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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2022-08-09 作者:山有青木

 蕭夕禾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人,你說他蠢吧,他還知道給她下毒鉗制她,說他聰明吧,他卻像村頭二傻子一樣不知羞恥,就這麼大喇喇地光著屈膝坐在她面前,半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好看嗎?”男人突然問。

 蕭夕禾一愣,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他的……看。她的臉愈發紅了,趕緊捂著眼睛背過身去:“你把衣服穿好!”

 男人扯了一下唇角,正要強行將人扳回來,突然看到她紅通通的耳朵。

 小小一個,還戴著圓滾滾的珍珠耳墜,說不出的嬌憨可愛。男人視線落在上頭,便再轉移不開。

 蕭夕禾等了半天,身後卻一點動靜也沒有,便忍不住問:“好了嗎?”

 無人應答,彷彿屋裡只有她一個人。

 “喂,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喂!”

 還是沒人說話。

 ……該不會是走了吧?蕭夕禾猶豫一瞬,卻沒有轉身的勇氣,只能試探地將手背到身後,一點一點地朝他的方向摸。

 男人就看著她纖細的手指謹慎地探來探去,手掌上的紅印像一塊胎記,又像甚麼古老的傳承。男人思索一瞬,不動聲色地放出一點靈力,並未從紅印上試探出甚麼。

 看來只是胎記。

 男人扯了一下唇角,眼看著即將探到他的腰腹。他喉結動了動,倏然抓住她的手腕。

 “啊!”蕭夕禾驚恐回頭,對上男人的視線後又匆匆別回臉,將手強行抽了回去,“你剛才怎麼不說話!”

 “因為我不叫喂。”男人淡淡道。

 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蕭夕禾愣了一下,思路被帶偏了:“那你叫甚麼?狼妖?”

 “謝摘星。”男人緩緩開口。

 蕭夕禾:“……”竟然還有名有姓的。

 這個名字也好熟悉啊,如果說先前會覺得其他人的名字熟悉,是因為其他人陪伴了她十幾年,那這個人呢?她確定昨日之前,從未聽說過‘謝摘星’這個名字。

 蕭夕禾正走神,身後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便是男人的聲音:“上藥。”

 蕭夕禾頓了頓,遲疑地轉過身來,便看到他已經趴下,也扯了被子一角蓋在後腰上,擋住了關鍵部位。

 行吧,她已經知足了。蕭夕禾輕呼一口氣,用手指剜了些藥膏,輕輕塗在他的傷口上,然後就看到謝摘星蹙了蹙眉。

 “……疼的話跟我說一聲。”蕭夕禾看著他眉間褶皺,突然有點心疼……她肯定是瘋了。

 謝摘星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心底突然輕輕一顫:“嗯。”

 蕭夕禾揚了揚唇角,繼續給他上藥。

 先前因為他赤著身體,她一直沒敢仔細看他身上的傷,如今可以直視了,才發現比她想象中要重得多,整個後背全是鞭傷,有幾道深可見骨,眼下還沁著血,腿上更是像打翻了調色盤,青青紫紫的沒一塊好地方。

 ……他得幹了甚麼大逆不道的事,父皇才會下此狠手?

 “我殺了幾個人。”謝摘星淡淡開口。

 蕭夕禾一個激靈,手指戳在他的傷口上,謝摘星頓時不悅。

 “我我不是故意的!”蕭夕禾怕他暴起,趕緊手忙腳亂地安撫,情急之下連對著傷口呼氣這招都用上了。

 溫熱的風撫過傷口,謝摘星後背莫名僵直,蓋在身上的被子也突然一動一動的。

 “繼續。”他淡淡道。

 蕭夕禾鬆了口氣,一邊上藥一邊問:“你為甚麼要殺人?”

