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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威脅

2022-08-02 作者:元月月半

 老頭老太太瞠目結舌,他們居然就這麼被關在門外了?

 那個男人還是博士?

 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楚方見秦峰這麼不客氣,好奇地問:“誰呀?”

 “應該是你父母。”沒有自報家門,那老太太跟楚方又有幾分相像,秦峰也不敢確定。

 楚方娥眉微蹙:“誰?”

 “楚先生和楚太太。”

 楚方拉開秦峰,秦峰往後踉蹌了兩步,穩住身體就想跟上去,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即轉去臥室。

 楚方三步做兩步走,猛的開啟房門,看到倍感熟悉卻又看起來格外陌生的兩人,腦海裡浮現出深深疑惑。

 ——他們怎麼來了?他們來幹嘛?

 “不認識了?”楚父陰陽怪氣地問。

 楚方眉頭微蹙,幾年不見她父親怎麼一點沒變,還跟以前一樣討厭。

 “你誰呀?”

 楚父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秦峰走出臥室,不客氣地笑出聲。

 隨著聲音傳到門口,楚父的眼神變得不善起來。

 楚方見狀準備關門。

 然而被她媽快一步擋住。

 楚方定定地看著她。

 她媽不得不好好說話,“我有事問你。”

 楚方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但並沒有請兩人進去。

 她媽眉頭微皺,“你要在這裡說?”

 楚方很想說“不”,可她又怕她媽大喊大叫,把樓下的鄰居都嚷嚷出來。

 以前楚方不信她媽這種優雅半生的女人會像個潑婦一樣歇斯底里。可經過那次攤牌,她媽甚麼汙言穢語都能脫口而出,罵她的話甚至比五里墩的潑婦罵街還難聽,楚方震驚之餘,也不敢再跟她搭腔。

 他們進來以後,楚方坐到他們旁邊沙發上,沉默不語——以不變應萬變。

 楚母頤指氣使地問:“客人來了都不知道倒杯水?”

 楚方習慣性起身。

 秦峰按住她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著老兩口,“你們在港城呆久了,港城又是前年才回歸,可能沒聽過《我的祖國》這首歌。”

 楚父看向秦峰,“你甚麼意思?”

 難道是嘲諷他學歷低?

 秦峰:“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那裡面有一句歌詞,前一句是‘朋友來了有好酒’,後一句是‘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有□□’。”

 楚父愣了一瞬間,意識到他甚麼意思霍然起身,指著他,“你罵我豺狼?”

 “有嗎?”秦峰反問。

 楚父噎了一下。

 楚母立即說:“那就是罵你自己。”

 “沒想到人還沒老的不能動,腦袋先癱瘓了。”秦峰搖搖頭覺得不可思議。

 楚母的呼吸驟停,張了張口想說甚麼,看到秦峰一副老神在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坦然自若,就等著她自投羅網的模樣,頓時不敢說了。

 秦峰問:“你們大老遠過來,就是來教訓楚方的?要真是這樣,那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意圖行兇。”

 “我們行/兇?”楚父震驚。

 兩位老人衝兩個中年人行兇?他腦子沒問題吧。

 秦峰點頭:“在公安來之前我會下樓裝成樓下的鄰居。要不試試?”

 楚父不敢置信。

 這哪是博士,比地痞流氓還會耍無賴。

 楚方的母親道:“讓他打!”

 秦峰衝楚方伸手。

 楚方瞭解秦峰,他做事有分寸,於是就把手機給他。

 楚父提醒她:“我可是你父親。”

 秦峰:“拜你們所賜,濱海沒人不知道楚方跟你們斷絕關係了。如果不怕公安過來就把你們帶回去審問,那就大膽地告訴公安你們是楚方的父母。”

 “你——”楚父語塞。

 楚母悠悠地對楚方說:“那我也不介意告訴濱海市民,秦渺渺是你親兒子。”

 秦峰下意識停下。

 楚方問:“你們查我?”

