的,越到高處,他就越明白這個重要性。
但是,妻主卻和他完全不同,她隨性的很,對金錢虛名淡泊無比,有時候,陸止行覺得他們兩人的性格是不是錯亂了,他明明是一個男子,偏偏喜歡名利場,妻主是個大女人,心境卻是閒雲野鶴般。ET
唯一一次透露出來的事業想法就是週年提出來的文化傳媒公司。
那段時間溫嵐的變化太大了,明明是個有點孤僻的性子,偏偏選了最喧囂的職業。
陸止行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溫嵐,有點失神。
他一點也不想讓別人認識到他的妻主,這句實話是不能說的,他此刻必須要軟一點,妻主她吃軟不吃硬。
該怎麼做呢?陸止行突然想起了前不久看過的【獲得妻主喜愛的108個小妙招】,裡面還真的有一個小方法……
陸止行看著溫嵐關切的眼神,心裡一橫。
溫嵐看見男人突然之間就紅了眼眶,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般,心裡一驚,連忙捧起他的臉,著急道:“怎麼了?好端端的,哭甚麼?”
她也沒說甚麼啊,就看了他一會,怎麼眼眶就紅了。
想起前不久看過的電視劇上那些男人哭的梨花帶雨嬌柔怯怯的模樣,溫嵐頭皮都發麻了,她,她可從來沒有學過如何哄男人啊。
幸好,她的正夫只是眼眶有點紅。
“別哭,別哭。”溫嵐控制力道,將人輕輕抱在懷裡,笨拙又生疏的安慰著:“有甚麼事情可以和我說,沒事的。”
陸止行垂下眼睛,感覺到背後妻主溫柔的安撫,悄悄鬆開了掌心裡的大腿外側軟肉。
書上說,七十二計,攻心為上!只要你的妻主喜歡你,那麼任何時候,眼淚都是男人最強大的武器。
陸止行深知自己長的一般,若是真哭出來,肯定不好看,還狼狽無比,所以他衡量了一下,覺得眼眶微紅應該可以。
幸好,他的猜測是對的。
想起書上說的“只要你的妻主喜歡你。”陸止行不可抑制的紅了耳尖,心臟也緊張的砰砰直跳。
妻主,妻主應該是喜歡他的吧,所以才會在乎他。
溫嵐安撫了一陣之後,就放開了他,她仔細的瞧了瞧陸止行的臉,發現眼眶仍有點紅,深琥珀似的瞳仁隱有水光,透亮亮的,淺色的唇也倔強的抿了起來,耳尖嫣紅。
溫嵐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再次將男人的臉捧了起來,慢慢接近他,距離也越來越近,上方璀璨輝麗的水晶燈倒映在男人眼睛裡,水光裡彷彿流淌著漫天星河,細細碎碎的都是星光,閃耀無比,男人好似沒料到溫嵐會這麼做,瞳孔瞬間就擴大了一瞬,導致眼眶周圍更紅了,像個細細的桃花瓣,襯的眼角處都有點暈紅。
男人肌膚太細膩了,又透著溫潤的瓷白,一看就是錦衣玉食嬌養長大的,溫嵐手頓了一下,看見男人無辜的茫然樣子,閉上眼睛,然後吻了下去。
“乖,別哭。”
女人一向清冷的嗓音罕見的帶了一點沙啞,裡面的溫柔和憐愛一股腦的全部傳進了陸止行的耳蝸,根本不管他是否能承受,他感覺到自己彷彿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只能緊緊抓住妻主面前的衣服才能不溺亡,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大腦一片空白。
陸止行的瞳孔急劇收縮著,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溫嵐親吻自己眼角的地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眼角四周,混合著溫嵐身上獨特的香味,溫溫柔柔的包圍了他的全身。
偏偏溫嵐還毫無自覺的哄著他,她抱著他,輕輕的拍打著他的背部,像是對待一個脆弱的珍寶般,耳邊的聲音也是沙啞溫柔的:“乖。”
溫嵐抬起頭,看著男人呆呆愣愣反應不過的純情模樣,忍不住親了親他的眉心。
這個方法還是以前她偷偷看爸爸哄媽媽的時候做的。
效果果然很不錯,溫嵐滿意的看見男人臉上的鬱色和委屈都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變得通紅的臉頰和耳尖。
溫嵐想起剛剛男人委屈的不行的模樣,鄭重開口:“我是你的妻主,所以,有甚麼事可以和我說。”
“我相信你一定有理由的。”溫嵐語氣緩和下來,她和陸止行是妻夫,她直覺陸止行不會害自己的。
所以,他為甚麼不同意呢?
對面的男人睫毛顫了顫,濃密的像小刷子似的,他抬起頭,臉頰紅紅的,可是嘴唇動了幾次都沒有聲音,溫嵐不由靠近了男人,費了好久才聽清楚男人的聲音。
“可,可以。”
溫嵐一怔,她看見男人略狼狽的偏過頭了,烏黑碎髮間露出來通紅的耳尖以及…右臉側的鮮紅印記,被男人白皙的肌膚一襯更是鮮明,宛若白玉微瑕,令人惋惜。
陸止行感受到妻主落在他臉上傷痕的目光,連忙又轉過頭來將印記遮住了,不自在的輕聲道:“不好看。”
他的長相他清楚,最多也就比普通人好看一點,他公司手底下的藝人才是最頂尖的絕色,個個顧盼生輝,明豔動人,或者清麗高雅,活潑可愛,臉上滿滿的都是膠原蛋白,青春活力,是任何女人都會動心的少年郎。
妻主因為病情很少出門,和她相伴的只有他一個,可,若是她見識了那些身姿曼麗纖細的少年呢?她的心還會……
陸止行攥緊了手心,被心底的想法壓的喘不過氣,他也不想這麼陰暗的,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陰暗敏感,多疑又自卑,偏偏裹了一層君子皮囊,騙過了所有人,唯一知情的陸止寒也遠在國外,這些年下來,以假亂真,他還真以為自己變成了一個君子了。
可他不是!陸止行閉上眼睛,心裡則冷酷的計劃著卑劣的事情。
溫嵐看見男人閉上眼睛之後,臉色也白了一點,她想起這個世界對男子容貌的看重,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其實,她覺得她的正夫皮相骨肉都雋雅清秀,溫潤如玉,比電視上那些嬌怯美麗的男演員好看多了。
溫嵐想了一會,突然抬起了陸止行的下巴,男人受驚睜眼,長睫顫顫的,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瞬間就令溫嵐心癢癢的,想摸一把,不過,她剋制的沒有動,她低下頭,專注的看向陸止行,嗓音慢慢,清洌又溫柔。
“我的眼睛裡有這個世界最好看的男人,止行,你看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