 “他們闖入我的地盤,不該死?”謝摘星反問。

 蕭夕禾瞄了眼還在動的被子,半天才道:“那也沒必要殺人呀,可以把他們趕出去的……”

 謝摘星嗤了一聲,表示對她這句話的不屑。

 蕭夕禾又瞄一眼被子,索性不說話了。

 她安靜地給他上藥,又取了紅花油為他揉開腿上的淤傷,做這一切時被子一直動個不停。她是很想無視的,無奈被子的存在感太強,她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道:“你的尾巴好像一直在動。”

 那個位置,能動的也只有尾巴了吧。

 謝摘星聞言明顯一愣,接著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去,果然看到被子一動一動的。

 “你不知道?”看到他驚訝的樣子,蕭夕禾也驚訝了。

 謝摘星的臉瞬間黑了,一雙眼睛凌厲地看向她:“你做了甚麼?”

 “我甚麼都沒做啊!”蕭夕禾一臉冤枉。

 謝摘星死死盯著她,片刻之後緩緩開口:“滾出去。”

 蕭夕禾馬不停蹄地滾了。

 一直到跑出門,她才敢在心裡罵一句神經病。

 “殿下,您喂完兔子啦?”一直在門外候著的小樊子樂呵呵地問。

 蕭夕禾回神:“啊……喂完了。”

 “那奴才現在叫人進去收拾一下,順便給殿下整理床褥。”

 小樊子說著,便要叫人進去,蕭夕禾趕緊制止:“不用!”

 小樊子一愣。

 蕭夕禾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了,乾笑一聲道:“那隻兔子不知道怎麼回事,膽子小得要死,未免嚇到它,還是別叫人進去了。”

 說罷,她又特意叮囑,“任何人都不準進去!你也一樣。”

 “可是屋裡誰來收拾?”小樊子問。

 蕭夕禾咳了一聲:“我自己收拾。”事實上有謝摘星在,甚麼東西都可以一個響指清理乾淨,根本不用收拾。

 “……是。”小樊子見她都這麼說了,只好點頭答應。

 蕭夕禾扯了扯唇角,糾結片刻後又回屋了。

 隨著房門關緊,小樊子臉上的笑瞬間淡了,一旁的心腹見狀立刻道:“許如清送的兔子究竟有甚麼好的,個頭又小長得又肥,還蠢笨呆懶沒有半點可取之處,殿下為何如此喜歡?”

 “定是那狗東西在兔子上做了甚麼手腳,才會引得殿下如此痴迷,”小樊子咬牙切齒,“本來還想留它一條小命,眼下看來是不能了。”

 心腹懂了:“奴才這就去尋些好東西來。”

 一門之隔的寢殿內,蕭夕禾還不知道自己的小兔子危在旦夕,只是默默坐在外間的桌前思索,謝摘星到底為甚麼生氣。

 謝摘星聽著外間窸窸窣窣的聲響,垂著眼眸將自己身前所有傷都塗了藥,這才穿上薄衫走出去。

 蕭夕禾一看到他,立刻就站直了身子,下一瞬便瞄向他的尾巴。

 “看甚麼?”謝摘星本來已經冷靜了,見她盯著自己的尾巴看,語氣頓時又有些惡劣。

 蕭夕禾表情僵硬地望天:“我沒看!”

 謝摘星冷哼一聲,抬眸看向她時,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絲帕。

 雖然已經入秋,可天氣還有一絲炎熱,她卻將脖子圍得緊緊的,起了汗意也不知道。

 謝摘星手指動了一下,莫名想給她摘下來。而幾乎在他動念的瞬間,絲帕便從她脖子上掙脫,出現在他手中。

 蕭夕禾驚呼一聲,下意識捂住脖子控訴:“你搶我絲帕幹甚麼!”

 “你戴這個幹甚麼?”謝摘星反問。

 蕭夕禾氣笑了:“你還好意思問?要不是為了遮你留下的傷口,我為甚麼要戴?!”

 “傷口?”謝摘星眼底閃過一絲嘲弄,“我怎麼沒看到?”

 蕭夕禾剛想說你瞎嗎,對上他的視線突然心頭一跳,想也不想地跑到銅鏡前。鏡子裡,她的脖子白皙乾淨,半個紅痕都沒有,更別說深入肉中的傷疤了。

 “你乾的?”蕭夕禾震驚回頭。

 謝摘星掃了她一眼。

 “真是你乾的啊,你怎麼這麼厲害?”蕭夕禾驚歎著跑到他面前,突然又意識到不對,“你既然有這本事,為何不直接給自己療傷?”