 楚母哼笑一聲,“這世上哪有那麼多一見鍾情?何況你們認識的時候都三十多了。又不是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說出最後一句,不由得看向秦峰。

 秦峰:“所以你們就根據渺渺的出生時間推測出他就是被你們丟棄的那個孩子?”

 楚母點頭:“這點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們家給那個老和尚修墳,寺廟的和尚逢年過節去祭拜,我們也不會一到那邊就打聽到那個老和尚,接著從其他和尚那裡打聽到那個老和尚是在甚麼地方撿到的那孩子。”

 楚方想說甚麼。

 秦峰拍拍她的肩膀,暗示她稍安勿躁,“你們是要把這個訊息賣給記者?”

 “別說那麼難聽。”楚母睨著他道。

 秦峰好笑:“那你覺得記者對我和楚方以前就認識感興趣,還是更想報道你們扔孩子的經過?楚方的前未婚夫一家還在港城,記者好像還不知道楚方為甚麼要跟他退婚吧?”

 楚母臉上的囂張不在。

 秦峰冷笑:“自己一屁股屎,還來威脅我們?你就算告訴記者又如何?愛好八卦的人們也只會為我們的破鏡重圓而感動。只會同情我兒子秦渺渺身世曲折。”

 楚母忍不住攥緊自己的手。

 楚父盯著楚方:“你兒子好像還不知道真相吧?”

 楚方的臉色微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索性反問:“你覺得呢?”

 秦峰又問:“不知道真相的話,你覺得我和楚方至於蹉跎這麼多年?”

 楚父半信半疑:“既然這樣,你現在打電話告訴他。”

 楚方的心提到嗓子眼,努力讓自己鎮靜:“你們大老遠找過來,還跑去半山腰的寺廟查渺渺的身世,只是想告訴他他是我生的?”

 楚父的身體放鬆下來,靠著沙發,“不說也行。”

 “條件?”楚方問。

 楚母:“我們也不為難你。賣股份的錢還給我們,我們把此事爛在肚子裡。”

 楚方不禁說:“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今年股份,明年就有可能是我的公司。”

 她父親立即說:“我可以給你寫個保證。”

 “那是爺爺送給我的。”

 她母親道:“股份姓楚,是楚家的東西,楚家的東西都應該由你哥繼承。”

 秦峰實在好奇忍不住:“你是女人嗎?同為女人你不疼女兒,居然幫兒子為難楚方。真給女人丟人!”

 楚母的臉色微變。

 楚父道:“她是女人,也是楚家的女主人,楚夫人,她這麼做完全是為楚家的利益,跟楚方是不是她的女兒沒關係。”

 “重男輕女就重男輕女,有甚麼好丟人的。楚家利益?說的好像楚方姓秦一樣。”

 楚父反問:“嫁給你不姓秦?”

 “你以為我是你這老封建?”

 楚父呼吸驟停,“你——”

 “你敢說楚方是小兒子,你們還要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楚父語塞。

 楚母扯一把他:“甭給他廢話。”

 秦峰問:“如果不給,你們是不是立即去首都?”

 楚父意識到不能跟他扯太多,博士聰明腦袋靈活,他不一定扯得過,“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秦峰笑著問:“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啊。”

 楚母:“那也是被你們逼的。”

 秦峰再次問:“可據我所知,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並不是你們送給楚方,而是白紙黑字的遺囑。”

 楚母點頭:“他爺爺老糊塗了。”

 秦峰無奈地搖搖頭。

 “你甚麼意思?”

 秦峰:“那份遺囑如果無效,你們早起訴楚方了。遺囑有效,說明楚方的祖父立遺囑的時候很清醒。”

 “你別跟我說那麼多。”楚父擺手。

 秦峰點頭:“好吧。楚方,給公安局打電話,就說這兩人敲詐威脅你。”

 楚母下意識看她丈夫。

 楚父:“讓他打。”

 楚方看向秦峰。

 ——真打啊?

 秦峰從兜裡掏出一很小的東西,“回頭得好好謝謝我那個幹刑事偵查的朋友。要不是他提醒我們,這次去港城定做衣服,我們怎麼可能想到買錄音筆啊。”

 楚父臉色煞白。

 楚母禁不住抓住楚父。

 秦峰看向夫妻倆,“還打嗎?”

 楚父指著秦峰,怒不可遏,“你你——卑鄙!”

 “你不卑鄙大老遠過來查我和楚方?”秦峰反問。

 楚父的臉色複雜。

 楚母嘆氣道:“楚方,我們也是逼不得已。”

 楚方看著她母親想求她依然不願低頭,覺得可笑,“秦峰剛說過,我們去港城定做衣服。你們真走投無路,我不信借我錢還沒還的那些人不當成笑話一樣說給我聽。”

 秦峰也不信:“就算公司破產,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看向楚方,“楚夫人這些年應該存了不少珠寶首飾吧?”

 楚方看向他母親。

 楚母惱羞成怒,“你讓我賣首飾?”

 “那看來還沒走投無路。”楚方起身,“請吧。”

 楚父:“你真要做這麼絕?”

 楚方好笑:“說得好像我逼你們一樣。”

 楚父無言以對。

 秦峰晃一下錄音筆,“你們猜對了,渺渺確實不知道楚方是他親媽。並非楚方故意隱瞞,而是你們做的事太下作,導致楚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這世上只有你們和我們四個人知道他是楚方的兒子。多一個人知道,我就把這錄音給港城狗仔,再給羊城公安一份。讓你們回不了內地,在港城也被人人喊打。”

 “你敢?!”楚父大聲呵斥。

 秦峰覺得他虛張聲勢,“敢不敢在你們。”隨即看向楚母,“還不走嗎?”

 楚母瞪一眼秦峰,轉向楚方,“我就看看這男人有好,值得你把你爺爺留給你的股份賣出去。”

 楚方:“他不好也比你們給我找的好。”

 “還不是因為你比他有錢。”楚母忍不住說。

 楚方笑道:“要是因為錢跟我在一起,那我就更不用擔心。我要做的只有一點,保證自己不破產。”

 秦摟住她的肩膀:“對。只要你還有錢,我就不捨得離開你。”

 楚方不禁瞥他一眼。

 秦峰親親她的臉頰,然後很是得意的看著她父母。

 楚母的呼吸急促,禁不住問:“你是秦峰嗎?”

 “你以為的秦峰甚麼樣?”秦峰反問,“文質彬彬不會跟人吵架?還是清高孤傲,自尊心極強,把面子看得比甚麼都重?”

 楚母沒這麼想。但她覺得秦峰既然是博士,肯定不希望把事情鬧大。可怎麼也沒想到書呆子居然知道錄音。

 秦峰:“不走還等著我送你們?”

 楚母瞪他一眼,轉身出去。

 秦峰大聲說:“慢點。老胳膊老腿別摔著。摔著也沒事,別賴我們就行。”

 楚父的腳步一頓,險些從樓梯上摔下去,嚇得慌忙抓住扶手。

 秦峰勾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這麼大年紀也敢學年輕人上門威脅,怎麼就不怕有命拿錢沒命花啊。”

 “你威脅我?”楚父轉過身。

 秦峰反問:“有錄音機嗎?”

 誰上門威脅別人會帶著錄音機啊。

 楚父的臉色變得極其微妙,很是不甘心地繼續下樓。

 楚方等他們消失,就把門關上,長嘆一口氣。

 秦峰握著她的肩頭,“別煩了。”

 “你好像一點不意外。”楚方看向他。

 秦峰確實不意外。

 以前他還不瞭解楚方,就不信她對他一見鍾情。她父母瞭解她,又怎麼可能相信她為了一個男人定居濱海呢。

 又為甚麼偏偏是濱海,不是南海北海呢。

 稍微認真推敲一下,就能猜到因為甚麼。雖然有些不可能,比如那個被丟棄路邊的孩子還活著。可他們以前也覺得楚方不敢賣股份,她不還是把楚家的公司賣了嗎。

 秦峰想到這些的時候沒想過她父母會找來。後來楚方提到他們把羊城的大樓賣了,秦峰就想到了。除非他們把楚家珠寶公司救活,而且比楚方賺得多。

 “你父母幹甚麼我都不意外。”

 楚方想想她父母以前乾的那些事,“對!”