 聽到她的問題,謝摘星冷笑:“那得多謝你的好父皇,費盡千辛萬苦將我帶到宮裡來。”

 跟宮裡有甚麼關係?蕭夕禾剛冒出這個問題,便想到先前小樊子說過,皇宮有龍氣庇護,再強的妖在這裡也會被壓制。

 “那你為甚麼不出宮療傷?”蕭夕禾問。

 謝摘星懷疑她是故意氣自己:“我現在一身傷,出得去?”

 啊對,閉環了這是。蕭夕禾嘖了一聲,關心另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那你留在宮裡,會不會被我父皇的龍氣給壓死?”

 “你想得美,”謝摘星斜了她一眼,“頂多是實力受限,恢復慢些罷了。”

 蕭夕禾頓時心生遺憾,但面上卻是鬆了口氣:“那就好。”

 謝摘星似乎知道她在想甚麼,當即嗤了一聲。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沒了聊天的慾望。

 謝摘星到軟榻上打坐,蕭夕禾閒得無聊,便跑去玩她的小兔子。

 不得不說許如清眼光獨到,這隻兔子又圓又肥,皮毛還十分有光澤,一看就跟其他兔子不一樣。

 “就是懶了點,整天像睡不醒一樣。”蕭夕禾戳戳不愛動的小兔子,小兔子翻個身繼續睡。

 蕭夕禾嘆了聲氣。

 兩人一兔在屋裡待了大半天,到了下午的時候,蕭夕禾總算受不了了,借做飯的由頭往外跑,跑到門口時想到甚麼,又匆匆折回裡間:“你別吃我兔子啊,不然我跟你拼命。”

 謝摘星:“哦。”

 蕭夕禾得了保證扭頭跑了,謝摘星掃了眼籠子裡睡覺的兔子,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蕭夕禾出門後沒有立刻去廚房,而是叫上小樊子一起去御花園泛舟。

 殿下都冷落他一天了,此刻好不容易相邀,小樊子頓時心動不已,只是一想到正事,又只能忍痛拒絕:“還是不了,奴才有事要忙……狼妖還未找到,御花園那邊已經戒嚴,殿下不如去皇后那兒玩一圈吧。”

 這事相當重要,交給別人他不放心。

 蕭夕禾聞言有些遺憾,但也沒有想太多,點了點頭便獨自一人跑出去了。

 小樊子輕舒一口氣,確定她走遠後立刻叫來心腹:“藥呢?”

 “已經配好了,保證那兔子沾一點就死。”心腹立刻道。

 小樊子點了點頭,掃了一眼周圍伸出手。

 心腹當即將手攏入袖中找藥,只是找了半天表情突然微妙。

 “怎麼這麼磨嘰!”小樊子心急呵斥。

 心腹尷尬一笑:“奴、奴才將藥忘在寢房了。”

 “你這個蠢貨!”小樊子憤怒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還不快去拿!”

 心腹屁滾尿流地跑了。

 另一邊,蕭夕禾沿著重兵把守的小路,一路跑進了皇后的寢宮。皇后宮裡人已經習慣了她的冒失,正要進門為她通報,蕭夕禾擺擺手,直接跳進門檻:“母后!”

 話音未落,一道光突然在裡間門口閃過。蕭夕禾愣了愣,急忙跑進去,卻只看到皇后一人坐在梳妝檯前。

 “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皇后正對鏡梳妝,聽到動靜回頭斥責,“你父皇若是見了,定是要罵你的。”

 “他才捨不得。”蕭夕禾說著,又開始四下看。

 皇后無奈:“又找甚麼呢?”

 “我剛才好像看到一道光,紅色的,這麼大,”蕭夕禾比劃一下,“然後突然就不見了。”

 “哪有用大小形容光的,”皇后哭笑不得,“再說母后一直在屋裡,怎麼沒見到你說的光?”