 “來了也好,省得我們想起來就擔心他們跟渺渺撞上。”

 楚方感慨道:“也是啊。”

 “不過我現在就怕他們破罐子破摔。”

 楚方搖頭:“不會的。就算公司破產被清算的也是公司。我媽那樣絕不可能賣私產。有那些珠寶他們後半生一樣衣食無憂,還有菲傭伺候。”

 “但風光不再。”

 楚方:“他們有可能移民去國外。那邊沒多少人認識他們,一樣當他們的‘有錢人’。”

 “那我就放心了。對了,打電話問問你朋友,出甚麼事了。”

 楚方立即撥打電話。

 只是不過三分鐘,楚方就掛上了。

 秦峰奇怪:“啥事沒有?”

 楚方微微搖頭:“公司弄了一批次品寶石不能用,資金鍊斷了,又不想把房產抵押給銀行貸款,就找到我這兒來了。”

 “因為房子估值不高?”

 楚方笑了:“因為金融危機,除了影視圈,港城各行各業都很蕭條,他們怕再次受到金融危機衝擊,怕用房子抵押連房子都摺進去。”

 “就不怕你公司沒有後續資金破產?”

 楚方問:“我破產跟他們有甚麼關係?”

 秦峰噎住。

 “這是我父母的想法。”

 秦峰知道她不可能這麼說,“你嫂子家不是有錢嗎?”

 “破產了。”

 秦峰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楚家要不是做真金白銀實業的,港城金融危機的時候十有八九也會血本無歸。”

 秦峰點頭:“是呀。不過就算做真金白銀生意,步子也不能太大。”

 楚方覺得這話是說給她聽的,“不會。即便有一天我的公司被後來居上的企業擠得在濱海無法生存,錢擱銀行裡,每年吃利息也夠了。再說了,我們有自己的物業公司,即便沒了新樓盤,還可以經營物業公司和裝修公司。”

 秦峰想起房地產那些事,“物業和裝修跟樓盤比起來,雖然像蚊子腿,可也有肉。”

 楚方起初沒想過自己搞個物業公司和裝修公司,她也不希望把精力放在這些小事上,只是這邊商品房很少,物業不專業亂來只會糟蹋了她的樓盤,時間長了有可能壞了她公司的名聲,她才決定自己管。

 後來聽人隨口提一句,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楚方才把物業和裝修這兩塊重視起來。

 可這兩塊還是沒脫開房地產這個圈子。

 楚方佯裝好奇地問:“你說在濱海除了房地產這一塊還能幹嘛?”

 秦峰:“問我?”

 楚方點頭。

 秦峰想想這個年代的行業,“網際網路?”

 楚方搖頭:“不行。聽我朋友,就是首都那個跟我合開公司的朋友,他說現在首都那邊搞網站的特別多,像一個巨大泡沫,不知道哪天就破了。”

 “那你就等破了之後再進。那時候還能活,說明公司有前景,老闆有前途。”秦峰道。

 楚方:“可是我不懂啊。”

 “你可以投資。像首都那個公司,只佔股不參與管理。”

 楚方笑道:“那我可能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做生意哪有穩準不賠的?”秦峰提醒她。

 這話是楚方說的。

 經他一提醒,楚方不再猶豫,“那我是不是得註冊個投資公司?”