 “可是……”

 “啊,你說的是這個?”皇后看向她後方。

 蕭夕禾扭頭,才看到門口掛了一盞紅燈籠,此刻還點著蠟燭。

 “……大白天的點甚麼蠟燭呀?”蕭夕禾不解。

 皇后看她一眼:“你父皇送的。”

 蕭夕禾心裡還在疑惑,但聞言便沒有再多問,而是乖巧地湊到她身邊:“我剛才來的路上見到不少兵士,看來父皇很是憂心啊。”

 “一直沒找到那隻狼妖,他怎會不憂心,”皇后點了點她的鼻尖,“尤其是他還有個總喜歡亂跑的女兒。”

 蕭夕禾訕訕:“我也沒那麼喜歡亂跑。”

 皇后笑了笑,取了一支髮釵戴在她頭上,她嫌重又摘了下來。蕭夕禾親熱地趴在她腿上,與她說著小話。

 在皇后宮裡待了一陣子,她總算想起屋裡還有一頭餓狼,於是跟皇后道別之後便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頭看一眼,卻只見門框上的燈籠在日光的晾曬下,沒有半點光輝。

 ……剛才看到的光,確定是這裡頭髮出的?蕭夕禾皺了皺眉,帶著一肚子疑問回寢殿了。

 因為心裡惦記著事,她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直到踏進寢殿,看到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小樊子,才一個激靈衝過去:“小樊子!”

 耳邊傳來一聲輕嗤。

 蕭夕禾猛地抬頭,入眼便是一雙獸耳。她大怒:“你把他怎麼了!”

 “殺了。”謝摘星輕描淡寫。

 蕭夕禾跌坐在地上,半晌才意識到不對:“那他怎麼還有呼吸?”

 “因為我是騙你的。”謝摘星迴答。

 蕭夕禾:“……”

 “但他馬上要死了。”謝摘星眼神晦暗。

 蕭夕禾急忙護住小樊子:“你甚麼意思?你為甚麼要殺他?”

 “你不該問他為甚麼要進來?”謝摘星反問。

 蕭夕禾眨了眨眼:“啊對,他為甚麼要進來?”

 “不知道,”謝摘星扯了一下唇角,“鬼鬼祟祟的。”

 蕭夕禾無言一瞬,又道:“反正你不能殺他!”

 謝摘星對上她警惕的眼神,心情突然不好了:“他看見我了,如何不殺他?”

 蕭夕禾頓了頓,半天憋出一句:“我能解釋,但前提是你得配合……”

 一刻鐘後,涼水潑了過去,被澆了個透心涼的小樊子抖了一下醒來,看到謝摘星後趕緊衝到蕭夕禾身前:“護駕唔唔……”

 “安靜點,聽我解釋。”蕭夕禾捂著他的嘴警告。

 小樊子驚恐點頭。

 蕭夕禾這才放開他,他緊張地護在她身前,還不忘問對面的男人:“你是何方妖孽?!”

 “你管我。”謝摘星淡淡道。

 小樊子憤怒:“大膽!你私闖殿下寢宮,還敢如此放肆!”

 “行了,別叨叨了。”蕭夕禾斜了他一眼,“你先解釋自己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吧。”

 小樊子愣了愣,半天說了句:“我、我來看看您的兔子……”

 “都說了膽小如鼠,你還看甚麼看。”蕭夕禾無語。

 小樊子乾笑一聲:“您為了它一整日不出門,奴才怕許如清下了甚麼降頭,所以來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起來還算合情合理,蕭夕禾點了點頭。

 小樊子默默鬆了口氣,慶幸自己進屋之後還沒來得及掏出藥就被打暈了,否則眼下還真不好解釋。

 他解釋清楚了,那眼前這個男人……小樊子警惕地看著謝摘星。

 蕭夕禾見狀,也掃了眼謝摘星:“哦,他是我從宮外偷運回來的男寵。”

 小樊子:“!!!”

 謝摘星:“……”

 “別告訴任何人,否則殺了你。”蕭夕禾威脅。

 小樊子驚恐地點頭,又一次看向謝摘星,模樣還算湊合,濃眉大眼的,身板也好,難怪殿下喜歡,但是……

 “而且我方才分明看到他的耳朵……”小樊子又看一眼,正常的耳朵,沒有毛絨絨。

 “情趣罷了。”蕭夕禾丟出一塊絨布,顏色與謝摘星的獸耳有幾分相似。

 小樊子:“……”沒想到他家殿下玩得這麼開。

 但他還有一個問題:“您甚麼時候把人弄進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蕭夕禾面不改色:“若是給你知道了,那我還做甚麼主子?”