 秦峰點頭,“不過最好在首都。”

 楚方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首都市場大。

 投資這一塊楚方不懂,可以邀請幾個合夥人。有錢的,在投行幹過的。

 楚方越想越覺得可行:“回頭去首都我找人聊聊。”

 “你們做個上限。打比方,超過兩百萬或者一百萬,必須誰誰誰簽字。”

 楚方點頭:“這是一定的。有不懂的地方再問問邵甜兒,她應該接觸過不少投資精英。”

 說起邵甜兒,楚方想起她介紹的朋友,此人公司和他本人的工作室都在甬城。

 秦峰:“你最近還有時間嗎?”

 “怎麼了?”

 “定敬酒服。”

 楚方想一下,空出幾天對她來說不難,“這話該問你吧。”

 “也對。回頭我問問廠領導。”

 然而沒等秦峰問,廠裡派他去南方出差。

 一走就是大半個月。

 等秦峰迴來,毛衣都穿不著了。

 秦峰算一下時間,離五一不遠了。

 五一勞動節小長假廠裡也正常放假,到時候都不需要請假,就跟楚方商議五一再過去。

 家屬大院的人都知道她是秦峰的未婚妻,楚方心裡踏實不是很著急,沒有任何意見。不過等到週末,他啥事沒有,也歇過乏了,就遞給他幾張報紙。

 “今天的報紙?”秦峰下意識問。

 楚方:“不是。半個月前的。”

 秦峰想到了甚麼,忙問:“傅家的採訪出來了?”

 楚方示意他自己看。

 報紙上刊登的是傅青雲的照片。

 秦峰氣笑了:“這是怕刊登傅家人的照片,人民群眾不感興趣?”

 “應該吧。看內容。”

 秦峰一目三行,看到記者找到姓傅的住的醫院,不禁挑眉,“這些記者可真厲害。”

 “人家就是吃這碗飯的。不過沒能採訪到本人和他父母。青雲他生父後娶的那個妻子懂法,要告人家記者侵犯他人名譽,記者就找上了大舅。”

 秦峰攬住她的肩膀,低頭看著她問:“大舅?”

 “不是嗎?”

 秦峰笑道:“是。我大舅也是你大舅。大舅怎麼說?”

 “傅家人去找大舅的時候不知道他具體住幾門幾號,是一路從飯店問過去的。這就導致那半條街上的人都知道有幾個人陌生人找大舅。

 “過了年大舅去店裡打掃店面,記者過去採訪他,沒等大舅回答,那些街坊就替他說了。記者原本可能還有點不確定,怕被咱們當槍使。那麼多人證明,大舅又說傅家人也在東城區,離咱們不遠卻從沒來看過青雲和凌雲,間接證明我們說的都是真的,記者才敢把這篇報道登出來。”

 秦峰又看看報紙,確實沒提傅家人找傅青雲要錢。

 只是寫傅青雲的生父以前身體健康的時候當沒這個兒子,現在時日不多卻想起傅青雲,記者想替傅青雲問一句,他居心何為。

 “家屬院裡沒人說甚麼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青雲的生父可能只是後悔了,想給他道歉吧?”

 楚方朝門外看去。

 秦峰把他爹孃喊進來。

 秦老漢拿著鐮刀進來:“啥事?”

 “看過沒?”秦峰舉起手中的報紙,“前後左右鄰居有沒有覺得咱們欺人太甚?人家都死了,還讓記者去採訪他。”

 秦老漢也擔心記者把他們供出來,所以秦峰出差這些天,秦老漢天天早上都去買報紙,得空就跟大院裡閒著無事的老頭老太太聊天,聽聽人家對此事怎麼看。

 “沒有。都說他虧心事做多了報應。”

 秦峰放心了,“那就好。我給青雲打個電話。身世的事到此為止。以後再有記者問,就說都過去了。”

 “咋了?”秦老漢很緊張。

 秦峰:“雖然姓傅的是陳世美又不養兒子,青雲和凌雲被拋棄幾次都是真的,可說的次數多了,大家煩了,反而覺得他賣慘。”

 楚方按他說的想象一下,萬分贊同,“凡事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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