 有道理!小樊子恍然:“所以您今日不肯出門,也不叫人進來,便是為了這個男人?”

 “嗯。”蕭夕禾承認。

 不是被許如清的小把戲吸引就行。小樊子高興了:“殿下放心,奴才一定會保密的!”

 “行了,你先退下吧。”蕭夕禾擺起公主的架子。

 小樊子應了一聲,歡快地跑了出去。

 蕭夕禾故作高深地站著,直到外頭傳來關門聲,她才猛地鬆一口氣:“騙過去了。”

 “這就是你的主意?”謝摘星神色冷淡,“男寵?”

 “……這可是個大官。”蕭夕禾忽悠。

 謝摘星面無表情:“我雖鮮少入世,但男寵是甚麼意思還是知道的。”

 ……哦。蕭夕禾乾笑一聲,聰明地轉移話題:“他先前應該在捕妖籠見過你,為甚麼沒認出你的長相?”

 “因為我換了張臉。”謝摘星迴答。

 蕭夕禾眨了眨眼睛:“換了嗎?我怎麼沒感覺?”

 “因為沒對你換。”謝摘星抱臂。

 蕭夕禾恍然:“你可真厲害!”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謝摘星已經懶得與她計較男寵的事了。蕭夕禾嘿嘿一笑,又跑出去給他做了點吃的,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晚上,蕭夕禾熟練地躺到床裡,把外面的空位給他讓出來。謝摘星沒有覺得絲毫不妥,直接在她旁邊躺好。

 “手。”謝摘星道。

 蕭夕禾不明所以,謝摘星也不提醒,只是冷淡地看著她。

 “哦……”蕭夕禾總算想起來了,趕緊將袖子撩起,把他早上弄出的傷口遞到他唇邊。

 謝摘星一口叼住。

 “嘶……輕點。”蕭夕禾倒抽一口冷氣,聲音小小的,有點像撒嬌。

 謝摘星喉結動了動,下意識放輕了動作。

 蕭夕禾眉頭微蹙,卻無意間被甚麼東西掃到。

 甚麼東西?她瞄了一眼,看到他的尾巴又在搖晃,而他似乎渾然不知。

 ……算了,還是別提醒他了。蕭夕禾假裝甚麼都沒看見,等他鬆開自己後問:“明天是不是還要掐?”

 謝摘星抬眸看向她。

 “還挺疼的。”蕭夕禾嘆氣。

 謝摘星抿了抿唇,半晌說了句:“你別背信棄義,就不掐。”

 “那我肯定不會背信棄義。”蕭夕禾連忙保證。

 謝摘星看她一眼,躺平了。

 蕭夕禾毫無睡意,側身看著他的臉:“你後背全是傷,這麼躺著不疼嗎?”

 “疼。”

 “那你還躺?”

 “你管我。”

 蕭夕禾:“……”聊天結束。

 她翻個身靠著牆,很快便睡熟了。謝摘星聽著她清淺的呼吸,總算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尾巴在晃了。

 “不準動。”他沉下臉呵斥,尾巴卻晃得更歡。

 “沒出息!”

 “蠢貨!”

 謝摘星精神分裂一樣自己罵自己,而蕭夕禾卻已經陷入一個奇怪的夢。夢裡,她跟謝摘星在一個山谷裡住了好久,謝摘星還懷了她的孩子,她每次看到他的肚子,便會心生歡喜。

 “再動就砍了你!”

 嗯?蕭夕禾被暴躁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還沉浸在夢裡的她茫然一瞬後湊過去。謝摘星自然也發現她醒了,見她湊過來還以為要說話,於是俯身去聽,結果下一瞬,她便蹭了蹭他的鼻子:“不生氣了。”

 說完,就睡了過去。

 謝摘星:“……”

 他渾身僵硬,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她竟然,向他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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